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78

    督长大人比身分证重要。

    外面的小鬼飘到被扔出去的身分证旁边,一行大字袅袅升起:

    “送至阴阳铺!”

    阴阳铺渡怨师大人的话,小鬼们莫敢不从。

    解决了身分证之后,温长廊就陪着笑摇着商燕洲的胳膊:

    “督长大人,你看,我扔了,所以你就别生气了。那破东西在棺材里待了这么久,想来阴气也是极重,那咱就不要了,再办一个也好!”

    斜睨了他一眼,商燕洲声音恢复了温润,脸色也缓和了些:

    “继续赶路吧。”

    说完,就发动了车辆,在暮霭沉沉的夜色中,黄色的车灯,照着前行的道路,弯路曲折。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车速放慢,一座在烈日下散发着厚重历史气息的古城,缓缓入眼。

    温长廊看着熟悉的景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心里头,舒畅多了。

    这无疑是座很古老的城,汽车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是只出现在话题里的,却从没见过的稀罕物。

    所以商燕洲一开进温家镇,便糟了一群的围观人,车子根本没有办法行进。

    见此,温长廊摇下车窗,对着他们大声招手道:

    “你们快让让,是我廊小爷啊,你们挡着路了!”

    还以为是外来人,没想到竟是阴阳铺那混小子,出去几个月,就开着这玩意回来了。

    一群人窸窸窣窣地让开,议论不止。

    感受着那些羡慕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温长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急吼吼地扯着商燕洲问:

    “督长大人你快看!快看我!好看吧!有没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成功人士做派?”

    第181章 丢面儿

    商燕洲失笑地看了看他,言语之间带着无奈:

    “勉强普通的好看。”

    切了一声,温长廊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不可挑剔俊脸上,沉醉不止。

    因为阴阳铺在巷子深处,没有办法开车进去,所以就将车停在了一颗古树底下。

    下了车,商燕洲抬头看了一圈高耸若云的古树,痕迹斑驳,经历了岁月的轮转,却依旧青葱茂密。

    这温家镇,就好像隐藏在日益繁华之下的,一位羞怯的姑娘,保守纯真,独有自己的那一份韵味。

    下了车,温长廊自豪地向商燕洲展示着这个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看,这颗古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壮观吧。”

    商燕洲清隽好看的脸上,温润的笑意,如酒甘醇:

    “确实。”

    “走吧,带你回去。”

    温长廊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就撒欢了跑,两条腿飞快地转着,在路过一个小糖人摊前,还吹起了口哨,摊主见着是他,当即嘿了一声,就大方地递了一串糖人过去。

    “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这摊车扶手坏了,一直没人修,你既然回来了,得空了记得过来一趟,帮老叔修修。”

    “得了!嘿嘿,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温长廊爽快地应了之后,就拿着手里的糖人走到商燕洲边上,边走边同他说:

    “老叔的糖人我从小吃到大,人也对我也好,爷爷走后,还经常照看我,虽然嘴上有时候骂骂咧咧的,但人挺好的。”

    商燕洲吃了一口糖人,眉头就动了一下,然后就在手上拿着,没再吃了,太甜了。

    温长廊见他不吃,就抽过来,自己吧唧吧唧地吃着,好不快活。

    他带着商燕洲,在青石巷道里慢悠悠地走着,这里的巷子跟老皮街的那种阴暗潮湿的老巷不同。

    相对而言,这里的巷子要宽得多,地上铺着平坦光滑的小石头,五颜六色的很好看,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都是一片绿意盎然,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由于不是开花的季节,所以只是绿油油的一片,看上去,很是壮观。

    大约走了几条这样的巷子,前面的视线就变得狭窄起来,抬头一看,一块高高悬挂的巨大的匾额静静地横在大门正中上,上面雕刻的:阴阳铺,这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温长廊看着这三个字,一时间眼睛里变得水雾水雾的。

    娘的,几个月没回来,竟然更破烂了,够丢人的!

    而商燕洲却还在以为他是近乡情怯,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别太伤心,这不是回来了吗。”

    温长廊回看了商燕洲两眼,心里一阵嗷嚎。

    伤心个屁!小爷是觉得丢面啊!这门庭萧条破败的样子,一踹就能散架的门,嫌弃!

    这间屋子里头,恐怕最值钱的就是那一溜烟过去的温家祖宗的牌位了。

    嫌弃归嫌弃,这到底是阴阳铺的老巢,温长廊还是得细心伺候着。

    拍了拍门口的玄武石象,温长廊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第182章 心思异

    里面好几个月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尘,院子里头的杂草,也差不多有半人高,商燕洲进来之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艰难地找到了落脚点,然后有些揶揄地开口: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阴阳铺?”

    温长廊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梗着脖子反驳道:

    “寒酸是寒酸了点,但是这可是个福地!不然哪能养出我这般优秀的人来。”

    商燕洲伸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矜贵的身段站在一堆狼藉中,有些无从下手,想了想,他就走进里院,里面光线很暗,空气中都是又湿又潮的霉味。

    视线扫到一扇陈旧的木门,商燕洲却愣住了,盯着那扇门,商燕洲没来由地眼睛一疼,他反射性地狠狠闭了起来,那种感觉,心有余悸,就好像忽然之间眼珠子要飞出去一样。

    而且,在那瞬间,他有很强烈的感觉,那种致命的熟悉感,到底是来自哪里!

    在商燕洲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只是瞬间,却让那扇木门后的东西,蠢蠢欲动。

    幸而这时候温长廊走了进来,他看到商燕洲有些苍白的脸色,赶紧撒腿过去,担忧地问:

    “怎么了?”

    商燕洲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了冷静,他笑了一下,说:

    “没事。”

    打量了几下,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温长廊才放下心来,他踹了踹那扇木门,然后自顾自地说起来:

    “这是供奉我们温家阴阳铺历代祖宗牌位的屋子,里头晦气重,你别老在那待着了,上二楼吧。”

    温长廊走开了之后,商燕洲幽深的瞳孔倒映着那扇木门,唇慢慢地抿紧。

    果然,还是有关系的。

    转身,商燕洲移开脚步,上了二楼,他上来的时候,温长廊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经过几小时的收拾,基本上是恢复了些许阴阳铺原本的模样。

    陈旧的的木板,却无处不透露着神秘的气息,整个用来支撑的柱子,上面的符文都带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每一处摆设,陈具,都好像是精准算量过,十分讲究方位。

    坐在温长廊咯吱响的木板床上,商燕洲心情有些微恙,他看着来回忙活的温长廊,突兀问道:

    “温长廊,你带我回阴阳铺,到底为何?”

    温长廊整理东西的身形顿住,然后哈哈笑道: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况且你还长得这么俊,当然是带你回来见见我祖宗们啊。”

    商燕洲沉默,随后微怒道:“口无遮拦。”

    背对着商燕洲,温长廊一阵唏嘘,这种心虚又愧疚的感觉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