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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梦一般的花。花一般的梦。

    姹紫嫣红。超凡脱俗。

    好时光在寂然绽放的一瞬。

    花开富贵,花好月圆。

    只不是过眼烟云。

    摘花的美人杳如黄鹤,丹青妙手也归隐山林。

    好花好梦,挂在心中。

    回望时,或许早已枯死。

    元丰四年。长安。

    近日城内传出一件异事。每每晚上子时,都有人见一个黑衣女子雷厉风行。风一般诡秘,身影稍纵即逝。传说来人皮肤白皙,发丝乌黑,面容姣好,但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杀气。可远望而不可却近。更奇怪的是,隔十天就有七男三女的尸体在城外的七里亭发现,且身上干若荒柴,一滴血都不剩。所以官府认为是那个黑衣女子所为,大发告示缉拿她,凡活捉女贼赏银1000两,见其尸体赏银500两。人争为之奔走。

    ** **

    “什么!?”十一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英挺的眉宇泛出怒气。瘦弱的木制茶桌被拍的抖了起来,上面放着的茶盅也溅出了茶水。是清新的桂花香,淡淡的,萦绕鼻间。

    原本站着的人哗啦跪了一地。

    “这,这,臣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禀报王爷……”其中跪在十一王面前的人浑身颤抖,吓得不知所措。

    “一群饭桶!真不知道平时怎么养你们的,连个女贼都抓不到,颜面何存!现在限你们三天之内抓获,否则一齐下狱问罪!”话罢,青袖一挥,踱出大堂,只留下一群人跪在地上哆嗦。

    这时一个女仆走了过来,颤巍巍地扶起刚刚讲话的那个人,“夏大人您快起来,地上寒凉……王爷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就是太认真,而且说到做到……”后面半句话还未说完,那个夏大人又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嘴唇颤抖着:“我,我也知道他……可……可只有三天啊,我家有老有小,这可怎么办呀!”语毕,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音震天。

    “哎呀,夏大人,嘘……小声点,这个时辰瑾娘娘是要练琴的!……”那个女仆焦急地捂住了夏大人的嘴巴,但为时已晚。

    一位衣着华丽,面容温和的年轻女子伴随着众多丫鬟从后堂走了出来。倾国倾城。她的眼睛很漂亮,但眼神浑浊。

    “瑾娘娘——”一群女仆又跪了下来。

    “毋须多礼。可刚刚是谁在哭?”瑾娘娘问,拌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直视远方,空洞而无焦距。

    “是……是臣下。”夏大人偷偷地看了看瑾娘娘,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可是没反应。原来是瞎子啊。夏大人在心里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但是瑾娘娘突然莞尔一笑,语气夹杂着点点伤感:“让大人见笑了。”

    夏大人猛然一惊,结巴道:“娘娘……娘娘怎么知晓?”

    “这一般第一次见到我的人都会用手在我眼前挥一挥,而手带动的气流就会把我额前的发丝吹了起来。刚刚大人也是。”仔细一看,光洁的额头上果然垂下几缕青丝。

    “臣下,臣下该死!”夏大人刚想跪下去,瑾娘娘却早他一步把他扶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此皆人之常情。”瑾娘娘的语气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温和。丫鬟们想道。

    “不知大人贵姓?”

    “免贵姓夏,名宣昃。”

    “哦,原来是夏大人。可大人为何事而在大堂上啼哭?”说着两人就坐了下来,丫鬟慢把桌上的茶水换了两杯热的,把原来溅出来的茶水用干布拭去,便下去了。

    “这……”

    “夏大人不方便说么?那我就不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怕娘娘您见笑。”

    “那是何事?”

    “这几天城里出了女贼,接连的杀人,现已有三十人死亡,二十人失踪。”

    “那官府为何不缉捕她?”

    “我们也想啊,只是无奈这女贼的武功太高,又神出鬼没,结果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好来禀告王爷,想让王爷拿拿主意……毕竟长安是王爷的管辖地……”

    “可是结果王爷把你凶了一通?”刚刚在练琴的时候就觉得大堂里有人在吵,刚刚又触到桌上溢出的茶水,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不错。”夏宣昃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啊——不过我又帮不上大人什么忙,只能帮你劝劝王爷了。”

    “这,臣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娘娘了,请受臣一拜……”

    “别,别,毋须多礼。”瑾娘娘连忙拦住夏宣昃,对他轻轻一笑。

    屋内茶水的烟气腾腾,窗外夕阳将落山。天地一片血红。

    * ** *

    夜色如华。剑,冷。路,冷。寒风,迟疑地走在路上。

    现在大街小巷都贴着苴流恪的画像。是用来悬赏的。

    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子时了。今天是荒泉来长安的第四次养剑。

    苴流恪一个人坐在七里亭的椅子上,风吹乱了她乌黑的头发,脸显得分外苍白。四周静寂无声。偶尔传来树叶的沙沙声。诡秘的气氛。

    苴流恪从腰间掏出一方手巾,轻轻地拂过剑身。原本温暖的指腹触到冰冷的剑尖时也变的突兀地寒冷。

    剑冷。心冷。

    昨日的一幕又荡漾在眼前……

    路人甲:“你有没听说啊,北边那个什么游牧族的被十一王的手下西将鲛猛诛灭了,听说一个都不留!”

    路人乙:“啊!真的么?那那几颗神珠有没拿到?”

    路人甲:“听说只有拿一颗冥珠呐!”

    路人乙;“啊?!为了一颗冥珠就杀了一个族的人,可惜……”

    路人甲:“哎,可不是嘛!”

    ……

    自己的族人。竟然。都被杀死了。

    被杀死了。一个也不留。

    听到这个消息后,苴流恪就下意识地握紧了剑。然后狂奔。风,在耳边叫嚣,似乎在嘲笑。还说自己是什么神女,是保护族人的神女,可现在呢?现在呢?现在呢?一瞬间苴流恪变的一无所有。

    不知不觉,泪已满面。

    十一王。鲛猛。十一王。鲛猛。

    手指关节泛白。苴流恪把这几个字烙在了心里。

    血色漫天。可怜的人们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断魂于荒泉剑下。

    一切归于原本的祥和。只不过是空气里多了一丝血腥味。七里亭里又多了十具尸体。

    花开无声,花落无声。

    对于匆匆地行者,开始成为丰碑。

    对于平凡的歌者,开始早被遗忘。

    * * * * *

    花开了。谢了。

    我们之间是不是也像花儿一样,在最绚烂的怒放后,等待的是悲惨的凋零?

    花开无声,花落亦无语。

    他就像花一般的绽放在我的眼前。

    怕,一切只是个飘渺的梦境。

    醒了后,一切恢复原状。

    天空明净。剔透。林中偶尔有几声鸟叫。浅浅的小溪在眼前哗哗地流过。绿茵茵地草地,软软的,拌着朝露的清芬。

    苴流恪一个人静静躺在草地上,黑色的长袍把她的身材勾画的淋漓尽致。浓黑的头发和青草纠结着,衬出白皙的脸庞。

    一滴水落下。长长的睫毛轻颤。倏然睁开。

    来人还未反应过来,荒泉剑已经抵在了喉头。

    “你是谁?!”苴流恪盯着眼前同样跪坐在草地上这个陌生的人。他有一头灿灿的蓝发,一直铺到草地上,在阳光的点缀下泛着点点金光。由是他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但身材颀长,着一身浅灰长袍。

    有点可疑。

    “啊——光,你好凶!”他惊慌着向后仰,想脱离荒泉剑的钳制,却没想到他自己刚刚是坐着的,于是整个人翻倒在了草地上。

    苴流恪的神情一下放松下来,看来眼前这个男子不会武功,于是把剑插回了剑梢。算你走运,荒泉刚昨天才养过,所以今天不用杀人。苴流恪拍拍长袍上的泥土,起身向森林里走去。

    “光,你要去哪,等等我啊?!”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苴流恪没回头,继续向前走。

    “光——!”一下子身后的男子追了上来,在苴流恪左手侧小跑着,“光,别走那么快——光,我们这是要去哪?光,我找了你好久呢!光……”他一直在罗嗦个不停,没发现苴流恪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

    她的脚步突然停止。他的也是。

    “光——怎么了?累了么?”男子探头看看苴流恪,精致的面孔近在咫尺,苴流恪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苴流恪这时才发现他长的那么好看,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翘翘的,嘴角弯弯的。华美绝色。媲比天娇。

    “我不是光。”苴流恪冷冷地说。

    “光,你就是光啊,我怎么可能认错光呢!你说是吧,光。”他笑盈盈地回答。

    “我不是。”

    “你就是光啊!”

    “我说了不是。”

    “光,你怎么说你不是自己呢?”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苴流恪,眼神清澈。

    “你再说我是光我就杀了你。”苴流恪今天真的不想杀人,可如果他还那么烦的话,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结束他的生命。尽管他长的如此美丽。

    “光要杀我么?又要把我丢下么?”他的眼中蒙上湿气,声音压得低低的。

    “想保命就别跟着我。”扔下一句话后,苴流恪握紧荒泉剑,向森林深处走去,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会儿,苴流恪就消失在森林深处不见。

    “为什么,光,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冷淡,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连你也不要我了么?”灰衣男子喃喃着,深蓝的长发垂下来,看不清楚他的眼睛。背影一身落寞。

    一颗晶莹的水珠滴落,使得脚下的一株小草微抖,接着水珠顺着叶子滚落,渗入了土地。

    * * * *

    深夜。十一王府。

    理凉轻轻踱进卧房,桌上的蜡烛还燃着。他轻轻吹灭,褪去了长袍。此时的他只想快点上床睡个好觉,折腾了一天的文件使他累极了。

    他瞧了一眼身边的人儿,看来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于是他也躺下,闭上眼睛。

    “理凉——”身边的人儿突然冒出一句话。

    “啊——瑾韵,吵醒你了么?”谁都知道,平日对人极其冷淡的十一王,只有在瑾妃面前展现温柔。外面都说这位瑾妃娘娘长的倾城倾国,温柔可人。可却都不知道她是瞎子。

    “不,我一直在等你。”

    “喏?”

    “昨天我去大堂了。”

    “你去大堂干什么?”理凉的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夏大人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讲了。”

    “夏大人?你是说夏宣昃?他说什么了?”

    “他说,关于那件事他只是想请王爷拿个主意……”

    “好了好了,很晚了,快睡吧。”然后顿了一下,说:“以后少去大堂了。那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话音落下,便翻了一个身睡下。

    瑾韵躺在理凉身边,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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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卡还有几十天就要中考了。偶妈妈都不让偶玩电脑。原谅偶——的速度——

    ps:看了不不提出的问题~汗~这个的确是偶没注意到~偶改~希望下次大人们也能提出来~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