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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由于身子太小,跑得太快,没有注意到路上的小石子,受小阻力的小身子向前一倾,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得他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汪汪大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下狠心的千叶静,听到了一向坚强的武藤砂的哭声,奔跑速度不由地减了下来,直到停止,却不肯回头。

    她怕见到他哭泣的样子之后,自己舍不得放下他。

    忍痛站在原地,垂下眼睑,任他哭闹喊痛。

    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地变小。

    千叶静这才硬下心肠,向自己的目的地冲去。

    而一向懂事的武藤砂见母亲似乎停了下来,却不肯转身过来扶他,以为是让自己爬起来,好好地跑到她的身边去。

    武藤砂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缓缓地爬起来,毫不犹豫地迈开小步子,向母亲的方向奔去。

    由于大人与小孩的身体和体能有很大差别,武藤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背影,越拉越远,直到消失……

    他仍不死心的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可是——依然,还是追不上。

    此时,仍处于睡梦中的男孩失去了他脸上应有的纯真的笑脸,瞬间,显得慌乱无助。之后,面部变得十分的僵硬,犹如冬天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不久后,武藤砂顺着母亲可能走过的路线来到主屋前,巨大的争吵声,从里面传出,武藤砂不明所以走进去,想要理解事情的始末。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的关系很好,几乎从来不吵架的,甚至彼此大声说话的机率为零。

    刚到楼口,里面的声响消失了。

    紧接着“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从二楼摔下来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又有一些奇怪,武藤砂掩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小的身子不禁向后转。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水,正迅速地从她身体里溢出。

    武藤砂瞪大双眼,摆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视线瞬间迷蒙,死死地盯着躺在血泊中,疑是母亲的身影。

    他慌张地使尽全身的力气,跑了过去,蹲下,双手推搡着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面目狰狞的千叶静的背部,粉嘟嘟的小嘴里尽嚷着:“妈咪,你快醒醒啊!妈咪,你不是经常跟砂子说,要砂子当一个乖小孩。然后,走远门的时候会回来的看砂子的吗?为什么你要红色的颜料水洒在您的身上?”一连串的疑问,自觉地从他口中倾泄而出。

    眼泪,只流不止。

    武藤砂见她不回答,大声哭喊道:“告诉我……妈咪……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妈咪……起来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妈咪……你醒醒……我是你的最疼爱的宝贝儿子……砂子啊……快点醒来……跟我说说话啊……妈咪……”

    或许是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大家没心理准备。

    站在主屋二楼的人,呆呆地望着已经逝去的生命,不免惊讶、不免发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