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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

    而一直跟着这辆马车的修士也在他们出了云归城时,纷纷从暗处闪身出去,兵刃亮出朝着马车冲了过去。

    白穷从马车跳了下来,端端正正坐在地上,尾巴围着自己盘成一个圈,小翅膀也在微微扑扇着。

    众人瞥见从马车上下来一只幼小的灵兽,嗤笑一声,还没等跃过去,那只有巴掌大的灵兽在原地骤然化为一只如同小山似的凶兽。

    白穷化为妖兽本相,獠牙大张,凶悍地朝着追杀而来的修士扑了过去。

    众人未曾想过这么娇小可爱的灵兽竟然一瞬间变成这般大的凶兽,一时间完全没有防备。

    很快,惨叫声响彻整个山间。

    容不渔回头看了一眼,道:“慢一点,等等小白。”

    犹襄应了一声。

    时尘和九重葛正要探出窗户外去看白穷,却被容不渔一手捂住一个眼睛,淡淡道:“小孩子不要看。”

    他将两人推到了厅堂中的桌子旁坐下,瞧见九重葛似乎想要去拿小鱼干吃,劝阻道:“别吃了。”

    九重葛抬头:“啊?”

    容不渔一笑:“因为一会你可能……”

    他还没说完,脚下一个剧烈的颠簸,险些将众人颠到屋顶上去。

    九重葛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柱子。

    容不渔不动如风,捞起旁边的酒坛抿了一口,在剧烈的颠簸中没有丝毫的不适,继续他方才没说完的话。

    “因为一会你可能会吐。”

    九重葛:“……”

    云归城在山顶,出城后便是一条下山的崎岖山路,有些碎从地上露出,马车轮子若是碾上去,能将里面的人颠个脚朝天。

    更何况那山路上碎石十分之多,马车只行走了一小段路,时尘和九重葛就有些遭不住地捂住了嘴,看模样应该是要吐了。

    时尘抱着柱子崩溃着道:“襄叔!你能跑能游,为什么就是不能飞啊?!”

    犹襄化为黑雾在半空惬意地飘着,淡淡道:“我怕高。”

    时尘:“……”

    容不渔懒得同那些修士周旋,靠在门槛上看着白穷在后面大杀四方,咆哮声响彻整个山巅。

    白穷身上已沾了点鲜血,幽蓝的眸子染了些嗜血的赤红,地下已经满是鲜血,还未跟上前的修士感受到白穷身上海潮般的杀意,全都止步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容不渔见到已无人跟上前了,抚着发上的铃铛轻轻晃了晃。

    还想要再找人撕咬的白穷一愣,眸中的赤红消散了些,茫然看了看周围,才撒开蹄子朝着马车追了上来。

    容不渔朝它伸出手。

    白穷小山般的身体飞快冲上来,轰隆隆将地面上踩出一道道裂缝。

    在即将冲到马车时,身形猛地缩成巴掌般大小,一头撞在了容不渔怀里。

    容不渔嫌弃地拎着它的后颈,道:“真脏。”

    白穷冲他讨好的“喵”,伸出两只爪子朝着容不渔,幽蓝的眸子湿漉漉的,完全看不出方才的凶残。

    容不渔笑了:“还想吃?”

    白穷晃了晃爪子,拼命点头。

    容不渔将它扔到一旁准备好的水盆里,笑骂道:“蠢货,先洗好了再说。”

    白穷又开始扑腾,叫得极其凄惨。

    容不渔:“时尘,等会把它洗干净。”

    时尘正面有菜色地捂着嘴,闻言蔫哒哒地抬起头:“啊?”

    白穷浑身湿淋淋地想要往盆外爬,容不渔睨它一眼:“呆着。”

    白穷可怜兮兮地用爪子在水面点了点,呜咽了一声。

    容不渔冷酷无情:“怕水也不行,趴好。”

    白穷几乎要哭出来了,但是又不敢出来,只好两只爪子扒着盆沿,蔫蔫地垂着头不敢再动了。

    没了身后的追兵,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除了颠簸得让人想吐——顺利下了山。

    马车终于不再颠簸之后,犹襄将车停在了一处破烂的亭子下,让众人缓一缓。

    时尘和九重葛脸色惨白,整个人还有些晕,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晕头转向半天,啪叽跌地上了。

    容不渔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咱们要往哪边走?”

    犹襄知道和他说东南西北说不清,随手指了个方向,道:“左边。”

    容不渔点头,见到两个少年爬都爬不起来,无奈笑了。

    “好些了吗?”

    时尘捂着嘴,艰难道:“勉强,还活着。”

    此时,逐鹿从马车上跳下来,见到两人难受得要吐的模样,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容不渔道:“刚才你做什么去了?”

    逐鹿疑惑道:“喝了口水,睡了个回笼觉,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不渔:“……”

    这人的气运竟然好到这种地步吗?

    天道真该挨雷劈啊。

    第42章 路遇怪人

    时尘休息了一会, 才将几乎泡蔫了的白穷洗了洗, 用干巾擦着放在门旁的木台上晒太阳。

    容不渔垂眸漫不经心摸着白穷的头,道:“我们在此停一刻钟便启程。”

    时尘:“这么快?”

    容不渔随意指了指四周:“已有活尸朝这里过来了, 多待一刻可能就走不了。”

    时尘想起那活尸狰狞的模样, 立刻道:“快快快,走走走,不休息了, 现在就走。”

    众人在长亭里又休息了片刻, 才上了马车正式启程。

    从云归城山下去, 便是一条已荒废多年的官道, 两边全是枯树巨石, 一路蔓延至远处。

    方才被颠得太过,时尘和九重葛全都趴在木台上瘫着,白穷也学着他们趴着, 尾巴和小翅膀在微微摇着。

    逐鹿睡饱了, 正捧着杯子喝水, 瞧见他们蔫不拉几的模样,疑惑道:“我是真的没有感觉到颠簸, 你们莫不是在骗我?”

    两人一兽懒得和他说话,不约而同翻了个身,不理这个被天道庇护的宠儿。

    容不渔坐在旁边饮酒, 腿悬在马车外轻轻晃着,看着远处飞快倒退的枯树,不知想到了什么, 偏头道:“逐鹿。”

    逐鹿抬头:“嗯?”

    容不渔喝完最后一口酒,伸出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枝花来,眨了眨眼睛,道:“买花吗?”

    逐鹿接过来随意看了看,疑惑道:“卖给我?”

    容不渔道:“那是自然,难道你想白拿吗?”

    逐鹿立刻递回去,道:“那我不买了,你卖给我叶子我可能会考虑买一点。”

    容不渔斜睨他一眼,强买强卖:“你都接过去了,哪有还回来的道理?少废话,拿钱。”

    一旁的时尘对着九重葛窃窃私语道:“容叔八成酒又没了。”

    除了没酒喝,他才懒得这样鬼话连篇地去坑人。

    逐鹿震惊地看着他,鹿眼懵然,见容不渔不依不饶的模样,只好干巴巴道:“那……那怎么卖啊?”

    时尘忙接口道:“一枝三……”

    容不渔淡淡道:“三百黑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