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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

    顾子瑀跟迟深约在了一家高级餐厅里。

    店里的灯光微微,顾子瑀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尽管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也不见一点的不耐烦或是烦躁。杯里的咖啡喝完了,就让服务员再添一杯,不骄不躁,耐心仿佛永远也用不完。

    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自己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顾子瑀不由得有些失落,看来自己今天是见不到迟深了。

    刚想起身到柜台结账,门口挂着的风铃轻轻响了响,有人从外头走了进来。眼前的光线一弱,迟深已然在对面落座。

    顾子瑀惊喜道:“阿深。”

    迟深眼波清冷,淡淡的开口,“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便不能找你吗?”顾子瑀含笑询问。

    蹙起眉尖,迟深的嗓音沉了下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当初既然选择了离开,如今回来了也不要有侥幸的奢望。

    顾子瑀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迟深半响也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阿深,当初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不得不说顾子瑀对迟深是足够了解的,他并没有用各种理由来为自己解释,而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样的行为对于迟深来说更容易被接受。

    顾子瑀和迟深一样出身名门,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公开出柜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这件事说到底无非就是其中一个人撑不下去了而已。

    没有所谓的背叛或是感情破裂,他们只是输给了世俗的眼光。

    见迟深不回答,顾子瑀也不气馁,笑着把菜单递到迟深手里,“点餐吧,我想你也饿了。”

    没等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迟深和顾子瑀各自点了一份牛排,期间没有再开口说话。好在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食不言寝不语,倒也没多少尴尬。

    用完晚餐,迟深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思量着该离开了。

    刚想开口,眼眸一抬,入目的便是顾子瑀紧蹙着眉头的模样。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握着桌角的边缘,额角沁了细细的汗,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上全是隐忍的不适。

    迟深连忙起身走到顾子瑀身边,“你怎么了?”

    顾子瑀眉尖皱得越来越深,艰难的喘着气,“阿深,你能送我到医院吗?我,我有点不舒服。”

    迟深顾不上太多,匆匆付了钱,将顾子瑀扶到车上,驱车去了医院。

    医院。

    躺在病床上,顾子瑀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脸色不免还有些苍白。他偏着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发呆。

    ‘啪嗒’一声,门开了。迟深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子瑀将视线转向迟深,迟深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前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刚刚从医生那里得知,顾子瑀的心脏有问题。

    顾子瑀一怔,久久不语。直到迟深忍不住皱眉,这才平静的开口,“好像是五年前吧,在意大利的时候。”

    “那时候刚和你分开,我就被家人安排到了意大利。大概是想给我一点教训就没收了我的银行卡,身上没多少钱又初来乍到,我只能在当地租了一间小旅馆。”顾子瑀追忆着自己那段不顺遂的过往,眼眸微垂,“虽然上学的学费都有家人提供,但生活费是要自己想办法的。我只能在没有课的时候出来打工,我住的街区很乱,他们甚至排斥外来者,所以我过得也很艰辛。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我根本睡不好,隔天又要强打精神去上学。”

    “一来二去我也就习惯了,既然睡不着就干脆起身研究乐谱,或是拉小提琴。幸好那里的街区原本就很乱,半夜喧闹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也没人来找我麻烦。”顾子瑀轻叹一声,“可是这样的生活方式终究还是不健康的,时间久了,心脏就出了问题。我也没在意,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顿了一下,顾子瑀抬起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阿深,那几年我过得并不好。”

    迟深看着顾子瑀,眼底讳莫如深,让旁人几乎探查不到他的情绪。顾子瑀等了一会儿,见迟深没有反应,温柔的笑了笑,“我说出这些不是要博同情的,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知道。”

    说出这些或许能让迟深对自己产生同情,让迟深消除心里芥蒂的成功率也会提高许多,可是他从来没想要这样做。他有自己的骄傲,又怎会容忍自己落魄的一面被自己在意的人知道。

    他确实是想和迟深重新开始,但从来没想过耍这种心机。

    许久,迟深淡淡的答,“我知道。”

    顾子瑀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子,瞬间熨烫了掌纹交错的手心。他握着杯身的手紧了紧,嗓音里蕴了些许复杂,“阿深,如果我说想和你重新开始,你会答应吗?”

    迟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顾子瑀摇头苦笑,并不强求,只是平静的开口,“那你今天能留下来陪我吗?医生刚刚和我说了要留院观察,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

    “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再过几分钟便是凌晨。

    跟护士多拿了一床被子,迟深将病房的灯关了,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阖眸入睡。顾子瑀将自己蜷进被窝,躺了半天也不见丝毫睡意,干脆睁开眼,透过窗外晦暗不明的月色,打量着窝在沙发的人。

    他记忆里的少年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五官也更加深邃,棱角分明。

    阿深现在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了,看起来也成熟了许多,时间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胡思乱想了半天,顾子瑀终于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眠。

    翌日一早,顾子瑀醒来时迟深已经不在了。被子被人叠好放在沙发上,偌大的病房里只有点滴‘滴滴答答’往下坠的声音,消毒药水的味道刺得他微微头疼,他打开手机的通讯页面,找到经纪人的电话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没多久就被接通了,顾子瑀按着额角,“我在医院,你过来接我。”

    手机另一端霎时一阵兵荒马乱,问清楚入院的原因,经纪人匆匆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

    顾子瑀放下电话,倚着床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入住

    乔辰几乎一夜没睡,快到天明的时候才稍稍小憩了一会儿,所以迟深回来的时候他几乎马上就醒了。

    整夜未归的人背对着站在衣柜前解着自己的衬衫,迟深的身材无疑是极好的,宽肩窄腰,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锻炼良好的线条隐隐约约透了出来,慵懒又性感,像只蛰伏着的黑豹。

    把自己换下的衬衫扔到一旁,迟深重新挑了一件衬衣穿上。漫不经心的回过身,就看见乔辰在盯着他发呆,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乔辰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

    迟深点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整理自己衬衫的衣领。乔辰看见他眼睑下的乌青,迟疑了一下,佯装不经意的问,“昨晚没睡好吗?”

    “嗯。”

    得到回答,乔辰眸光闪烁一瞬,也没再问下去,而是牵着笑问迟深,“早餐想吃什么?”

    “随意,你决定就好。”

    乔辰偏头思索片刻,犹豫着开口,“粥怎么样?再配一些油条还有豆浆?”

    迟深一边点头一边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写满了浓浓的困倦。

    “不然你先去睡一会儿?”乔辰说,“等早点好了,我再叫你。”

    迟深实在是抵挡不住那些不断朝他袭来的困意,只犹豫了一下,就听了乔辰的建议到床上补眠去了。

    乔辰准备好早餐,刚想上楼喊迟深起床,就看到他趿拉着拖鞋下楼了。

    “早点弄好了。”

    “嗯,知道了。”

    迟深坐到餐桌边,自己盛了一碗粥开始吃。原本熨烫整齐的衣衫因为小睡了一会儿的关系,皱起了几道折痕。

    乔辰也跟着坐下一起用早餐,顺口提了一句,“你的衣服皱了。”

    “我等下就换。”迟深漫不经心的回答。放下碗,给自己倒了一杯豆浆,见乔辰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也给他倒了一杯。

    用完早餐,两人就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日子,乔辰都在忙着新品发布的事宜,每一天都忙得团团转,没有另外的精力再去忧心其他的事。

    迟深和顾子瑀的关系也恢复得越来越好,虽然不似少年时期的融洽和谐,但比起前些日子的尴尬还有隔阂来说,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AL集团经常能看见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公司所有的在职人员都忍不住暗戳戳地传起他俩的小道消息,连曾经交往过的往事也被翻了出来,翻来覆去的讨论。

    别墅的庭院种满了浅白色的木兰花,时值季节,纤弱的花苞在枝头怯怯绽放,盈了满园的暗香。负责打理花园的师傅显然很用心,院里并不拘泥于一种植物,春夏秋冬都能看见满园花卉盛开。无论换了哪种季节,依然那么热闹。

    刚下完雨,空气中的水汽还未尽数散去。

    庭院前的路被铺上了灰色的青石板,乔辰缓步走过,地上的积水微微沾湿了鞋底。路过花树底下时,一朵木兰花似乎是承受不住身上露珠的重量坠了下来,恰巧落到乔辰的衣肩。

    他脚步一顿,伸手拈过花细细看了片刻,捻在手里进了屋。

    别墅里几个陌生人正在搬着东西。罗婶在一旁看着,偶尔出言提醒几句。

    “怎么了?”乔辰拎着公事包走到罗婶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那几个工人忙进忙出。

    “咱们这房子啊,又要多一个人了。”罗婶说,“好像是少爷的朋友,前几日就吩咐我把客房收拾好,这不,今天就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