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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

    这一回晴人停顿的时间格外漫长,艾尔埃尔弗甚至还有空把握在手里的圆珠笔放回桌面上,再把被画花的那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等到他把纸团丢出去来了个空心入筐,正好能听到晴人努力不那么僵硬的声音:“艾尔埃尔弗,那天我……”

    他深深吸了口气。

    “那天我负责的是厨房。”

    “那天我一定会去的!”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又同时归于寂静。

    “……厨房?”过了一会儿,晴人小心翼翼地问。

    “厨房。”艾尔埃尔弗重复,“根据上次的经验,就算是吉奥尔特色料理,只要多加练习,就能很快掌握。”

    “……这样啊。”

    他声音里的失望实在太明显,艾尔埃尔弗想忽略都不行。

    毫无理由的心绪烦乱又毫无理由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恶劣的冲动。艾尔埃尔弗顺应了自己的欲望,慢条斯理地提起了那段黑历史:“话说回来,我记得你——”

    “不要记得!”这话效果拔群,晴人瞬间有了反应。

    “在那一次的文化祭里,确实——”

    “没有这种事!”

    “鉴于班上选出的代表都是新手,作为穿过女仆装的前辈,我希望你能向他们传授一些经验。”

    “艾尔埃尔弗——”

    最后这声名字喊得无限凄凉,连艾尔埃尔弗都禁不住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可多尔西亚特务这么多年的历练不是吹的,他迅速扼杀了无谓的同情心,冷酷无情地完成了最后一击。

    “——毕竟不久之前,在那两位大明星的请求下,你刚刚重温过那种感觉……不是么?”

    “……”

    K.O.

    时缟晴人默默地扭过脸,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他这个电话是在床上打的,现在看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早知如此,就不告诉艾尔埃尔弗流木野同学她们做了什么事了……

    悔之晚矣,晴人只好努力把自己埋进枕头,磨蹭了半天,脸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他才又把之前随手丢出去的电话捡回来。

    那通电话居然没断,屏幕上的“联系人:艾尔埃尔弗”一闪一闪。方才的对话又在脑中过了一遍,晴人咧咧嘴,一时间甚至有了把电话就这么挂掉的冲动。

    可他……还想再听听艾尔埃尔弗的声音。

    只犹豫了一会儿,他就决定把对话继续下去——换个角度来说,既然到现在还没挂,艾尔埃尔弗应该还有想说的话。

    “艾尔埃尔弗?还在听么?”

    “还在。”

    电话那边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话,晴人倒是松了口气。

    没记错的话,文化祭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能去的话,还是尽量去一下吧。

    晴人脑中刚浮出了这个念头,艾尔埃尔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文化祭那天……你会来么?”

    他的声音里带了丝难得的迟疑,让一开始还以为他要继续“传授女仆装经验”话题的晴人微微一愣。

    “我尽量——努力拜托的话,父亲应该会让我请假的。”晴人挺乐观,实在不行他就把今年咲森文化祭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不去一趟遗憾一生,如果能勾起时缟宗一凑热闹的兴趣,说不定整个研究所都能公款出游一趟。

    电话那边轻轻“哦”了声就没了下文,晴人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天……有什么事么?”

    也许是他想多了……可他总觉得,比起刚才,艾尔埃尔弗的语气似乎有些变化。

    “没什么事,”很快,他就听到了艾尔埃尔弗平静的回答,“只是我想见你。”

    第十七章

    “这件怎么样?”

    “还行。”

    “这件呢?”

    “不错。”

    “这件呢?”

    “尚可。”

    “这件……”

    野火毬惠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叹息声落入房间里的另一人耳中,被解读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时缟晴人低头看了看拿在手上的白西装,疑惑道:“这件很糟糕么?”

    “不,还可以。”

    “这件?”

    “晴人。”

    “嗯?”

    “你是去参加文化祭,不是去相亲,”野火毬惠说,“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晴人摸了摸鼻子,放下了手上拎着的两件衣服:“……很夸张?”

    野火毬惠不答反问:“你很期待?”

    作为唯一一个能跟时缟晴人探讨一下恋爱问题(或者说是被迫听他分享恋爱感悟)的人,野火毬惠当然知道晴人为什么如此反常,不过为了一句话这么高兴……

    “不是一句话,”晴人摇摇头,“应该说……是艾尔埃尔弗的想法吧。”

    “因为他终于有可能要接受你了?”

    “其实,”晴人咳嗽了声,挺不好意思地坦白,“我没担心过……艾尔埃尔弗会拒绝我。”

    “……”

    他确实没担心过,从告白结束之后就没有。

    要说理由的话……因为艾尔埃尔弗没拒绝他。

    “因为害怕伤害到我所以不能直说——他不会这么想。”晴人说。

    出于好意的欺瞒会带来怎样的伤害,他们已经被血淋淋的事实教育过了,不会再犯类似的错。

    所以艾尔埃尔弗的不拒绝,意味着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对晴人是怎样一种感情。

    “他可是‘艾尔埃尔弗’,居然会搞不清楚这样的问题,很不可思议吧?”

    “的确,”野火毬惠点了点头,“从出题难度来说,你可以跟他那个老师相提并论了。”

    和卡恩相提并论……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总之,艾尔埃尔弗对我……不管多少,总有一点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

    只要知道有就行了,接下来他要做的,无非是让“一点”变成“多一点”,让“多一点”变成“很多”……现在看来,成果还不错。

    本以为他是在艰难的单恋中,谁曾想人家根本是信心十足的等着花开结果……野火毬惠瞄了显然心情很好的时缟晴人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随手拎起被扔在床铺一角的一件T恤:“那么穿这个也没关系吧?他又不会因为你穿得很傻就不喜欢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他的同学面前,”晴人从毬惠手上把那件T恤抢下来,看了一眼正面(印着金发巨乳的美少女——多半是灵屋送给他的)又迅速地塞进了衣柜底层,“总要穿得帅气一点吧……”

    “那,这件怎么样?”

    被野火毬惠拎出来的是一件崭新的蓝色西装,颜色比常见的藏蓝要浅一些,稍欠了一丝稳重。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被晴人一直丢在箱底,直到今天他翻箱倒柜挑衣服才重见天日。

    “不觉得这颜色有点眼熟么?”

    “你是说……”晴人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西装左胸的部分摸了摸,“……校服?”

    确实很相似,只差了一枚别在胸口的校徽。

    “偶尔怀旧有助于感情发展——穿成这样的你,说不定也会让艾尔埃尔弗觉得怀念。”野火毬惠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