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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刘封!”许阁昊敲门,没动静。
“刘封,你洗好了吗?”依然没声音
许阁昊拧开门,“刘封?”
“嗯。”听到声音刘封迷糊睁开眼,见站在门前的许阁昊,“怎么…扑通!”不小心整个人直接滑进水里。
“咳…咳咳…。”
“怎么了?”许阁昊听到声音要上前。
“没事,咳…咳…。”水还是有清醒作用的,此时刘封趴在浴缸沿忍着鼻腔的疼痛阻止对方,“你别过来,地滑。”
许阁昊停下,“你洗得太久了。”
看着泡皱皮的手,刘封坐起身,“刚睡着了。”
许阁昊听了皱眉,“你这样太危险。”
“以后会注意,这就出去。”刘封起身打算出浴缸,又坐了回去,“快关上门吧,冷。”在温凉水里躺了这么久,身上是没点温度,门外冷风吹进了更是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见许阁昊转身带上门,刘封出来到淋浴下,打开热水冲了好一会,直至身上有了温度才打上肥皂快速冲洗。
顶着浴巾出来见客厅就许阁昊一人坐着。
胖皮见人出来起身想往刘封身上蹭,刘封见此忙闪开,他身上都还是水,真让它得逞绝对粘一腿狗毛。胖皮也比介意,欢快的摇着尾巴伸舌头舔人,上演几天不见甚是想念的戏码。
“他们人呢?”
“回去了。”
“阿嚏,哦。”刘封吸吸鼻子哆哆嗦嗦跑到房间换衣服,房间虽有暖气还是抗不住,冷。
“你在做什么?”刘封穿上衣服出来,见许阁昊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东西在摸索。
“学习盲文。”
刘封动作一滞,“学习盲文?”
“嗯。”
“你…”刘封突然有些语塞,在照顾对方的这段时间里他时刻记着对方眼睛看不见,吃的用的它都会帮对方准备好,房间的家具以及使用品的安置地方他都会放在固定的地方一直不变,就是为了让对方习惯这个空间布局,虽然把对方当作盲人照顾得面面俱到,但他还是一直认为许阁昊眼睛看不见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好起来。
想象未来他可以上班、逛街、打球、看电影等,而不是坐在房间里摸盲文板。在知道对方做了看不见的打算刘封却有些不能接受。
“你眼睛会好起来。”
“也许吧,”许阁昊摸着手里的东西,“生活还是要继续。”他也一直认为会好起来,只是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依然没有变好迹象,现在有对方照顾生活可以不必担心,但对方不可能一直照顾他,是该要习惯看不见以后该有的生活了。
刘封想说一定会好起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晚饭,刘封用家里带来的食材做了尖椒炒腊肉、鸡块炖土豆两个菜,配着大米饭许阁昊一连吃了两碗也没停下的打算。
刘封见对方如此捧场,心情也变得好些,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吃了近两碗饭。
晚饭后,许阁昊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消食,刘封洗涮完毕出了厨房,见对方直揉肚子便道:“出去走走吧。”
“嗯。”许阁昊坐起身,按着硬硬的胃部懊恼,吃的太多了。
胖皮见二人又是穿衣服又是换鞋的知道要出去,忙跑过来堵在门前。刘封见此便拿起鞋柜上的绳子给它扣上,“带你也出去溜达溜达。”
锁上门,刘封接过许阁昊手里的绳子,又见对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二人一狗乘上电梯下楼。
小区内出来的人并不多,想必是过年还没回来的原因。
公寓最外围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年头不小,应该是直接圈进来小区内的树。树干很高很粗壮,虽是冬天,和北方的掉的光秃秃大白杨不同,香樟树的叶子很是茂盛,路灯在茂密树枝交叉中间包围着,灯光被分割成碎片投在地面。
二人慢悠悠的走在树影下,胖皮一会这嗅嗅那闻闻,或者干脆跑在前头直至绳子拉住才停下,坐在地上等二人。
“家里有事?”
“嗯?”
“你有心事。”
刘封低头,路面斑驳的树影里依然能辨别出一高一矮的影子,“想开都不是事,想不开所有的事都是心事。”
“那就想开些。”
刘封侧头看对方,许阁昊头发已经很长,低头能挡住大半张脸,在斑驳的树影下整个人下忽明忽暗。
刘封不知对方在车祸后是如何调节,最起码在他和对方相处的这段时间并未见到对方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想起第一次与对方接触,那时还以为是个龟毛且难相处的城里人,随着多次接触了解到完全不同的人。从容,遇事宠辱不惊,这是多次接触后刘封对他的评价也是刘封所为之羡慕的地方。
刘封并不是个乐观的人,相反他是个极其容易被消极情绪所覆盖,遇到事总是容易影响整个情绪,虽然在人前很少显现,但是一人独处时所有的负面情绪跑出了,悲观,厌世,郁郁寡欢。
自从和对方在一起后慢慢的发现一些事不会太过于影响自己,可能还会有纠结但很少有影响到厌食的地步,上次工作以及退房之事,如果在以前定会让他自我开解好久才能恢复过来,然而在对方影响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刘封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像天塌要下来只要和对方一起也能很从容的面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二人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刘封心情开阔不少。
胖皮是个矛盾的萨摩耶,平日关在家里就直想出来溜达,带它出来溜达吧没多会就想着要回去了,现在就挣着绳子想往家去。
刘封用劲把胖皮拽回来,捏了捏它耳朵,问,“胖皮为啥叫胖皮?”
许阁昊回忆着胖皮的过去,“又胖又顽皮。”
“简称胖皮。”说完刘封自个笑了起来。
胖皮用特有的微笑歪头看着呵呵笑的两位饲主,全然不知是在吐槽它。
刘封一手牵着人一手拉着狗,“走,回家了。”
以为晚上会失眠的人此刻躺床上很快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大安稳。
刘封一会梦到顾袁摔手机朝他大吼,一会又梦到许阁昊顶着剪的参差不齐缠着纱布的脑袋和人在打架,又看到李哲过来哭诉,零散的记忆很多又很模糊。
刘封是被许阁昊顶着纱布头把他压在身下给吓醒的,看着房间一圈才知是梦,松了口气。
“阿嚏!阿嚏!”尽管洗完澡出来多穿几件衣服还是阻挡不住病毒的入侵,经过一夜的酝酿,刘封现在是喷嚏不断、鼻涕横流,嗓子已经哑的快说不出话。
胖皮听到刘封说话,看他一眼还四处瞄,应该奇怪他声音怎么不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被吓得躲了远远的。
“去医院看看吧。”许阁昊停下手里上的动作。
“没事。”刘封把扭鼻涕纸扔进垃圾桶,“小感冒,身体自己能解决。”
刘封去医院的次数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发烧只要不太严重基本都不会去医院,他家有一瓶安乃近,不舒服他妈就掰半粒给他吞了,感冒更是药都不吃,直到身体自己恢复。也可能是吃药不多原因,刘封身体素质还不错,基本很少生病。
许阁昊不赞成,“还是吃些药吧,书架旁的柜子里应该有药,你看看。”
刘封起身到许阁昊说的柜子前,打开见里头放着白色袋子里装着几盒东西,看日期还很新鲜,刘封挑出一盒消炎药,一盒中成风寒颗粒。
早饭刘封打算直接下去买,本计划早上自己煮,就现在这个样子煮饭是不可能的了。
牵着胖皮下楼,刘封想了想掏出手机。
“三丰?”
“上班了?”
李哲听声音很陌生,拿开手机见备注确实是“三丰”二字,“卧槽,你声音咋了?变声软件?”
刘封无语,对方说话总是容易把人带跑偏,歪头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手机没还那么高级,感冒了,扁桃体发炎。”
“这么严重?说话跟公鸭子似的我一时还没听出来,你回N市了?”
“嗯。”刘封拉着胖皮到绿化带让它解决生理问题。
“咋了?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告诉我你感冒了吧?”
刘封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你给顾袁打个电话吧,他头破了。”
“头破了?”李哲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咋了?和人打架了?”
“不是…”刘封顿了顿,“不小心磕到玻璃桌拐上去了。”
“磕桌上?”李哲不解,“在家喝酒喝趴倒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