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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每一对在上一个任务环节拿到的一包种子都没有名字,埋入泥土后,隔五分钟轮流浇水一次,静待一个小时,期间照顾不周说枯萎就枯萎,又得重新开始。

    仙道怎么都没料想这闭着眼睛浇浇花的任务都会出现闪失——

    从毗邻千荷岭的洞庭湖君山上来了个叫「解千愁」的丐帮弟子,手里提着翠玉打狗棒,大抵受了什么刺激,见人就是一顿棒打狗头。

    流川不爱管闲事,乱跑仙道又要说,一直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等着浇花。

    解千愁路过时一记犬牙交错打在了仙道的游戏角色上。

    流川瞬间反应过来,一吹口哨召出了奔虹赤,长枪挑开解千愁随即连上的棒迥掠地。

    “这不是七区第一长枪客,你怎么也做侠侣任务?”解千愁似笑非笑地说。

    “别惹我们。”流川坐在马上,枪指丐帮。

    解千愁收起打狗棒,化拳为掌,潜龙勿用,直把奔虹赤打得扬蹄痛嘶,溅起一地的水花。

    流川眉一皱,进入战斗状态,起势一挑,惊鸿游龙。

    两人越打越远,没入荷花丛上,枪风掌啸,铿锵作响。

    “真是烦。”流川一套枪法连上,把解千愁打回了复活点,纵马归来,跃下奔虹赤。

    仙道抿了下嘴:“要不我们找个偏僻点的角落先把任务完成了?”

    “好。”流川看了眼枯萎的花芽,有点不爽。

    解千愁本就闲着无聊没事找事,被流川斩杀了一次满地图找,千荷岭不大,情花种植又限定了区域。他的操作技术中上,三十六路打狗棒和降龙掌切换自如,流川在五分钟内没法将他斩杀,情花芽再度枯萎。

    七夕佳节,江湖追杀令不能发布,仙道很是不悦,他刚习得隐侠岛三套比武技,剑招连得不够熟练,勉强一战。

    流川枪法迅猛,仙道剑法飘忽,一攻一守,解千愁被打得节节败退,一招拨狗朝天绊倒奔虹赤,趁机潜入了荷花塘中。

    “我们继续做任务。”仙道收起长剑,拍拍流川的肩膀。

    “嗯。”流川对洞庭湖一带的玩家不太了解,平时也没往来,不知道这解千愁是出了名的泼皮玩家,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用得最好。解千愁蛰伏在花叶中,等到看见仙道和流川新种的情花又冒出绿芽时,急突冲上,一记天下无狗,四面八方皆是翠玉打狗棒的重重绿影。

    仙道还没来得及获取比武装备,角色防御力很低,瞬间少了三分之二的血。

    流川眯了下眼睛,回马一枪,把解千愁扫翻在地:“我来,你先打坐。”说完趁势连出一套梅花枪法。

    解千愁摆明了不让二人完成任务,用的全是防御招,等到情花一枯,立马撤棒受死,回到千荷岭复活点。

    流川给佛印发了条私聊:“千荷岭打架,来。”

    佛印此时正在迎客松下与无常比试,长棍一撤,打字回复:“难得你逐风也会喊帮手,碰到狠角色打不过了?”

    “怎么不动了?”无常收起匕首,问了一句。

    佛印看完流川简短的回复,笑着说道:“追风和逐风在千荷岭种情花,被解千愁那个无赖缠上了,任务失败好几次,恼了,一起去帮忙?”

    无常搓搓手:“无本生意我不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问问逐风出多少银两。”

    “银两的事问追风。”佛印说完私聊仙道,过了一会瞠目结舌,“无常,追风那个神经病,他妈出一万两……”

    “靠,大买卖,一人一半?”

    “我还没说完,是一万两黄金!”佛印扛起长棍,发足狂奔。

    “你别想独吞!”雾竹林轻功比少林快,无常很快赶在佛印前面到了千荷岭。

    解千愁没想到少林第一武僧与雾竹林第一杀手会同时出现,被他们按在复活点起都起不来。

    几经波折,仙道流川的情花终于……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狗尾草。

    流川愣了三秒,提枪就要戳,仙道眼明手快起剑挑开:“去交任务吧,半小时后截止,我们来不及再种一次。”

    “逐风,你们好没好?我他妈打他都打腻了。”佛印发来私聊。

    “完成了。”

    “明天喊上云曦和,我们去把洞庭湖掀了,怎么样?”

    “好。”流川跨上奔虹赤,邀请仙道上马,带着他们……朴实健康的小情花回到月老祠前,幸好鹊仙大人没嫌弃,把玉佩给了他们。

    仙道在上边刻了个枫字,挂在了腰间。再一看流川也挂上了,原本以为的白痴被彰字替代,高兴地抱了他一下:“怎么改变主意了?”

    “突然想到刻你名字的那块是我的。”流川拍了拍仙道的头,“已经找了个白痴,不想再挂个白痴。”

    当夜论坛八卦区一篇名为“追逐党进,两人情花的未解之谜”的帖子备受关注。

    不知是谁截了仙道流川交任务的图,逐风可怜无辜地捧着朵狗尾草,追风身负长枪黑着脸站在旁边。

    鹊仙的脑门上一串字:“二位侠士的情花……嗯,很别致。”

    有江湖过客在帖子下面回复了狗尾草的花语:坚忍、不被人了解的爱。艰难的爱。

    以及,同心。

    第六章

    生命中很长一段光阴都是在无声无息中流逝的,昼夜阒静更替,时光随之潺潺淌远,甚至还来不及反应,白驹就飞驰过韶华的罅隙。

    又是与往常枯燥相似的一天。流川下班回家,打开门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

    “别换鞋了,请我出去吃饭。”流川母亲站了起来,窗外涌入的夕阳覆拥着她。

    “嗯。”流川往后退了一步,“心情差?”

    “接了个幼童虐待致死案,心里不舒服。”流川母亲拎起公文包走出家门,“人类文明发展至今,很多人却还活在野蛮社会。”

    傍晚下班高峰期,人来车往导致交通瘫痪了一阵子,他们被堵在了半路。

    流川母亲跟同事讲完电话,看了眼窗玻璃外拥挤的大街,汽车焦躁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爸今天很忙?”流川敲着方向盘,调到电台听歌。

    “有场手术。”流川母亲回答,“所以才来找你。”

    “想好去哪吃饭没。”

    “临海餐厅,有点远,但是环境不错,一会我给你指路,有异议么?”

    “听你的。”流川拿过手机,给仙道发了条信息。

    “你跟网络上认识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没断?”

    “为什么要断?”流川看了母亲一眼。

    “性取向的成因很复杂,从专业角度理解,不可能轻易改变。这方面我看得很开,能好好生活就行。”流川母亲看向儿子,“然而虚拟和现实,作为成年人应当理智区分。水中的月亮固然明晃好看,但始终一击即碎。”

    “我看见的不是倒影。”流川回答,“击不碎。”

    “网络背后确有其人,不过你是否真正了解他?甚至有可能姓名都是假的。”

    “仙道不会欺骗我。”

    流川母亲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语速依旧平缓:“但愿如此。”

    仙道开完会才看见流川发来的信息:“陪我妈吃饭,迟点回。”他扫了眼时间,打算去鱼住店里解决晚饭,走进办公室内侧的个人休息室,换了件灰蓝色的衬衫,卷好袖子,衣领解开两粒扣子,看起来落拓且潇洒。

    夕夏的先生过来接她下班,跟仙道打了个招呼拉着妻子低声笑语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