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夏]相依为命

    作者：渭水河畔

    二人で何かいい方法を考えるんだ

    两个人总会想出好办法的

    腹が空いたら おれの血を吸えばいい

    肚子饿的话就喝我的血

    そして 村を出るよ

    然后离开这个村子

    辰巳たちの目の届かない場所へ

    到辰巳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

    だから

    所以

    徹ちゃん

    小彻

    第一章 -Ⅰ-

    天际泛起微微的鱼肚白，星子渐渐黯淡了下去，已近朔月，东边天空一弯薄薄的月牙，恐怕很快就会被初升太阳的光芒所掩盖掉。

    这是这座奢华的城市最安静的时候，夜狂欢的人们已经带着一身疲惫与意犹未尽回到了栖身之所，早起勤劳的人也还没有开始忙碌的一天，路上人丁稀少。

    阿彻独自一人匆匆地赶路，橘黄色的路灯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厄尔缩短，如此反复。在这个静谧的早晨上演着只有一个演员的一场默片。

    拐过最后一个弯，狭小街道的末端的一栋小屋，毫不起眼的隐没在这一片居民区。阿彻停留在旁边写有“武藤、结城”铭牌的院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入眼是一片略显荒废的庭院，显然屋子的主人并不很热衷于打理这一小片草地，任由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长得茂盛取代了原本娇贵的家养植物。

    匆匆穿过庭院中的石板小路，在仅有两层楼高的小屋玄关前，用另一把钥匙打开门，屋内一片昏暗，似乎便是所谓的“黎明前的黑暗”吧，这个时候，比深沉的夜晚更看不清。不过这对阿彻来说并不成问题。脱下鞋子，放入鞋柜，摆到另一双皮鞋的旁边，并顺手取出仅有的一双拖鞋换上。

    “我回来了。”

    一边说着，阿彻先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到了厨房，随后才穿过走廊，拐上尽头的楼梯上到了二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幽蓝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曲起手指，轻叩了两下门扉。

    “笃——笃——”在静谧的环境下既不突兀，亦能引起人的注意的声响。

    似乎并没有要等待屋内人应声的意思，径自推开门，视线很习惯的在电脑前找到了人，“夏野，我回来了。”

    鼠标快速的移动，屏幕上的战况激烈，给人以眼花缭乱之感。但操纵者显然只分了一小点心思在这个曾经风靡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游戏上，听到来人的招呼，只淡淡得道，“恩，听到了。”

    “又玩了一整晚么？”微弯腰，看着屏幕上在夏野的控制下，一大颗玉米升空，并在须臾后将整排僵尸轰成灰烬，并留下一堆金币、银币。

    “恩。”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手指动作迅捷，却与主人一脸快要睡着的表情完全搭不到一起。

    “再等一下就能吃饭了。”这个时间点，叫晚餐似乎晚得太过分，早餐似乎又太早了点。

    “恩。”依然是这般慵懒的回答。顺手又消灭了屏幕上汹涌而来的一波僵尸。

    阿彻想要转身走出房间的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看着在电脑前一手撑着下巴玩游戏的夏野，脑海中有一帧古老的画面倏忽而过。一间朴素的乡间小屋，一张简单的板床上铺着洁白的被褥，一台屏幕尺寸甚至还没有夏野现在电脑显示屏大的老旧电视机，有些陈旧的榻榻米上头随意扔了两个颜色黯淡的坐垫，墙边的书架上凌乱的放了很多游戏碟……夏野肆意地歪在床上随手翻着漫画，而他则坐在那台破电视机前与新款游戏搏斗，两人间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似是纯粹为了打发炎炎夏日午后这懒散的时光……那个时侯，一切都是平凡、单调、索然无味的……只如今，想要再回味一番那炙热而明亮的温度也已经成了不可得的奢望……

    阿彻从回忆中醒过神，不知怎会突然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有一点淡淡的苦涩在心间缭绕不散，但也只是再看了一眼依然坐在电脑前的夏野，随后便走出了卧室。

    要快点做饭啊，距离天亮还有1个小时……

    第二章 -Ⅱ-

    一盏晕黄的灯，点亮一方简单的餐厅。一张四角方桌，上面摆着简单的和式料理，夏野慢条斯理的享用着眼前的食物，却带着一点一丝不苟的将属于自己的份全部吃完。抬起头的时候，见阿彻也已经解决了自己的份，并端来了作为饭后甜点的布丁。

    显然比起主食，对于甜点并没有太大吃的欲望的夏野拿着叉子一下又一下得戳着面前深咖色应该是巧克力味的布丁。突然，顿住，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显得有点忐忑的人，“小彻已经吃过东西了？”

    换来的是短暂的僵硬……对话双方都很清楚夏野话中所指的食物是什么，与照样可以吸收普通食物的夏野不同，真正对阿彻起到果腹作用的食物只有一样，人类的鲜血。

    夏野放下手中的叉子，缓缓得走到阿彻面前，居高临下以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越发显得局促的人。

    俯身，抬起阿彻不自觉低下的头，夏野自然地凑到对方的脖颈处。只听得几声稍长一点的吸气声，接着是在耳畔响起的声音，“有别人的味道。”

    “夏野……”因那渐渐萦绕且大有将自己围拢起来的气息而微微不稳的嗓音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香水的味道。”

    “唉……”

    “女人的香水。”张开嘴，两颗尖锐的犬牙仿佛会在黑暗中闪烁出寒凉的光芒，轻轻的摩挲着对方薄弱的耳垂。

    “我……我只……只咬了她的手臂。”似乎受不了这种战栗的折磨，阿彻不断地后仰着身体，试图逃避。

    仿佛游戏般舔舐着阿彻的耳垂的人似乎并不在乎对方的回答。随后转移到脖颈处，与自身的冰冷完全不同的温热湿濡的触感带给身体的是绝对的刺激，“夏……野……”

    “小彻的味道……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呢喃的话语让听者悚然一惊，“夏野，你……”

    话语未尽，却感到那原本熨帖着的热度倏然离开，夏野毫无表情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看着阿彻脸上尚未及敛去的惊异表情，夏野伸手抚过方才流连的那一片冰冷，眼中却一片深邃，随即缓慢而冷淡地道，“不过，我永远也不想知道那让人恶心的味道。”

    语毕扔下仿佛被瞬间凝固住了一般的阿彻，转身上了楼。

    感觉着远比自身冰冷的温度还要凛冽的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望着天花板上那暗黄色的灯光，感觉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而独自坐在灯下的人仿佛无望的流浪者，不知该飘往何处……

    第三章 -Ⅲ-

    这一天天气很好，夏日炙热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在床上投下一个窗框的剪影。夏野从床上坐起，脑子里海模模糊糊得留着一些方才梦境里的残影，但已然忘却了梦的内容。有些愣得看着斜照在被子上的阳光，半响，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双脚走在微凉的木制地板上，将身后属于自己的卧室的门牢牢的关住，并有些神经质的审视着门缝处，确定没有任何光线泄露。

    整个屋内没有一丝光线，大部分的窗子都是封死的，只有几扇面街向外的为了防止偶尔的路人起疑，装配了厚实的窗帘。这栋普通的房子当初之所以会为夏野所中意是因为它配备了一个狭窄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位于房子后门的楼梯间，原先的屋主将之作为储藏室，他们搬进来以后，则理所当然的成了阿彻的卧室，不用担心阳光侵袭的，安全的卧室。

    夏野放下了握着门把手的手，并放任自己缓缓得坐到地板上，在黑暗中呼吸每一次空气，感受其中的静谧，本以为已经忘却的梦境却慢慢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那时候他们刚刚离开那个已然消失的村庄，还没有固定的栖身之所，因此只租用了简易的公寓，只有一间卧室。

    夏野会在白天出去工作，傍晚回来。而阿彻则是完全颠倒的夜晚外出，黎明前夕回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甚至，每当夏野带着夕阳的余晖回来，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的时候，心中无数次的萌生起杀念，杀了他，然后再杀了自己，终结这一切的罪孽。但是却从来没有成功过，以至到最后失却了仅剩的勇气，似乎也因此迷失了最初坚持的信念……

    梦中，自己站在厚厚的窗帘前，缓慢地掀起那层层叠叠的布料，阳光迫不及待地钻入任何细微的缝隙，阿彻的苍白的脸孔在瞬间塌陷出一个焦黑的凹洞，并迅速扩散。而受害者依然毫无所觉得沉睡，仿佛交付了夏野所有的信任或是说包括“生命”在内的所有任其予取予求。

    梦的结局是一片空白，不知是遭到了遗忘还是根本没有结局便已终止。醒来时脑海中闪过的是火光冲天的偏远村落，那个名为外场的村落终于随着熊熊烈火慢慢化为灰烬。

    找到阿彻的时候，那间小木屋也已然深陷火海。他坐在那一片火舌包围中，怀里躺着那个夏野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女护士，抬起的脸上满是泪痕，为着怀中这个女子哭泣，为着自己哭泣，为着夏野哭泣。他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良久才颤抖着嘴唇喃喃得吐出夏野的名字。

    夏野是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那个初夏时节很热情帮忙自己修自行车的人，但脸上依然是那般居高临下的冷漠，只道，“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的。”

    阿彻起初略有些茫然，随后像是终于明白了夏野的来意，他将怀中的女子抱入燃烧着的木屋，随后站在一边看着那屋子终于抵受不住火舌的侵蚀而倾塌，缓慢道，“她没有喝过一口血……”

    “嗯……”得到的是夏野意义不明的一声应答。

    “那么痛苦，她都没有妥协过。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可怕的死亡，可是依然毫无畏惧。”依然自顾自的说着，“所有人都向饥饿投降了，我也是，她没有……看到她就觉得自己为什么还会活着……”再次的哽咽让阿彻的声音已然完全脱型，“但是我害怕……我……我不想死，还有我的家人……所以，”他的嘴巴在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一只巨手扼住了他的嗓子，连喘息都不能。良久才能捕捉到一点压抑而破碎的音节，“……杀了……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杀了你……是我……”已无力再支撑的身躯颓然倒下，无法自抑得颤抖。

    夏野冷漠地看着仿佛陷入无尽黑暗痛苦的阿彻，蹲下身伸手替他拭去满脸的泪珠。在这火烧的热浪阵阵扑袭而来的当下，阿彻却清晰的捕捉到了夏野指尖的一点温暖，却犹如更加深沉的痛蔓延开来。声音已然无法传递他心中泣血的悲怆，于是几乎是拼尽全力，阿彻狠狠地咬住了夏野的手指，尖锐的犬牙几乎将骨肉穿透。夏野冷静得看着不断溢出鲜血叫嚣着疼痛的手指，感受着阿彻传递而来难以言述的痛苦、恐惧与绝望，另一只未曾遭到禁锢的手拿起了尖锐的木桩，只要将其狠狠扎入眼前的胸口，一切的苦难都将终结……

    阿彻怔怔地看着那已是一片火海的曾经的小屋，释然得低笑，“我……有点害怕……你，”些许的语无伦次，“好像会很疼……我……”最后似乎是放弃了说辞，他闭上了双眼，捧着那双一手握着凶器一手被自己咬的血迹斑斑的双手，低头轻吻，一切已再无意义了，唯一的就只是想让所有的悲剧终结，只是……

    夏野……夏野……夏野，这个名字在喉间无数次的滚过却没能再说出口……

    “夏野？”突如其来的呼唤惊醒了不知何时坐在地上睡去的夏野。茫然得双眼一瞬间难以适应眼前的昏暗，思绪仿佛还停留在那一片火焰之中。

    “夏野。”阿彻蹲下身，伸手抚了抚夏野略有些汗湿的刘海，“怎么睡在这里？”

    并没有立刻回应眼前有些担心的人，夏野抬起手，看着光洁白皙的手指，感觉梦中那般尖锐的疼痛还残留其上，使其颤抖不止，以及最后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小彻……”

    “恩，怎么了？”

    “吻我。”

    “唉？”完全跟不上夏野思路的阿彻无措地看着眼前人一脸认真无半分玩笑意味的神态。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