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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契缓缓地捏着闻灼的脚心,闻灼脚心都是肉呼呼的,捏起来很软,封契很喜欢捏闻灼身上的肉,那里的肉都行,肩膀上的,小腿上的,连脚底心上的也很软,封契爱不释手的捏了一会儿,发现闻灼的脚底心开始渐渐发湿了,闻灼撅着小嘴往回抽脚,五只脚趾头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封契看得有趣,拿手指头去掰,想把他脚趾头掰开。
“你骗人,你之前明明去过。”闻灼不让他掰,又抽不回脚,就努力的弯下腰去拍封契的手,一边拍一边喊:“还是我把你拉回来的呢,你在酒吧里喝酒,看小男孩!”
好样的,封契在心里想,又他妈多了一条旧账,老子迟早被翻死。
“没有小男孩儿,整个酒吧里都没有小男孩。”封契耐着性子哄闻灼,还痴心妄想的想把闻灼往床上拐,结果被闻灼几脚蹬上了胳膊,见一条腿蹬不动封契,闻灼干脆直接靠在了地上,抬起另一只脚,两只脚一起蹬封契。
封契干脆拉着他两只脚,把人拖到自己怀里来,顺手把闻灼的两条腿架到自己的膝盖上,拍着闻灼的大腿哄:“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小男孩。”
闻灼躺在地上,两条腿放在封契的膝盖上,被封契摁着大腿,姿势虽然很暧昧,但闻灼一点粉红泡泡都没冒,他冒得全是酸泡泡。
之前他都完全把这茬儿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他们还没好的时候,不知道封契跟多少小男孩在一起好过呢。
闻灼觉得自己肚子里吃的都不是饭,是醋,他现在酸的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理都不想理封契,只想把封契蹬出去,然后他自己抱着狗睡在床底。
他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屋里。
不然就会见识到他们有多甜蜜。
封契眼睁睁的看着闻灼那一张小脸几度变换,从不高兴变到委屈,又从委屈变到难过,最后眼泪汪汪的往哪儿一躺,看起来很像是被扔在外面的封二狗,随时都能嚎出来似得。
“又在想什么呢?”封契搓着他的大腿上的嫩肉,问他:“该不会是在想我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吧。”
被戳中心事,闻灼像是个鼓起来了的小河豚,身上的刺儿都能拿来刷鞋,鼓着小脸不承认:“谁会想这种事儿啊,谈过恋爱不正常吗。”
现在男孩子女孩子都早熟,十几岁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高中时候更是,闻灼想,像是封契这个类型的,一定很招人喜欢。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心眼了,可心里头又实在是不高兴,他思来想去,决定让封契也不高兴一下。
“我也谈过好几次恋爱呢。”他嘟囔着说。
“你谈过几次啊。”封契自然的追着问下来:“都是男孩女孩,高中时候吗?”
闻灼被他问的一顿,震惊的看了封契一眼。
情侣之间怎么能问这种话!这不应该是要回避的吗!你怎么能问的这个自然!
见闻灼不说话,封契还催促似的捏了一下闻灼的大腿。
闻灼磕巴了一会儿,挤出来了一句:“女孩子。”
他又觉得交往过女孩子好像没什么用,封契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应该也激不到封契,他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也有男孩子啦。”
封契很善良的没有笑出声,他垂下脑袋,盯着闻灼的小脚丫看,一边搓着闻灼的脚丫玩儿,一边问:“男孩子,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闻灼满脑袋都在编瞎话,也顾不上什么脚不脚的了,任由封契搓着,想了半天,闻灼才挤出来一句:“是个挺高的,挺帅的男孩。”
“有照片吗?”封契又问:“给我看看。”
闻灼哪有照片啊,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那个,我,我删了,都分手了,我不留着的。”
“是高中同学吗。”封契想了想,说:“高中时候你喜欢的,应该也挺优秀的。”
闻灼没留意这个坑,封契一挖,他顺着就答应下来了,回了一句“是高中同学,挺优秀的。”
“那应该还有毕业照。”封契慢悠悠的接了下一句:“给我看看,我们家小闻灼以前的男朋友什么样儿。”
闻灼:...
闻灼躺在地上,脸憋的发红,一双兔眼滴溜溜的乱转,哼唧了好一会儿才说:“在我家呢,有机会拿给你看吧。”
封契点了点头,终于不再追问了,闻灼才松一口气,就听封契又问:“那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谈恋爱的吧,你先喜欢的他,还是他先喜欢的你。”
闻灼瞬间头脑风暴。
怎么编,谁能告诉他,这道题怎么编!
雄性的本能促使着闻灼一抬小下巴,强装平淡的回答:“当然是他先喜欢我啦,我以前很受欢迎的。”
其实闻灼上高中的时候,更受女孩子欢迎,男孩子的圈子虽然对他也还可以,但是他长得太嫩,不爱运动,学习又太好,是那种坐在第一排,回回考试年级前三的学生,所以大部分男孩都不跟他玩儿,顶多是能说上个话的交友情况。
“嗯,那他叫什么?”封契掰着闻灼的脚趾头玩儿,一边玩儿一边低头看闻灼,挑眉问他:“没有照片,总有名字吧?”
不知道为什么,闻灼总觉得封契当时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话尾尖儿微微挑起来,语速却放的很慢,像是在哄孩子,又有点像是在看别人犯蠢,总之显得怪里怪气的,不像是封契平时的样子。
封契大多数时候都是微微冷着眉眼,垂着眸,拿下巴看人的,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温和很多,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后来,封契曾经用这种表情,虎过闻灼很多次,每一次闻灼提起来封契去酒吧喝酒的事情,封契就说“你以前交往过其他男朋友”,把闻灼怼的哑口无言。
但当时,闻灼还不能意识到封契此时的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他此时正在努力的编造自己前男友的名字,百家姓过了一遍觉得什么都不合适,他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来了一个绝地反杀。
他抬脚蹬了封契的胸口一下,质问封契:“你一个劲儿问我干什么啊,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也得告诉告诉我吧,你前男友呢,照片呢,名字呢,在哪儿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他小嘴儿叭叭叭的一口气全都吐出来,恨不得把封契吊起来问,眼睛瞪着,小下巴抬着,像是只挥舞着翅膀的小公鸡,随时准备跟封契大干一场的样子。
谁料,封契一抬脑袋,挑眉看向他,嘴角一勾,眼眸里含着浅浅春光,如同春光璀璨,笑着看着闻灼说:“我没有前男友,我就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说着,封契捏着闻灼的小腿,声线也跟着压下去,带着几分嘶哑,低声说:“就在这儿躺着呢。”
猝不及防!
怎么还有这招!
这不是耍无赖吗这!
闻灼脑袋一热,一股火直接烧到头皮上,舌头都不会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的踢了封契一脚:“你不要骗我,你以为我会信吗!”
封契和李恒一起出入酒吧,还长了这么一张脸,闻灼就不信没人勾搭他!
“我没骗你。”封契握着闻灼的脚踝,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是在体校,那里的男生个个儿又高又壮,最差的也是李恒那样的,我看不习惯。”
更何况,那帮人都是一群肌肉猛男,胳膊一抬肌肉比闻灼小腿都粗,封契受不了这个。
他还是喜欢闻灼这样的,白白软软可可爱爱。
“呵。”闻灼嘴角一挑,邪魅冷笑:“原来是看不习惯,而不是不想找,那要是看习惯了就有了?要是遇见个像我这样的就有了?要是个碰见个缠着你的就有了?”
封契:...
恍惚间,封契像是明白了什么叫无理取闹。
他问一个,闻灼后面跟上一大串,小嘴儿叭叭叭一肚子歪理。
沉默了片刻,封契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法跟闻灼共同探讨美丽人生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闻灼从地上直接捞起来,往床上一砸,在闻灼的尖叫声中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在闻灼的耳垂上小小的咬了一口:“睡觉!”
闻灼还没作够呢,他一动腿,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封契就危险的捻了一把他的腰。
“再不睡觉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封契说着,还故意往他耳廓上吹了一口热气。
闻灼鼓着小脸蛋,在心里怒骂封契,说不过就动手,野蛮,粗鲁!
他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封契,不去看封契的脸,本来还有一大堆话等着他来作的,结果眼睛一闭一翻身,他一下子就睡着了。
封契的怀里像是有一股魔力,把闻灼的各种小念头都给直接封印掉,一挨着封契的胸口,闻灼像是回归了巢穴的雏燕,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闻父还对他的未来充满期待——那时候闻灼还胖乎乎的呢,小的不行,走起来晃晃悠悠的,也就几岁的光景。
那时候的小孩儿,胖就代表健康,闻父总是会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是也明白那话里代表着的期待。
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让所有人都高兴。
不知道他这个性格随了谁,不像刻板沉默但目标坚定的闻父,也不像温柔高贵但内心桀骜的陈女士,他两个人谁都不沾,生下来了就是一个白团子,任人捏来揉去,小时候还好,大人们当他可爱,懂事,乖巧,都挺喜欢的,但是长大了,他的优点就成了缺点,也没有人夸他懂事了。
好像,有时候“懂事”这两个字是带着贬义的。
他的懂事似乎并没有换来父母的开心。
闻灼的脑海里开始闪过小时候到大了之后的各种画面,多数都是闻父不满的脸,偶尔也会闪过陈女士喊他“儿子”,叫他听话的声音,那些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闻灼的脑海里转过,然后又转回来,反反复复的转。
闻灼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的事情又在梦中死灰复燃,他的心像是被坠在悬崖上,来来回回的在悬崖边上弹跳,无数次他都以为自己被扼杀在悬崖边上了,但是又无数次的醒过来。
生活中的扼杀并不是鲜血淋漓的,而是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个框架,把闻灼装在里面,让闻灼按照他们的喜好来成长。
闻灼不止一次的在想,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直到他在梦中惊醒。
他睡觉的时候还算是老实,就算是惊醒之后动作也不大,没什么动静,并没有惊醒身边的封契。
昏暗中,封契的脸显得尤为清晰。
闻灼看着封契的脸,在某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他会那样坚定地站在封契的后面。
所有人都想将他打碎了重组成他们满意的样子,他被打碎过无数次,但却依旧是个不合格的失败品,只有封契愿意把他粘好,捧起来,贴在胸口上,爱他最原本的样子。
他的千般不好万般蠢笨,他的脆弱敏感胆小怕事,轮到封契这里却都是好的,都是封契爱的,封契纵容他,喜爱他,不会因为他的任何事而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