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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也不想师兄死,所以,你死吧.”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似懂非懂的不解瞬间道破了天机.
梵笙一觉醒来,仿佛沉溺在那个真实的宛若昨日的梦中,他瞧着面前沉默的看着他的慕羡之,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见他醒来不说话.
“师兄,我是谁”他觉得他已经昏了头了,如果没人提醒他,没人时时刻刻告诉他他是谁,否则他总有一天会错觉的认为自己是白泽的.
慕羡之平静的望着他,冷冽的眸中没有一丝波动,“你是梵笙.”
可梵笙已经没有过起身来,冷冷道:“你想不到那是因为你不曾背负,你无所谓那是因为你不放在心上,我也想做到你的洒脱,可我是天道弟子,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天道入魔整让苍生陷入困顿之中,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苦衷这可真是天大的苦衷.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这天下人,掩盖了如何骇人的真相.
既然心念天下,当年为何还要救下白泽.
梵笙看着慕羡之的背影,轻声问道:“师兄,天下与白泽,孰轻孰重”
一脚踏出门外的背影微微一顿,停住了脚步,慕羡之没有回过头来,梵笙看不见他的面容,只是觉得那背影有些孤寂冷清.
“孰轻孰重”慕羡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等他回来,我会亲口告诉他.”
梵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睁睁看着慕羡之出门而去.
梵笙站在梵语的门外,迟迟不敢进门,他醒来后听说轮回老祖费了半生修为才将梵语救醒.
“梵笙,怎么站在门外”梵音的声音从后传来,梵笙沉默着,不知如何说好,刚准备离开之际,却听见屋内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是梵笙吗快进来.”
说这话的是轮回老祖,在梵笙眼里是个没正经的老头子.
梵笙只得推门而入.
几人绝口不提关于魔物入侵一事.
“你这小子,可许久没回来了,待会陪我赌两把”
梵笙瞧着依旧卧病在床的梵语,重伤过后的脸色甚为苍白.
梵语仿佛完全不记得魔物入侵一事,对梵笙的态度一如既往,还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轮回有魔物入侵,大哥你又受伤,所以回来看看.”
“我没事,不用担心.”
气氛略有些尴尬,轮回老祖悄悄从袖中拿出几个骰子,献宝似的在梵笙眼前晃晃,“笙儿,来一局”
梵笙眼神垂在那几枚骰子上,一把抓过,对梵语道:“大哥,我们来赌一把.”
“赌”梵语似乎有些不懂梵笙的意思,“赌什么”
“就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见两人之间气氛越发不对,轮回老祖连忙从中斡旋,“这骰子可是我的,怎么你们兄弟两玩起来了”
“爹,您多大岁数了,我们才多大,别跟着我们瞎参合.”梵笙再次问道:“大哥,敢赌吗”
梵语不知梵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将梵笙脸色是少有的正经,暗自思忖了片刻便道:“好,赌.”
梵笙将那骰子朝上一掷,几枚骰子在半空中旋转飞旋,发出细微嗖嗖的响声,将近房梁顶上,又缓缓下降,几枚骰子竟奇奇顺顺当当落在梵笙脚下,几人还未看见那骰子的点数,梵笙便一脚踏了上去,直勾勾看着梵语的眼睛,道:“我赌大.”
梵语从容不迫道:“我赌小.”
“买定离手.”
“开”
梵笙将脚挪开,五五六三个点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梵笙淡淡道:“大哥,你输了.”
其实梵语知道,梵笙是玩骰子的高手,且骰子在他手上,是大是小,全凭他一人决定.
“你想知道什么”
“望舒是谁他是被白泽杀死的吗”
果然,这一问,不禁是梵语沉默,就连一向对梵笙多多包容的轮回老祖也皱眉道:“梵笙,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
“大哥输了,这是赌注,赌桌上的赌徒就该遵守游戏规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执拗的想从梵语嘴里知道真相,他真的无法接受白泽曾经伤害过梵语.
若真是白泽杀死的望舒,让他之后如何面对梵语.
“这是两个问题.”
“那望舒是白泽杀死的吗”
“不是.”梵语盯着梵笙,眼中刻意压制住的愤怒让梵笙难以理解.
“既然不是,大哥你为何这般愤怒.”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这些与你无关”
“好,与我无关,那我再问一件与我有关的事,轮回为何坠入魔道”
梵笙多害怕梵语直接告诉他,这与他无关,还好,梵语听了之后只是微微一笑,毫无血色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梵笙此刻才觉得如今的梵语才是一个坠入魔道的魔道中人.
“因为长生.”
长生长生,这两个字梵笙听够了.
圣人出,白泽至.
九劫落,长生归.
这十二字真言与长生又有何关系,长生长生,谁能真正长生
万物皆有命,人生不过沧海一粟,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真的有意义吗
无数人前赴后继信奉天道,天道就真的是对的吗
修仙修仙,古往今来,又有谁修成了仙,为了一个千百年前不知真假的十二字真言,搅乱这世间一片安宁,真的就值得吗
“大哥,你真的觉得,可以成仙吗即使长生,又如何”
“成仙长生会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梵笙,你早就醒了对吗你只不过不信而已.”
“我是白泽”
“是,你是白泽.”
“为什么我会是白泽.”
“因为百年前你决定了要做的事,是一条必死之路不仅仅是我,整个轮回,整个彼岸,还有如今在正邪两道生死挣扎的幽冥,都是你的棋子你用一场惊心的骗局,欺骗了天道,白泽,你真是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