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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为口气很强硬:“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宋应不说话,梁亦为气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发什么疯,就一手死死抓着宋应的胳膊,一手粗暴地去解宋应的衬衣。
“你放开我!”宋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挣脱开了,他往后缩着,表情看上去十分惊恐,“你滚,你不是他。”
梁亦为这次真的被激怒了,他竟然被宋应排斥了。这几天明明相处的很好,宋应对他又温柔,又……有个不太恰当的词,出现在梁亦为脑海,宠溺。宋应对他的好,梁亦为感受的真真切切,可现在有了那个男人的对比,宋应可以前一秒对他撒娇,后一秒马上就翻脸。凭什么?
那个男人已经不要他了,他还在等什么,不是那个男人就不行了吗?
梁亦为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呆了,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他对宋应就该是对陆井杉解释的那样,只是出于欣赏而已。
不,宋应个性很敏感,温柔的性格和优雅的气质里,莫名带着一丝多情哀伤的味道,这太招人疼了。看着眼前这张堪称精致的脸,人看起来又是那么瘦弱纤细,这怎么让人放心的下。他糊涂,进了车库就找不到路;他呆呆的,点餐总是照着别人的点;酒量不好,别人给他酒,就那么傻傻喝了;只要一分钟不看着,就可能会被人欺负……
想着想着,梁亦为已经搞不懂自己对宋应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有一点,他现在舍不得发脾气。
耐着性子,梁亦为缓下声道:“我帮你放洗澡水,你自己洗,这样可以吗?”
宋应在地上坐了这么一会儿,脑子已经糊涂了,想想算了,何必非要去较真这个梦呢。他点点头,自己努力爬起来,准备洗澡。
梁亦为出去了,他静下心帮宋应收拾睡乱了的床,手一摸床单,有点潮。也管不上隐私不隐私了,他打开宋应的柜子,找到了干净的床单,帮他换好了。
宋应在里面洗澡,梁亦为还是不太放心,下意识就走到了那磨砂玻璃的洗手间门外守着,隔着门,听着水声,让梁亦为脑中又冒出一种奇特的感觉,心口像被火烧似的,小腹也有一点点被波及。宋应,身材应该不错吧……梁亦为觉得自己就是变态。
就在梁亦为思维开始涣散的时候,他听见洗手间里有很大的动静,赶紧拉开门去看。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宋应果然摔了。还好,宋应抓住了洗手台,没有整个人摔下去。
梁亦为直接把宋应抱了起来,这次对方倒是意外的安静。他把宋应放到床上后,又替宋应盖好了被子,看着宋应目光呆滞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际上宋应这时候真的开始产生幻觉了,脑袋疼得发胀,他不舒服得皱着眉头,满脸烧的通红。
梁亦为犹豫了,他本该走的,宋应洗好澡睡了觉,他有什么理由留着呢。
可是宋应迷蒙间,喃喃自语着:“你知道车库有多黑么?没有灯,我等了一晚上,很冷的。”
梁亦为彻底输了,他坐在宋应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他,就像哄孩子入睡一样:“睡吧,现在不冷了。”
宋应的意识这次彻底混乱了,他眼睛睁不开,只是隐隐透着眼睫那不清不楚的缝隙,去看床边人。他把手伸出被窝,就像小孩子要抱那样去够梁亦为的脖子,梁亦为俯身过来,由着他抱,由着他额头蹭着自己脖子,软软地说:“你有没有想我。”
梁亦为回答:“有。”
他很挣扎,他觉得宋应也该满意了,自己应该起身就走,可宋应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别走,别走。”宋应叫他别走,梁亦为这样告诉自己。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梁亦为呼吸不畅。他眼前的宋应,白皙的脖子因为洗过澡透着粉色,脸很红,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也还是那么好看,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撩人心弦,泪痣的位置是那么的恰如其分,嘴唇轻薄红润……
梁亦为的理智崩塌了。
两人鼻息轻轻缠绕着,宋应吻他,梁亦为没有躲。甚至,他喜欢上了那个味道,甚至他已经想好假装今晚无事发生,对,他承认了,他现在沉沦了。
一次就好。
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接吻,口齿间还溢出一些情/色意味的声音,宋应不断吻他,梁亦为回吻地更加激烈,近乎于掠夺。
就当自己是变态好了。
可过了一会儿,宋应似乎不太舒服,听起来是在说“头疼”。梁亦为清醒了,他刚才在干什么,趁人之危吗?什么时候自控能力这么差了,他从没跟人接过吻,不能因为宋应的吻太舒服,就忘乎所以了。
不过很奇怪,他和宋应接吻,就像亲过无数次一样,真的很契合,就如平时工作那样合拍。
“宋应?怎么了?”梁亦为摇了摇宋应的肩膀,摇不醒。
“热……头疼。”宋应哼出一声,梁亦为这才如梦初醒,他暗骂自己一声混账,赶紧去衣柜找衣服给宋应裹上,准备带着宋应去医院。
第八章 发烧
医院晚上只有值班医生,检查了一下宋应的情况后,说宋应是发烧了。
“温度有点高,你看是把病人接回去,还是今晚留院观察。”值班医生说完看了一眼梁亦为,还是忍不住提醒:“病人身体比较虚,最近可能没有休息好,累病了。你刚说他还喝酒了,以后少沾点,像他这样的身体情况,平时要注意饮食,不然三天两头就要跑医院。”
梁亦为点点头应下,脸色却不太好看。不是因为医生,也不是因为宋应,他是气自己疏忽了,没有注意到宋应工作量的问题。
宋应好在还有点意识,梁亦为扶着他把药喝了,才松了口气,又扶他躺下。
梁亦为本来打算把宋应接回去,但是又想起刚医生说宋应休息不好,干脆决定让宋应留院好好睡一觉。至于他自己,准备直接趴宋应床边这么凑合了。
宋应夜里睡得很安稳,大约是药效上来了,这让梁亦为心安了不少,早上还帮他打好水放在柜子上,怕他起来口渴。
昨晚因为临时留院,宋应住的是大病房,里面还住了俩人,起来后就去做什么理疗了。
“哎,这不是小应嘛。”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进来像是找人,不经意看见宋应,一脸惊诧。
梁亦为有些好奇:“请问您是……”
这人叫徐文,边一脸关切地走过来边说:“我以前是他家邻居,小应哪儿不舒服啊?严重吗?”
梁亦为解释道:“发烧了,不严重。我怕他休息不好,就没把他送回去。”
徐文放下心:“哦这样啊,那就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小应啊,这孩子太静了,能好好交个朋友挺好的。”
梁亦为听徐文这么说,转念道:“关心宋应是应该的,他需要人照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我是他上司,也是他朋友,有些事如果方便的话,想麻烦跟您打听一下。”
徐文怔了一下,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拍拍梁亦为的肩膀:“叫我徐阿姨就行,想问就问吧。”
梁亦为向徐文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叫徐文跟他去外面说了。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休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徐文见梁亦为似乎还在斟酌怎么问,她笑着说:“不用拘谨,我是看着小应长大的,知道他孤单。小伙子你挺关心他的嘛,喜欢我们小应啊?”
梁亦为有点疑惑,这个徐阿姨竟然会开诚布公问这些事,她不反感吗?想了想,又不好正面回答,所以,梁亦为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宋应他以前也这么静吗?”
徐文回忆道:“是啊,从小就安静。这孩子被遗弃过,在孤儿院呆了一年半,才被姑姑接回去了。”
“遗弃?”梁亦为有些吃惊。
徐文马上说:“小应爸爸死的早,妈妈爱打麻将也不管他,后来就赌上瘾了,没钱还,就把小应送孤儿院了。我和他姑姑住一个院子,小应六岁的时候,他姑姑才把他给找回来。那孩子一看就是吃过苦的,刚开始还战战兢兢的,不爱说话,也不爱跟别人玩儿。”
梁亦为暗暗叹口气,他想的到宋应这性格多少是和家庭有关,可哪知他的家庭会糟糕成这样。
“他姑姑对他好吗?”梁亦为问。
徐文说:“她姑姑人是挺好的,但是工作太忙了。小应和菁菁吃饭做作业经常在我家,他跟我都比跟她姑姑熟。”
“菁菁是?”
徐文道:“他表妹?两个孩子从小玩儿得挺好的,反正小应也不交朋友。”
梁亦为蹙眉:“他还真是逞强。”
“小应这孩子和其他孩子还不一样,听说他妈妈老吓唬他,说如果不听话就把他卖了。哎,所以他一直很乖。不过小应聪明,又独立,他不喜欢跟人来往,自己也没觉得不好。”
徐文说着也挺无奈:“可能就是太要强了,好不容易谈了个恋爱,反而更不好了。”
梁亦为一听,倒是对于先前的疑问解了惑,宋应有个先例在前,徐文难怪能接受宋应的情况:“徐阿姨,我大概知道他有那么个人,看来您知道内情,能方便跟我多说一些吗?”
徐文叹口气,她其实也是心疼宋应,以前对宋应这件事刚开始也不太能理解,但宋应是她看着长大的,有感情,后来看宋应挺开心的,也就慢慢理解了。现在,她就希望宋应身边能有个人能好好照顾他,所以才会对梁亦为这么坦诚。
“这个……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听说那个人好像是个富二代,高高帅帅的,有一天他送小应回家,我看见过那个人的背影,我看跟你还挺像的。菁菁说小应自从谈恋爱后,辅导她作业都少了,好像还特别依赖那个男朋友。”
“依赖?那他们感情挺好吧,怎么就分手了?”梁亦为看昨天宋应的反应,知道他是被抛弃,所以就更加好奇那个人为什么不珍惜他。
徐文说:“不知道啊,挺突然的。菁菁说小应跟那个人分手后,小应好几次都是半夜哭醒的,哎呦,真是造孽啊。可能是小应从小太孤独了吧,有个人对他好,他就全心全意对人家,谁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哎以后啊,还是别找富二代了,小应这么聪明,想干什么就没有不能成的,重新找个疼他的,怎么都能把日子过好。”
听着徐文这么说,梁亦为心里挺不是滋味,就如徐文所说,宋应这么能干,为这样一段过去,真的不值得。
不过,徐文好像挺喜欢说宋应聪明的,梁亦为随口问:“他从小特别聪明吗?”
徐文说话间,语气就有那么点替宋应骄傲:“当然啊,我们小应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他从来不问家里要零花钱,需要钱的时候就自己去赚。这孩子就是没干劲,不然就不会只有大考成绩好了。”
梁亦为惊讶道:“他怎么赚钱?”
“不知道,听说法子可多了,这孩子脑子够用的很。前些年他还没搬走的时候,菁菁说她股票都是小应教的,赚了不少钱。”
徐文跟梁亦为聊了不少,后来还是有人打电话过来催她,她才想起来跟这里一个医生有约,之后就急匆匆走了。
梁亦为目送徐文离开,站在医院楼下半天没上去。
他一会儿想到徐文提到自己跟宋应的前男友像,会觉得心口堵得慌,一会儿想到宋应被抛弃,又有点心疼。最后又回到宋应格外聪明这件事……所以,宋应来远洋到底图什么呢?
回到病房的时候,宋应已经醒了,梁亦为给他从外面带了早点,让他赶紧吃了垫垫。
宋应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呆了半天:“这么多?我吃不了。”
梁亦为坐在他床边,呛了他一句:“昨天喝酒的时候,怎么就不说喝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