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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虞宁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许南山,听过他最新的一些作品,但对老作品就不甚了解了,因此只是微笑着,并没有插话。

    许南山:“那我现在的歌不喜欢吗?”

    乐生摇头,认真比划:“现在的歌都很好,你一直在进步。”

    被粉丝说自己在进步,许南山感觉有些奇妙,问:“你知道我进步了?你懂音乐?”

    乐生:“只懂一点点乐理。但是你的歌曲明显风格更多样了,各方面都比出道的时候强很多。”

    望江阁的菜都是预订的,服务员上得也很快,几人说着话,菜便已经上齐了,服务员齐刷刷地鞠了一个躬:“祝您用餐愉快!”就排着对出去了。

    询问过后,发现两人都不喝酒,许南山昨晚才喝过,乐滋滋地免了一顿酒,和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话。

    正啃着嘴里的鳌虾,许南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看两人衣着都不像缺钱的,便问:“乐生,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乐生比划:“一开始不知道是你。”

    许南山明白过来,感情是一开始出版方没传递信息到位,乐生不知道是他,所以不卖。后来得知是他,才决定卖了。

    想到这里,许南山心里美滋滋,粉丝多就是好啊!

    一顿饭吃得双方都很愉快。吃完了饭后,虞宁说要去卫生间,小何则去结账,留下许南山跟乐生单独在一块儿。

    起初他是不待见十四和乐生的,但得知乐生、十四以及公园里碰到的乐生,全部都是一个人之后,许南山的心情有些复杂。

    乐生总是低着头,许南山只能看到他的发旋,他觉得那发旋有些可爱,甚至想摸一下。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公园里,乐生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里写字的场景,顿时觉得手心的位置又痒了起来。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也低下头,莫名想抽烟,但这里是无烟区,又不大好抽。于是抬眸打量乐生。

    乐生的肤色很白,脸上是健康的白里透红,甚至带一点婴儿肥,眼睛圆圆的,下巴却尖尖的,身形瘦弱单薄。

    他长得非常显小,所以那天在公园里,许南山才把他当成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今天乐生穿得正式,显得成熟了许多,衬衣领把他颈侧的痣都遮住了。西装一衬,许南山才看出来,他应该有二十几岁了。

    二十出头吧?许南山想。

    乐生安静不说话的样子,还是像那天公园里一样养眼。

    “哎,”许南山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面上拍了拍,等乐生抬起头来,他问:“你多大了?二十三?”

    乐生用手指比:“二十四。”

    许南山眉毛挑了起来:“你有二十四?”

    乐生摇头,坚定地比划:“真的是二十四,我博士毕业都一年了。”

    许南山:“……”不提学历,我们还能做朋友。他妈天天在他耳边叨叨“人乐生二十三的博士!”

    “那你博士什么专业,研究什么的?”许南山问。

    “纯数学。”乐生道。

    “你论证过哥德巴赫猜想吗?”许南山说。

    乐生笑了一下,轻轻摇摇头。

    许南山上学的时候,数学成绩还可以,但到纯数学这种领域,就不在他认知范围内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别人说了他也听不懂,所以他把话题往自己懂的方面扯。

    “你刚刚说你懂乐理,学过么?”

    乐生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学钢琴的时候,跟着学了一点基础。”

    许南山:“你还会弹钢琴?”

    乐生点头。

    “……”许南山:“你可真是多才多艺。”

    他又嫉妒了。

    乐生却面色微红,像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解释道:“钢琴弹得并不好。”又比划,“只是平时没什么事做,就拿来学些东西,免得无聊。”

    许南山忽地明白过来,对乐生多了几分同情。乐生一个哑巴,不能说话,不知道因此省下多少说废话的时间,又省下多少娱乐的时间——看他样子,朋友应该不多。

    “多学些东西是好。”许南山干巴巴地补充。

    乐生微笑了一下,似乎在表示赞同。

    虞宁回来时,见两人相谈甚欢,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来,自然地搀着乐生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对许南山道:

    “谢谢许先生今天做东。乐生能见着您本人,很开心。乐生说,《你在蔷薇花下跳舞》那首诗,全权授权给您,您想怎么改,都可以。”

    许南山看向乐生,乐生眸子里含着细碎的笑意,点点头。许南山又向他伸出手,道:“那就多谢了。”

    乐生抿着唇,略显局促地把手伸出来,与许南山握了一下,本想收回手,许南山却暗戳戳地在他手心捏了一下。

    乐生受惊似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许南山却神色如常,又与虞宁握了一下手。而后陪着两人下楼。

    小何结完账出来,见两人已经上了车,虞宁开的车,乐生坐在副驾驶上。车启动前,乐生往车窗外看了许南山一眼。

    许南山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等乐生都走远了,回头发现小何也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许南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小何羞涩地笑了一下:“虞小姐可真漂亮啊。我看她比那些女明星都不会差,她那气质又是女明星学不来的……真漂亮。”

    许南山:“再漂亮也不是你的,走了,回家。”

    小何“哦”了一声,问:“许哥又在看什么?不在看虞小姐吗?”

    “我看她干嘛?”许南山说,“我看乐生啊。”

    “看乐先生干嘛?”小何说。

    许南山道:“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小何诚实道:“是挺可爱的。”不过对一个男人用可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说,“你第一次见到温潮时,也说人家可爱来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南山若无其事,只当没听到,“只是可惜,二十三岁的博士,又这么多才多艺……却不会说话。果然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就要关你一扇窗。”

    “是啊,真可惜。”小何问,“不过,第一次见面,许哥怎么知道他是二十三岁的博士,还乐生、乐生叫得那么亲密?”

    “我就是知道。”许南山乜了他一眼,补充,“我们第二次见了。”

    “再说了,人家是我粉丝,叫乐生显得亲近嘛。”

    “哦,第二次见,好熟哦。”小何默默地想,又提醒道,“撩粉,王哥会暴走的。”

    许南山:“……”

    第7章 忙碌的许南山

    回家走到半路上,许南山接到了自家太后的电话。

    “南山啊,我在你家门口呢,你今天不在家啊?”

    许南山的妈妈名叫唐西华,年芳五十二岁有余,但她学的是中医,养生了几十年,性格也温和,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她说话时嗓音温柔带笑,听着就叫人觉得舒坦。

    许南山的爸爸是个搞古典音乐的老艺术家,性子最古板。唐西华总说,许南山这暴脾气也不知随了谁,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反倒像隔代遗传的爷爷。

    许南山想着那一屋子狼藉,还有脱下来堆在床上没洗的、满是酒气的衣服,觉得有些头疼。

    “我今天出来见个人,谈歌词的事情。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要是提前说一声,他今天早上怎么也得把那衣服毁尸灭迹!唐女士最不喜欢他喝酒了!

    唐西华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一个人住,什么德性我不知道?你那屋子怕是跟猪圈差不多,这样叫人女孩子见了,谁会跟着你?”

    “……”许南山捏了捏鼻梁,“没事,不用你操心。我弄乱了,找个钟点工过来收拾就行。”

    唐西华说:“妈都过来了,给你收拾收拾就行了,干嘛去费那个事找外面的人?”

    唐西华手里其实有许南山家的钥匙,打电话也只是跟他说一声,此刻许南山听到电话里传来钥匙的清响,心说:“完了。”

    唐西华推开门,先是看到了斜斜堆在门口的拖鞋,她弯腰将其摆放在鞋架上,抬头往屋里望了一眼。

    只见客厅沙发上丟了件西服,茶几上堆放了几份稿纸,还有没喝完的半杯咖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剩下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吹得那几份A4纸不停翻动。茶几旁的垃圾桶里,装着废纸、烟头、果皮等,已经冒了出来。

    唐女士心惊胆战地想:“没火灾,还算幸运。”

    “南山啊,”半晌,唐女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真的不考虑赶紧找个女朋友吗?”

    许南山冷静地说:“妈,我开车。”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