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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

    末行之日寸草不生,后院自然一片荒土。

    容不渔在后院中央站定,轻抬起手在半空画出一道一气呵成的符文。

    只听到一阵水滴入幽潭之声,虚空一分为二,像是一道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幽径。

    犹襄道:“养伤?”

    容不渔抬步走上青石板的路,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幽径两边一片竹林,翠绿欲滴,容不渔眸子仿佛起了雾。

    “我回来了。”

    **

    二七正坐在床上打算睡觉,小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时尘睡眼惺忪地推开门,打着哈欠含糊道:“容叔,你回来了?”

    二七瞪了他一眼。

    时尘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干嘛干嘛?我、你在我房间睡着,怎么还瞪我呢?”

    不让瞪二七偏瞪,又接连瞪了好几眼,直到眼睛都酸了才停下来。

    他哼了一声,凶巴巴朝着时尘道:“出去!”

    时尘道:“这是我的房间哎!”

    二七:“哼。”

    时尘懒得和他一般见识,随口道:“我就是问问,你们饿了没有?我在长街买了些菜,打算做些东西。”

    二七疑惑皱眉:“末行之日还能种菜?”

    时尘道:“能啊,有的人灵器里有一方小世界,那里可没什么魔气。”

    二七怀疑地看着时尘:“你……你还会做吃的?”

    时尘哼唧:“我会的可多了。”

    除了射箭,时尘似乎什么都会。

    二七自从来到清河之境,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能吃的东西了,听到时尘会做吃的,他一改平日里的乖戾,连小爪子都收了回去,瞬间变得乖巧无比。

    他眨着眼睛看时尘:“你会烧汤吗?”

    时尘得意洋洋:“小意思,我什么汤都会,色香味俱全,容叔吃了都说好。”

    容叔根本不能碰水,这话一听就是在吹牛。

    但是二七嘴馋,闻言眼睛都亮了,立刻道:“好啊好啊,那烧菜。”

    时尘翻了个白眼:“你就兊茸懦园。搭把手成吗?”

    二七眉头皱起来,低着头,两只手胡乱搅缠着,闷声道:“我什么都不会。”

    时尘被气笑了:“你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啊,就不能学吗——过来。”

    时尘把不情不愿的二七拖到了小厨房里,将还沾着水珠的菜扔到二七手上,吩咐道:“洗菜去。”

    三界灵力稀薄,除了那些能说得上名字的大能,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辟谷,十天半个月不进食还好,若是再久一些,可能要像常人一样饿死——这也导致一些修士忍痛在灵器中种些食物。

    二七蹲在从后院引来的石头水池旁,皱着眉将一把菜按在水里,之后……

    之后什么都不会做了。

    二七瞪着水池半天,才无辜地看向时尘,寻求帮助。

    时尘被气笑了:“少爷,您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啊——用手洗啊!”

    二七想吃又不想干活,被时尘催了好几句,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到水里,两只手指捏着菜根随便涮了两下便飞快捞出来:“好啦。”

    时尘:“……”

    二七道:“干净的,很干净的。”

    这孩子为了吃,彻底抛弃了自己的高贵冷艳,见时尘不信,还揪了沾着水的菜叶子往嘴里塞。

    时尘:“……”

    二七道:“真的干净。”

    时尘:“……”

    作者有话要说:  肃清者——真.刀削一般的面容。

    二七的吃货属性暴露无遗了。

    【修改了一下,不影响阅读。】

    第13章 城界已破

    夜半时分,后院。

    容不渔元神受创,在灵器的一隅天地修养了半个时辰,胸口的剧痛才缓慢消退。

    察觉到容不渔的脸色好看了些,犹襄才开口:“护城界你打算如何?”

    容不渔淡淡道:“那处破洞无法填补,除非将整个城界重新换掉——清河虽属边陲,但也有千百人在此居住,禾沉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等着便好。”

    他漫不经心地拨着腕上的珠子,犹襄寄身其中被他转得脑袋晕,只好从珠子里钻出来。

    “我都替你发愁,”犹襄恨铁不成钢,“天亮后便是雨日,你除了待在家里哪里都出不去,若是那时再有人过来取你狗命,你要如何是好?”

    容不渔没说话。

    犹襄看着他的脸色,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道:“你……你就从没想过去拿自己的身体吗?”

    容不渔这回倒是有了反应,他轻笑一声,懒洋洋道:“我能拿得到吗?”

    犹襄道:“只要你想。”

    容不渔随遇而安惯了,遇着稍稍有点难度的事,连试都不试直接放弃,特别痛快,有时候犹襄都真的以为他就是个碌碌无为的废物了。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遗梦珠幽光微闪,再次将他拖入了梦中。

    容不渔只觉得脚下一阵轻飘飘,再次张开眼睛时,身处一座院落。

    四周参天大树直耸入云,小院中一棵合欢树遮天蔽日,朵朵绒花点缀枝头,绯红满枝。

    容不渔微垂着眸,地上残花遍地,还沾着未消散的水滴。

    台阶上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衣人拎着编篮拾级而下,边走边碎碎念着:“……你若是早点回来,就帮着把我那花给卖了——啧,什么叫没人买啊你这孩子,一点都不会说话。这花儿要是卖得好啊,为师也就不用累死累活地编梦了,等着我回来,给你买糖葫芦。”

    白衣人面容模糊,身形如雾气缥缈,快步从容不渔身旁擦肩而过。

    容不渔呆怔地看着他,突然朝着那人伸出手。

    修长的五指直直穿过那人的身体,瞬间化为雾气消散。

    不过片刻,木门再次被推开,那人从中走出,身形比之方才更加虚幻,依然重复着方才喋喋不休的话语。

    容不渔眼睁睁看着他嘀咕着乱七八糟的废话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不敢再伸手去碰。

    “师父……”

    在那人第三次从房中出来时,路过容不渔身边却是罕见地停住了。

    容不渔茫然地看着他。

    那人面容依然模糊,声音却温柔。

    他轻声一笑,如水滴幽泉:“徒儿,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说完,伸手在容不渔眉心一弹。

    容不渔瞳孔一缩,接着整个人猛地从梦中被强行拉了出去。

    被人从梦中强扯出来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容不渔还未张开眼睛便捂着胸口,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按着地,锋利的指甲几乎将地上的青石板划出四道刮痕来。

    罪魁祸首犹襄来不及看他发怒,疾声道:“容不渔,城界突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