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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饥肠辘辘,中午和青时吃午餐时,美式的牛扒和鸡丁沙拉本来也不适合他的口味,他又多嘴问了青时一些问题,让他瞬间没有了食欲,仅仅勉强吃了一点便放下了刀叉。
被饥饿刺激的胃在腹腔里收缩,隐隐约约发出“咕咕”的响声。
陆析有些尴尬的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离酒店最近的快餐店。
炸鸡和汉堡成为被全世界都接纳的食品是有道理的,陆析风卷残云,冒着热气的食物很快便一扫而光,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小心粘到的番茄酱,端起玻璃杯,将最后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当他心满意足的站在酒店的房间前时,已经是21点整。
他动作缓慢的从衣兜中拿出房卡,思索着睡前要不要在浴缸里放上热水,再花费一个小时去泡澡。
“咔。”门锁被打开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入耳。然而声音却是从陆析身后的房门传来的。
陆析习惯性的想要偏头看一眼背后,瞳孔却骤然紧缩!他猛地侧头同时身体向左划去——
只见一根胳膊般粗细的铁棍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劈下!
凌乱又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数十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女人拎着手铐,紧致又富有弹性的黑衣勾勒露出了她完美的体型,她对着挂在耳朵上的无线耳机低声说道:“先生,已拦截目标。”
在她说话的瞬间,黑衣人已将陆析前后紧紧围住。
陆析双眼微微眯起,眼中划过一丝暗色,他在脑中飞速思考着来者身份以及自己突围出去的可能性,白皙俊美的脸上却装作不在意一般,声音轻挑说道:“呦,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呢?”
“我可是要睡觉了,怎么,想和我一起?”陆析眼角从那女人凹凸有致的胸前扫过,灰色的双眼微微弯起,带着一丝邪气。
“不要和他废话,抓起来带走!”女人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却不为所动。她快速下达吩咐后,便大步向陆析走去。
“喂想和我睡直说啊!”陆析大声叫嚷着同时,身体飞速动了起来。
他一脚蹬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胸口,手肘朝着斜后方狠狠怼去。
“啊!”被他踢中的黑衣人栽倒在地上,顺着他身下的层层台阶很快便滚落下去。
陆析并没有回头看他,他猛地俯身躲过了女人冲他头部猛烈的攻击,但是下一秒后背却被铁棍狠狠地砸下!
他忍住来自于皮肉的钝痛,右腿狠狠地踹在那人手臂上,他夺过一根铁棍,另一只手抓起放置在走廊的垃圾桶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他上下翻飞的身影变幻莫测难以用肉眼捕捉,伴随着四肢极速的挥动,铁棍精准的敲击在每个黑衣人身上,时不时的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破裂声和惨叫。
一时间竟没有任何人可以近身限制住他。
陆析心底盘算着时机差不多了,将手中的铁棍用力的向玻璃窗掷去,他打开垃圾桶的翻盖,将桶内的垃圾洒向扑向他的黑衣人。
玻璃粉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停在楼下的汽车发出刺耳的警报,楼梯口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家大声的询问。
陆析在黑衣人惊疑不定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顺着窗口一跃而下,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第十章 爱人
陆析紧紧的贴着墙角纹丝不动,将自己隐匿在漆黑的夜色里。
他的手用力的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抑制住呼吸的频率。过了许久他全身才松懈下来,顺着墙体滑坐在地,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那群黑衣人紧随在他后面,接连跳出窗口后,仍不放弃四处寻找着他,甚至最惊险的时候离他藏身处仅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不过好在他逃跑时候没有留下明显的足迹,那些人寻找未果最终开车离去。
陆析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腿和手臂都带着酸痛,背后受伤的位置如同火燎般刺激着神经。
这具身体的体能比他从前差了很多。
陆析有些失望的想着,他打算日后每天抽出时间去进行锻炼。
拖着沉重如同灌铅般的双腿,他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上,脑中思索着刚才遇到的袭击。
他记得那个女人提到过两个关键性的词语。
先生,目标。
很显然,目标是指他,而先生则是指使那些黑衣人前来抓他的幕后主谋。
可惜他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多,他不知道g是否认识这位“先生”,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过节。
不过也可能是四处留情的g染指了“先生”的老婆,莫名被扣了绿帽子忍不下这口恶气。
陆析自暴自弃的想着,反正类似的剧情他听得已经不少了。
前有那个把g打的魂飞魄散的宋栎文,后有指派一群黑衣人活捉他的“先生”。
中间还夹个尚未出手伺机而动的顾文。
想到顾文,陆析的心中又涌出了一阵难言的酸涩。
两年过去了,顾文变得更加稳重成熟,英俊又立体的面容上每个五官都散发着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魅力,他淡然的眸光如同在皎洁月色下平静无澜的海面,面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帷幄在心。
记忆中那个会对着他微笑的身影慢慢的变得有些模糊,曾经属于他们的岁月也渐渐泛黄,终究会被磨灭在这无情的时光中。
顾文也许,已经不记得他了。
而这一世,他们之间,来不及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他仍记得那时,他邂逅顾文后,同青时吃饭时,他问起她。
“你院子里的那棵胡桃树……是顾文种的吗?”
“是呀。”青时停住了手中切割牛扒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似是不解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你说是因为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喜欢胡桃……”陆析掩饰的笑了笑,心底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期待和暖意,“那个人,是谁呀?”
“你问这个做什么?”青时抿了抿樱红色的双唇,垂下眼用叉子挑起了一片裹满了沙拉酱的生菜。
“应该是他未婚妻吧,上次去他家里时候,看到他在给她剥胡桃。”
“……未婚妻?”
“是呀,回国之后大概就要订婚了。”
陆析记不清他后面又说过什么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要结婚了。
数年前的他们,尚在热恋期,24岁的陆析从后面抱住顾文劲瘦的腰身,贴在他耳边问他:“顾文,我们会办婚礼吗?”
坐在书房电脑桌前办公的顾文转过头来,轻轻的吻了下他的脸颊,看着他漆黑的双眼,笑意温柔:“当然,我们可以去丹麦,加拿大,西班牙…在那里我们的婚姻是合法的。”
然后呢?
然后他在心中激动又兴奋的计划了好多天,查了很多有关于这些国家的资料。
“顾文顾文顾文!我们到时候去巴塞罗那结婚吧!”
“那里的教堂真的很适合婚礼啊,你看!”
他把平板电脑递给了顾文,顾文慢慢的浏览着,然后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顶,“好的。”
“到时候我们定做一套白色的情侣西装!”
“好,都听你的。”
……
“青时,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举办婚礼吗?”
“西班牙,巴塞罗那。听说他的未婚妻喜欢那里。”
……
陆析步履踉跄的走着,零零散散的灯光穿透黑夜,照在他的脚下,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卷翘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颤抖着,落在眼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剪影。
“我爱的人,他已有了爱人…”陆析轻声哼唱着在国内时偶然听到的歌曲,似是有感而发,“从他们的眼神说明了我不可能…”
“不可能。”他突然止住了歌唱,低声笑道,笑声喑哑,“是不可能,我知道啊。”
他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蹲了下来。
他的双臂搭在膝盖上,头埋在双腿间,隐约的传来了断断续续不成调的歌声。
“他真幸福……幸福的真…残忍。”
“让我又爱又…恨他的爱怎么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