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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他在公共休息室见到了Ron和Hermione,他们正坐在一起看一本厚厚的书,而Ron脸色发青,以一种见到了梅林的表情盯着他。

    「去见了Malfoy?」Hermione问。

    「嗯,呃,对。」Harry左右张望着,含糊地回答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也没有,我们只是…聊了聊。」他说,坐了下来,「Zabini有把Griffin送到这里来吗?」另外两个格兰芬多不放心地看着他。

    「不,但他来过,」Ron回答,「只是让我们告诉你,他明天才会送回Griffin。」

    「…那个混球。」他咕哝了一句,闭上了眼睛,手枕在脑后向后靠去,试图让自己离壁炉更近一点儿。

    Ron还在对他抱怨着什么,但他的耳朵屏蔽了它们,Harry就这么在长条沙发上睡着了,他被疲倦拉入了黑暗,眼镜危险地挂在鼻梁上。

    他同样做了梦,但那算不上传统定义上的Potter噩梦。

    基于Draco的描述,他也梦见了万应室。

    现在这里是藏匿违禁品的圣地,那些千年累积下来的东西正燃烧着,被火焰无情地吞噬着。炽热的空气灼烧他的皮肤,他看不清任何,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蒙着雾气,Harry感觉火光从远处逼近,夹杂着惊恐的喊叫声。他一秒认出了那是Draco,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快速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Malfoy!!你在哪儿????」

    Harry徒劳地喊着他的名字,茫然地四处张望,最终他在一堆杂物上面发现了Draco。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手里抓着一个金冕,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和Hermione一起摧毁了它。

    「不…拜托……不不不不不…Malfoy!!把它丢下!」

    Draco注意到了他,他转向他,但他的表情是一片空白。

    「Malfoy…Draco!!!求你!!!把它丢下!!!」

    他忘了自己身在梦境。

    Draco没有回应他,他双手捧起冠冕,双眼紧闭,轻轻地把它戴在了头上,那一点也不像是加冕的国王——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红光。

    醒来的时候,Harry倒在壁炉前,他从长条沙发上掉了下来,面前是跳跃着的火焰。

    「…操。」

    他放松下来,四肢伸展的平躺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但他无法抵抗腹部久久不散的,由于紧张而收缩所带来的刺痛感。

    Harry坐了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了他的地图,找到了标着“Draalfoy”的小黑点,它还在地窖,和“Blaise Zabini”在一起,这让他放下心来,同时他又一阵烦躁。Harry像是较劲般的又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用力地合上了那一页。

    第二天,Blaise在早餐后把Griffin还给了他。银绿色的蝴蝶结还显眼地系在它的脖颈上,他们没多说什么,但显然Blaise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Harry拥有了一天完整意义上的格兰芬多时间,他们三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凑在一起了,除开乱七八糟的那些事不想,他真的享受这些,Griffin被Harry抱在怀里,他喜欢听Ron和Hermione说话,无论他们说的内容有关什么。

    到了晚上,Harry在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吃过晚餐后准备离开公共休息室。Ron不停地追问着他要去哪儿,是不是又是去见那个雪貂,他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保留了第一个。Ron的表情看起来像是Hermione逼他吃掉了一整本Snape亲笔签名的《高级魔药制作》,还不让他喝水,「我们才是你的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们?嘿!还有人记得是我们一起干掉了那么多个魂器吗?」

    Hermione翻了个白眼,「别像个小孩子一样,Ron。」Ron坐回了扶手椅上,但还是气鼓鼓的。

    他不意外的发现Draco第二次先他一步到了天文塔,这次他没有带着他的盒子,而是安静地坐在围墙上,微微抬着头,看着夜空。

    「雪停了。」听到铁门声响,Draco头也不回地说,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手心朝上,接着不存在的雪花。

    「是啊。」Harry爬上了围墙,放了保暖咒在两人周围,他们安静地并排坐着,「你不冷吗?」

    Draco的鼻尖红红的,眼睛发亮,他在围墙上站了起来,和梦里站在杂物堆上的他一样摇摇欲坠,「让我们跳下去吧,Potter。」他说,他张开了他的双臂,拥抱着空气,危险地站在边缘。

    「你疯了,」Harry仰起头说,「我们为什么要跳下去?」

    「为什么不?」

    他觉得Draco不可理喻,干脆不去看他。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Draco固执地维持着他站在围墙上的姿势,直到Harry伸手揪着他的袍子把他拉了下来。

    他们再次并排坐在一起了,Draco晃着腿,垂着眼帘,「你在想什么?」Harry问,总得有人要来打破这种令人厌烦的安静。

    「——在想你。」Draco回答,Harry猛地扭过头看着他,「讨厌的Potter,想你是个什么也不明白的大傻瓜。」

    他后知后觉地嗅了嗅Draco身边的空气,怀疑地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

    「一点点……」Draco懒洋洋地打了个手势,「Blaise从家里带来的——」

    Harry正要再说些什么,脚步声不合时宜地从他们身后的塔楼入口传来,接着他居然听到了Ron和Hermione的声音。

    「我打赌Malfoy没安好心!」Ron说,「两个晚上他都叫走了Harry,梅林!他也许是要给他施咒或者骗他喝什么邪恶的魔药——」

    「拜托Ron……你知道Malfoy不会这么做……」

    「我要找到他们,然后直接问清楚——最好能和那个雪貂来场决斗……」

    声音越来越近,Harry下意识地抽出了隐形衣,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Draco安静,接着把隐形衣披在了他和Draco的身上。那不足以容纳两个十七岁的男孩,他们小腿以下的部分都露在了外面,这时他万分感谢他们选择了把腿伸到围墙外。

    一秒之后,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Harry的身体绷紧了。

    「看,他们不在这儿。」

    「哦不……说真的,我们还能去哪儿?他们不会去禁林的对吗……」

    「……Potter。」Draco突然用气声叫着他的名字,Harry扭过头,用口型问了一句什么事。

    他几乎撞进了那片银灰色——

    Draco一手撑在围墙上,身体微微前倾,一手绕过Harry的后背,揽住他使他靠向了自己。

    接着,轻轻吻住了他。

    时间静止了,只剩下风。

    ☆、第 16 章

    ——救命。

    他猜时间一定过了一个世纪,Harry的大脑停止了工作,心脏发疯一般地狂跳,他就那么呆呆地僵在那儿。

    「你怎么也是蜂蜜味儿…」Draco终于松开了他,他半眯着眼睛,蹭着Harry的鼻尖喃喃道,「Potter…」

    Harry感觉不到他们头上隐形衣本该有的重量,他的感官神经仿佛全部集中到了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Draco的温度,还有一点甜味儿。Ron和Hermione很早就已经走了,但他和Draco还藏在围墙上没有动,谁也没去掀开隐形衣。

    他傻乎乎地看着Draco,没有推开他,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这样做,Harry像被施了Dumbledore版本的强力石化咒,而这个距离,他几乎可以数得清Draco的睫毛。

    ——这不对劲,是不是?Draalfoy亲了他!他竟然亲了他!那个Malfoy!十七岁!

    「你喝醉了,」Harry在一片混乱中艰难地找回舌头,「——Malfoy。」

    「只是…一点儿,蜂蜜酒…你为什么不叫我Draco了?」Draco吞咽了一下,闭着眼睛问道,他的声音涩涩的,Harry简直怀疑他又要睡着了,「为什么要把我们藏起来?…你的隐形衣…你一定用这个捉弄过我,对不对?三年级…我就知道……碍事…」他抬起原本揽着Harry的胳膊扯下了隐形衣,丢在了一边,这时Draco支撑着身体的手滑了一下,接着他直接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Harry,他靠在他的肩膀,细碎的发丝扬起,拂过了Harry的下巴。

    「不开玩笑,Malfoy……我对你的“一点儿”表示怀疑。Zabini怎么不阻止你——」

    「……嗯嗯嗯……闭嘴…闭嘴…你太吵了…Har…」

    ——他该给他一拳吗?他竟然亲了他!Ron一定乐意干这个,他打赌,虽然他不会让他做。

    「你是个混球,Malfoy。」Harry说,尽管他的头脑现在还是一团浆糊,他依旧抓住了一句他最想说的话。

    「是是是…」Draco含混地咕哝,他的头往下滑了滑,Harry托住了他的脑门儿,把他又按回了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叫我Draco了?」他又问,像是抱怨,Draco皱着眉,两条胳膊懒懒的垂在身前,双手交叠着。

    「你该回到床上去睡觉。」

    「不。」

    「你喝醉了,你可以让Zabini来通知我的。」

    「不。」

    「我送你回去。」

    「唔……恩——回去哪儿?」

    「当然是斯莱特林地窖。」

    「……我不回去!」Draco的音量提高了,听上去有点生气,Harry暗忖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他竟然亲了他!「我要在这儿。」

    「你——」

    「——不然我就跳下去。」

    永远不要试图和一个喝醉的Malfoy讲道理。

    「你听上去该死的像五岁。」

    「五岁的我可比现在要好对付,是不是?」Draco蹭着他的肩膀抬起了头,懒洋洋地笑着。

    Harry盯着Draco——更多的是看他的笑,一时间找不到任何一个词反驳他。事实上他还是有点儿回不过神,他的脑袋似乎被蜂蜜酒填满了,还有刚刚嘴唇上柔软的触感。他太过于专注他亲了他的这件事,甚至觉得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