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23

    阮奕应该不会再回阮家。

    他应该只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何楚等得太着急,又在网上查伤人判刑的例子。

    他越查越怕,越怕就越恨。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门口的可视电话亮了,何楚马上就从沙发上跑下去接通,视频那头是一张陌生的脸:“给我开门,我拖不动了。”

    然后他把背上的阮奕颠了一下,何楚马上帮他开了电梯的权限。

    何楚站在门口数着电梯层数,显示二十八层的时候,他眼睛瞪大了些。

    展钦累死累活地把阮奕拖上来,一进门刚想把阮奕扔地上算了,一个人就跑过来扶着阮奕的手,又着急又担心:“他怎么了?”

    “没事,喝多了。”展钦不好意思当着人的面把阮奕扔下来,只好把阮奕背到了沙发上,趁喘气的空当,打量着蹲在地上用衣袖给阮奕擦脸的Omega。

    展钦见过那么多Omega,何楚在他眼里还是很漂亮的那一类。

    他看着阮奕烂醉的脸,心里鄙视了一下,怪不得对别的Omega敬而远之,虚伪啊。

    何楚不知道展钦在打量自己,跑去卫生间拧了毛巾,给阮奕擦脸,看他脸发红,不断用手摸他是不是发烧了,又小声问他“难不难受?”

    展钦看不下去了,谁都有喝多的时候,可是不是谁都能有这种待遇。

    “放心吧,他没事,明天就好了。”

    何楚仰头看他,有点后知后觉地对他腼腆笑了一下:“谢谢你送他回来。”

    “小事。他家里今天没有什么事吧?”

    阮奕和他一起喝酒都没有说,那应该是不想说,何楚看了一下紧抿着唇的阮奕,摇头。

    “那行吧,我就先走了,你将就照顾一下就行,他不讲究的。”展钦走到门口,对何楚笑了一下,“对了,我叫展钦,展开的展,钦定的钦,以后让阮奕带你出来玩。”

    何楚把他送到门口,想要开口也自我介绍一下,阮奕这个自来熟的朋友马上说:“我知道,你叫何楚,阮奕和我提过你。”

    送走展钦后,何楚回到阮奕身边尝试了一下把近一米九个头的阮奕搬进卧室,然后选择了放弃,坐在地上喘气,没有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想到阮奕有点洁癖,家里几乎每天都要有人打扫,洗了澡之后也不喜欢抱着人,应该是受不了自己这么睡一晚的。

    何楚对他说:“我给你刷牙,等会儿你配合一下。”

    阮奕其实没有醉得失去意识,在何楚搬他的时候,就醒了。

    但是酒精麻痹了意识,他没有动,配合了何楚,何楚给他擦脸的时候,还嘟哝:“好听话。”

    何楚又走开,然后拿了毛巾和水盆,像刚才一样通知了他一声:“我给你擦一下。”

    他解开了阮奕的衣服,体温和汗液让Alpha的气息变得很浓郁,何楚莫名有点脸红,动作很轻地擦过阮奕身体,有些羡慕地看着阮奕身上发硬的腹肌,还偷偷戳了两下。

    听说军队里有些Omega也能有这样的身材,但是何楚这辈子应该是不能了。

    “想喝水吗?”何楚把毛巾水盆端走后,拿了一块小毯子给他盖上,坐在地上问他,手里拿了一杯水。

    他托起阮奕的脑袋,阮奕喝了两口。

    然后何楚也找不到其他事可做,担心阮奕一个人睡在外面会摔下来,他坐在地上,看着阮奕半边侧脸,浓密的眼睫,挺直光洁的鼻子,还有抿紧的薄唇。

    “之前瑜恩问过我一个问题。”何楚不像是要说给谁听,声音很小,“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是不喜欢我的,他问我要不要走。”

    阮奕起起伏伏的意识凝起了一点,费了些力气才想到瑜恩是谁。

    是何楚身边的那个小Beta。

    “我说不要。”可能是昏暗的环境,也可能是阮奕并不清醒,让何楚胆子大了些,脸在阮奕发烫的掌心蹭了一下,“我之前就是不太自信,有点害怕,但是我以后会对你很好,让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很累,有很多不能说的事,也要去猜别人的话。我不会这么对你,我想你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阮奕呼吸有些烫,带着一点酒味,又有刚才刷牙留下的薄荷味,何楚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撑着沙发将身体支起来些,轻轻在他嘴上印了一下,小心翼翼许下豪情壮志:“以后我给你一个家,不让你这么累,每天爱你。”

    在何楚刚刚准备坐回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后脑,滚烫热烈的吻把他吞没。对上阮奕猩红发烫的眼睛,何楚眼瞳骤缩,挣扎着往后退,却被按上沙发。

    阮奕身上的小毛毯落在地上,敞开的衣服让他和何楚温热细嫩的皮肤紧贴,他大腿锁着何楚,发硬的腰腹往下沉,看着何楚颤动的眼皮,低头吻了上去。

    当他完全进去的时候,阮奕心魂落地,有个声音对他说,身下这个人是他的了。

    这是何楚自己说的,以后不管是日月颠倒,还是苍黄翻覆,他的话钉在了阮奕胸口,把何楚这个人都凝在心口血上,从此以后何楚再也不能离他左右。

    第十四章

    今天何楚不仅上午上课迟到了,下午在乐室结束练习后,他一反常态很快就收拾了东西往外走,方瑜恩追在后面:“阿楚,你等等我。”

    何楚也没有走多快,只是没有像平时一样磨蹭,和方瑜恩一起并肩往外走的时候,方瑜恩说:“你着急干什么?你二哥不是还要等一会儿才来接你吗?”

    因为何楚喜欢在乐室待一会儿,之前告诉阮奕的时间都要比乐室练习结束晚半个小时。

    “二哥今天带我去看他妈妈,我想去买点东西。”何楚提前紧张起来,“我去花店看看。”

    学校附近就有很好看的花店,因为他们学校都是Omega和Beta,平时在校门口送花的Alpha就不少。

    当何楚站在花香馥郁的店里时,还是不知道该买什么。

    他人生少数买花的经历就是每年在父母祭日买一束白雏菊,今天想了一天也不知道该给许宜彤买什么才算合适。

    何楚发短信问过阮奕,阮奕回了两个字“不用”。

    最后何楚选了高贵素雅的白玫瑰,含苞待放,沾着水珠的花瓣像是丝绒一样。

    在店员包花的时候,方瑜恩看到了打出来的账单后,小声对何楚说:“阿楚,以后我们开花店好了。”

    他想一出是一出,开始向店员问起每天开店的流程,得知三四点就要去鲜花市场进货,还得学花艺什么的,他开店的想法就蔫儿了。

    “这个包装有什么稀奇的,还用去学?”走出店面,方瑜恩盯着何楚手中扎花的丝带,“阿楚,我觉得我也能系一个。”

    系丝带是小事,还得注意花枝长短高低,半开和未开的花的摆放位置,摆出来的花束才有错落有致的美感。

    何楚:“那你试试吧。”

    方瑜恩开始笨手笨脚地上手,头凑到何楚跟前:“欸,我记得就是这样的,怎么绑不回去了?”

    何楚也低头看方瑜恩的手指在上面缠着,指导他:“你再缠一下试试……好像是从下面系结的……”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街边停下来一辆车,车上倒是能看到他们两颗凑得很近的脑袋。

    阮奕下车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那个Beta蠢兮兮地说:“完了,阿楚,我错了,我再去让他们重新包一下吧。”

    瘦条条的何楚被方瑜恩挡着,只听到他温顺的声音:“我来试试,你来抱着。”

    “对哈,你说过你妈妈是花艺老师,那你教教我……”

    蔺洪滨的太太是唱美声的艺术家,也不在学校教学,方瑜恩口中的应该是何楚的亲生母亲。

    何楚就和阮奕提起过一次自己的原生家庭,现在从方瑜恩嘴里听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事,阮奕眉心皱起来,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楚楚。”

    何楚愣了一秒,马上抬头,和几步外的阮奕对上视线,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方瑜恩手里接过来已经恢复原样的花束,和方瑜恩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暗暗紧张的眼神。

    阮奕把两个人偷偷交换的眼神看得清楚,眉心微拧,走过去把何楚放地上的琴盒拎起来,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花,何楚对他说:“二哥,先把我朋友送回家吧。”

    方瑜恩有点怕这个又酷又凶的二哥,摆手想说不用,就听到阮奕淡声说:“当然。”

    这两个字,还有阮奕主动拉开的车门,都让方瑜恩莫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Alpha先天的优势,不仅在Omega身上很显著,与普通Beta比较也是,就算闻不到外露的信息素,Beta也能感觉到Alpha强横的领地意识。

    方瑜恩作为还未启蒙的Beta,依然觉得阮奕在车厢里面的存在感很强,他躲在后座,稍微不注意就能和阮奕平直的目光对上,然后脊背一凛,不敢有一丝松懈。

    何楚陪方瑜恩坐在后座,看方瑜恩紧张得不说话,背挺得直直的,就问起他们班的毕业舞会准备得怎么样,方瑜恩才没有那么紧张。

    等到方瑜恩下车回家后,阮奕把车停在路边没有动,从后视镜看着何楚。刚才阮奕在校门口那么叫他,让何楚一路都没好意思和阮奕说话。

    何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还是主动从后面挪到了前面,等他抱着花系好安全带后,阮奕拇指在他脸上刚才方瑜恩头发蹭到的地方刮了一下,冷声说:“下次别和别人靠得那么近,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嗯?我没有。”何楚以为他在不高兴,余光多看了他几次。

    阮奕侧脸表情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把车开去了一处像是高档别墅区的私人医院,走在里面甚至闻不到苦涩的药水味,反而有股淡香,空荡荡的漂亮和安静,人走在里面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何楚跟着阮奕去了许宜彤的病房,里面比外面更安静,连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没有,甚至仪器都是静音无声的,恒温的空间因为太过安静,无端有些冷。

    阮奕把何楚牵过来:“我带楚楚过来了。”

    何楚端端正正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来看您了。”

    许宜彤像一株栩栩如生的永生花,在纯白的病房里,悄无声息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