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Grand Order同人)[ FGO|高文咕哒♂ ] 不列颠尼亚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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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抚摸着立香的头发,随后俯下身去抱紧了他。
这就是他的所爱,他的伴侣,他们此后将共度余生。
他知道立香来这里,正如少年所说的那样,他抛弃了一切。
——放弃继承权。多大的勇气,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的勇敢,居然在立香身上出现了。
他又想起立香在雪夜里独自走上山来。他太坚强了,让年长的情人一想起来就心如刀绞。立香本来可以偷偷打一通电话,高文就会顶着风雪带他过来,但是立香没有那么做。他怎么那么鲁莽啊。
少年的爱汹涌澎湃,不顾一切,所以他必须照单全收,一点也不能伤他的心,他对自己说,高文,你永远都不能辜负他。
他必须守护他的立香。
他把立香抱在怀里,吻他的手,对少年低语着。
「……立香。我向你发誓,从此以后,我将为你献上所有的爱情,所有的忠贞,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我将永远保护你。」
他像是把王子吻醒了,立香听到声音,恍惚地半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一片涣散,说不清是不是真的醒了。
他只是听到老师又说爱他。高文的爱语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可是这样的话,或许永远都不会听腻。
半梦半醒里,他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微笑。
他回答:「老师,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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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对于元町来说再平常不过,高文把立香交给印度女仆之后,他便正常地去领事馆上班了。
不过在下午茶的时候,他听到一位去码头跑外勤的同事谈起,今天横滨港上唐泰斯的商会暂时停业,听说伙计全部都被打发了出去,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应当是都派去找立香了吧。
藤丸姐弟是私生子,他在认识立香之前就知道了。而他隐约察觉到这对姐弟对其父的亲情堪称淡薄,倒是互相之间感情颇深。
军官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唐泰斯夫人的相会,那也是个冰冷的下午。
藤丸立花五官和立香相仿,只是那张脸不是很含有感情,有如覆着一层将化不化的薄冰,在那薄冰之下的笑影让人觉得非常虚幻——因为眼睛没有和嘴同时笑起来。
藤丸立花有没有真正地笑出来的时候?也有。那是她对着立香的时候,唯有那时,她露出一点女性独有的温情。
除此之外,他就再也不曾见过了。
所以高文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那不是易于相处的女人。
而现在,这个预感证实了。
立香吵架也只是「和姐姐大吵了一架」,这次纠纷却使他直接放弃了继承权,而从头到尾,藤丸老爷有如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们真正的阻力,看来从来不是藤丸老爷啊。
他想起藤丸立花的名声一直不好,当然,不是生活混乱意义上的不好——因为有这个毛病的人太多,于是即使是有也不会成为一个被刻意提及的污点——而是她做事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称之为「心狠手辣」也不过分了。
他想起一年以前,她和她的法国丈夫刚刚操纵了横滨港上商会主席的选举,那次操纵实在算不上光明。听说就连主席候选冰室之死也和她隐约有些关联,但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无法定罪。
除此之外,他也听说过关于她和唐泰斯之间的一些捕风捉影的秘闻。在这些秘闻之中,有一个让他颇为在意。
一般人总以为她是唐泰斯在东洋做生意时随手收的妾室,对方只是看中了她身上一半的白种血统,不过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据说她当年为唐泰斯杀了人,还用此威胁他,作为封口的代价,唐泰斯迫不得已才娶了她。
不过这传闻实在是太没头没尾,除了「杀人」之外,杀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杀的人都一概不知,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听信。
只是,不由自主地,他产生了一些担忧。
上尉先生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藤丸立花再不择手段,也不可能冒着会造成外交事故的风险对他动手。
他只是怕立香受到伤害。
高文只暗自庆幸,他和立香之间的真正关系还未被这位姐姐所知晓,不过也瞒不了多久了吧。
虽然他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告知给她的意思,但是立香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让她去想那个最荒唐的可能了。
他还想起他把信交给了女仆之后,让她天黑之后再去藤丸家。可唐泰斯商会的动作这么快,怕是那位夫人正盛怒难当,现在或许不是一个好时机。
于是他傍晚回家的时候,告诉女仆今天不用去了。
此时立香刚从床上醒来,少年听到他下班回家,穿着睡衣就从二楼跑下来了。
他一抬头,伸出手来,立香自然而然地又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本想告诉立香今天商会的人正在横滨港上找他,不过想了想,立香也许不会喜欢听到这件事,为了不让少年也横生担忧,他避开了这个话题。
于是上尉心事重重,却一言不发,只是把立香抱在怀里,很用力地抱紧了少年,吻了吻他的额头。
窗外落雪初霁,天气晴朗,五光十色的晚霞沿着空气,将苍白的万物一并染去,也将他们融入在窗边绚烂而虚幻的光线之中。如今已是深冬,群鸟早已向南飞去,宅邸内外寂静无声。
「雪好不容易停了。」他说。
「是啊,不过这个时候总是下雪,恐怕过些天还会继续下一场更大的雪吧。」少年则如此回答。
他被立香带进了屋内。
高文一边跟着他往屋里走,一边不由得想,他们之间的一切动作都具有一种惊人的,行云流水般的默契,就像是他们早已这样共同生活了多年一样。
而他真想就这样和立香生活下去,直到他死。
可惜离春天来临还很远,一场大雪之后,又会紧接着来一场雪,就像立香说的那样。
在这之后又过了两天,他的信才被送到了藤丸立花面前。
商会的女主人有什么反应高文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并未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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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站直了身体,而高文正弯下腰,双手绕过立香的腰间,为他系上西阵绸腰带。
今天是大正六年的最后一天,外面雪刚刚停下,他们提前吃过了荞麦面,打算晚上便去庙中,今夜的庙会上会有新式的烟火。
「老师,没想到你还会穿和服啊。」
「刚来的时候使馆里有人特别教过,大家都会穿,毕竟是外交工作,我们需要入乡随俗。」
「不过平时可没有见你穿过。」
「平时也没有一个孩子,非要我穿这种衣服去看烟火。」
预备穿在外面的绀青羽织正披在沙发上,使用的是更厚一些的绸缎,羊毛围巾也搭在沙发上,现在藏在羽织下面。这是高文昨天才给立香带回来的一套崭新的色纹付,鉴于上面的刺绣实在是精美非常,短短几日恐怕不足以完成,立香便猜想他是不是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着这样的礼物,但是高文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回答。
平时就发现老师在穿衣搭配上十分讲究,不过却没发现他在和式衣装的问题上也这么讲究。不仅羽织,着物与袴的色泽纹样搭配得当,甚至连怀表和钱包之类的小东西也搭配得自成一体——这就是绅士的教养吗。
立香对于穿衣服倒没什么特别看法,他向来是有什么穿什么,在家里的时候,衣装的搭配也基本交给女仆。因为小时候他穷得几乎没有衣服可穿,这让他缺乏拥有这种素养的机会。
高文把羽织给立香穿上,又准备用发针将羽织前面的系带穿过后面的两个小环,再打一个结。不过这个动作太精细了,他并不熟练,穿了几次没有穿进去,还是立香说:「老师,我来吧。」
于是他直起了腰,在立香的身后帮他整理衣领。这个角度能看到立香碎发之下雪白细腻的后颈。
他闻到立香头发上的味道,是一种温暖的香气,又苦又甜,他想起立香刚吃了一块咖啡酒蛋糕。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一把,立香却因此肩膀耸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寒战。
少年的脖子后面向来很敏感,每个夜晚他亲吻那里的时候,立香就总是发出呜咽似的声音。
在对那种餍足感的回味之中,他给立香围上了羊毛围巾。
他们到了庙会上的时候,这里像是刚刚热闹起来,不过人已经不少了。
那天下的雪很快就停了,化得也很快,如今黄叶落满了石板路,上面覆着点若有若无的残雪,路边则有许多小摊在卖东西,摊面上的灯笼则不绝地往寺庙所在的山顶处绵延而去。
岁暮时分恰逢积雪初融,于是这天晚上很冷,在这样冷的天气里,两个并肩而行的人靠得近一些,再平常不过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姐姐或者父亲……不过他们平时都不会出来逛新年庙会的,我回藤丸家之后也只来过一次,还是拉着家里的女仆偷偷过来的。以前很小的时候,和姐姐来过几次,后来姐姐很忙,我还要在家照顾母亲,就不常来啦。」
说这话的时候,立香在山脚下的小摊位上买了两碗「一口鱼」。正如其名,小小两碗鱼汤,里面盛着一小块鱼肉、一小撮木鱼花再加上一小口细面条,虽然量少,倒是鲜美又滚烫,喝下了一碗之后,立香觉得不太冷了。
「我听说你姐姐这些天一直足不出户。」
「是吗,那还挺意外的,一般来说这些天她都很忙。」
他们继续往上走去。
立香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的提议是个错误——这样高大俊美的外国人穿着和服走在街上,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每个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连带着立香也一起被看。
他穿的是色纹付,高文则穿的是黑纹付,狐狸毛领子缀在羽织的边缘,蓬松又柔软,掩去了男人修长的颈项,却更称得他的淡金色头发和湛蓝眼睛尤其特别。
也许是如今心里十分有鬼,他被这些人看得很不自在,老师被这么多人肆无忌惮地看,他更觉得不自在。
他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