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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部分阅读

    扑上去蹂躏啊!

    嗅闻到她乌亮长发散发出的淡淡清香,高大丰心底痒痒,正打算再来一顿豆腐大餐时──

    “高大哥……”呢喃轻唤,林怀筠受到很大的震撼,神志虽然逐渐清醒,可还是浑身发软地只能靠着他撑着,羞窘地将脸埋进厚实胸膛不敢抬起,娇软嗓音从他怀中细细传出。“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了老半天,“吻我”两个字就是羞得说不出口。

    “吻妳吗?”觉得她反应实在可爱又有趣,高大丰失笑,索性帮她说出来。

    脸红加深,埋在他怀里点头,她依然不敢把脸抬起。

    “因为我喜欢妳啊!”非常大方,高大丰毫不害臊地大声道。

    “喜、喜欢我?”瞠大眼抬头瞪他,阵阵热气直往脸上冲,林怀筠又羞又赧,只觉自己快负荷不了那瞬间加速的剧烈心跳。可莫名的,她竟然觉得好欢喜。

    高大哥喜欢她呢……好开心啊!

    “当然是喜欢妳才吻妳,不然妳以为我是色狼,随便哪个女人都吻的吗?”理直气壮叫道,一点也没占人便宜的愧疚感。

    “那……那蔡小姐呢?”他也喜欢蔡宛菁吗?咬着唇,她心中还是芥蒂着。

    知道她是为了蔡宛菁而不开心,高大丰连忙澄清。“我和宛菁是好久前的事了,早在我当兵时,她就另投他人怀抱,把我给抛弃了。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不曾联络,前些日子她来公司做广告提案的简报时,才又见了面。妳千万不要误会,不然我可冤了。”

    “你被抛弃?”林怀筠的小脸满是惊讶。为什么?高大哥这么好的人,蔡宛菁为什么要抛弃他?

    “呃……其实大学时,是宛菁先来接近我的,而我也不排斥,加上同学们的起哄,就自然而然的凑在一起了。”抠抠脸皮,高大丰觉得挺尴尬的。“只是后来我们的个性有着明显的差异,加上我沉迷电玩,让宛菁更加生气,常骂我不求上进,歧异自然就产生了。

    “后来,我当兵期间,突然接到她寄来的信,说是找到更适合她的男人,就这样,我们分手了,此后便再也不曾联络。”

    “高大哥,你……被兵变了!”同情地瞅着他,林怀筠一脸怜悯。好可怜!当兵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兵变,那种痛,据说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人甚至还因此自杀呢!

    见她满眼同情之色,高大丰赶紧故作凄楚。“对啊!我曾被兵变过已经很可怜了,所以妳不会拒绝我,让我在感情上再一次受到伤吧?”

    天知道,当时他看着信,得知被兵变后,根本没有太大的感觉,顶多当天晚上混去和同袍大醉一场,隔天又是生龙活虎了。不过,这些他自己清楚就好,不用让她知道,他还要藉此博得同情呢!

    闻言,林怀筠嫩颊爆红,再次垂下头,老半天不说话。

    咦?不说话?不会吧!难道她对他根本没感觉?不~~他不要相信~~

    以为自己真的会错意,就在高大丰想要抱头悲鸣时,一道细细的羞窘嗓音轻轻响起──

    “高大哥,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就是喜欢你,但是我……我一想到你若对别人像对我那么好时,我就会好难过、好难过……”抬眸瞅凝着他,林怀筠眼底盈满羞愧与赧意。“我好自私,我不要你对别人好,只要你对我一个人好就好……”

    “傻瓜!我当然只对妳好。”绝处逢生,高大丰欣喜若狂地将她紧紧抱住,开心不已。“怀筠,妳绝对是喜欢我的,就是这样,不用怀疑了!”

    这、这就是喜欢吗?她喜欢高大哥,是吗?也许……真的是吧!因为她听高大哥这么说,心中好开心、好开心呢……窝在他温暖厚实的怀里,林怀筠忍不住露出一抹羞怯的美丽笑容。

    “好!从现在开始,妳就是我高大丰的女朋友,我就是妳林怀筠的男朋友,就这么决定了!”兴奋难抑,他不要脸地径自宣布。

    呃……成为男女朋友是这样决定的吗?

    有些疑惑又禁不住想笑,可是林怀筠却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好开心哪……

    第七章

    哥:

    我今晚好开心,真的好开心!高大哥说他喜欢我呢!

    你吓一跳了,是吧?我也好惊讶,可是却又忍不住欢喜,我想,我是真的喜欢高大哥的,所以才会那么在意他和那位蔡小姐的事。

    高大哥说我是在吃醋,吃醋呢!没想到我也会吃醋呢!

    不过,我现在不用吃醋了,因为高大哥说他喜欢的是我,说我们要成为男女朋友谈恋爱……

    怎么办?告诉你这些事,让我好害羞,可是我还是想把我的喜悦心情让你分享,希望你也能为我高兴。

    妹“叮咚!叮咚!叮咚……”大清早的,门铃声再次以吵死人的凶狠气势,一声接一声轰炸着屋内昏睡的人。

    “靠!肯定又是那个王八蛋!”清眠再次被扰,高大丰从来不曾词穷的粗话,源源不绝自口中流泄而出,火大怒吼一路飙到他奋力拉开大门时仍未停歇。“林怀圣,你就不能找个正常一点的时间来拜访吗?”

    马的!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这么异常?

    “干嘛?六点不正常吗?难道你要我半夜三点来拜访才正常?”火气也不小,林怀圣满身怒火地揪起他胸前衣襟,一路把他推进屋内,口中不住愤怒叫嚣,“你这个色胚,看我妹单纯,竟然敢占她便宜!不要脸的混帐王八蛋……”

    “靠!你在说什么?”一把将手拍开,高大丰皱眉,不解他在吠些什么?

    “说什么?你还死不认帐?”心火更加狂燃,林怀圣气急败坏怒吼。“你敢说你没吻我妹、吃她嫩豆腐?”

    靠!不会吧?连这个他也知道?

    “怀筠告诉你的?”沧桑脸皮瞬间涨红,高大丰不敢置信。不可能!怀筠那么害羞的人,怎么可能把两人的亲密事告诉别人?就算是感情最要好的双胞兄长,也应该不可能啊!

    “白痴!她怎可能告诉我这种事!”林怀圣唾弃怒骂,觉得宝贝妹妹以往被家人保护太过,性子太单纯,才会被这么蠢的男人给拐了。

    耶?既然怀筠不可能说,那这家伙会知道,难道是……在他家偷装针孔摄影机?高大丰直觉怀疑。

    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林怀圣火大又吼,“你白痴到家啦?我在你家偷装针孔干什么?看你捰体跳艳舞不成?”

    “那你怎会知道?”高大丰反驳质问。

    “呃……”莫名的,林怀圣突然有些心虚,随即又虚张声势吼了起来。“我就是知道,不用你管!”

    有问题!不搞清楚的话,以后若拐怀筠上床,又被他突然跑来说“我就是知道”,那他以后岂不心理障碍重重?

    不行!不行!若因为这样而“不举”,那他未免也太惨了,一定要逼问出来。

    “说!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装了针孔?”高大丰凶残逼问。

    “装你的大头鬼,说没有就是没有!”不退反进,欺身上前揪住人,美丽中透着狠戾的脸庞直逼至他眼前一吋,林怀圣病佳鄄行Γ熬婺悖胱肺颐每梢裕还闳舾掖蛲嶂饕猓撕ξ颐茫⌒奈已肆四悖 ?br />

    咦?这香味……不甩他的威胁,高大丰嗅闻到他绑起来的长发所散发的淡淡清香,当下不禁怔了怔……靠!竟然和怀筠的发香同样味道。

    “林怀圣,你不只有恋物癖,而且还好娘!”高大丰忍不住讪笑揶揄。

    “我什么时候有恋物癖了?我又哪儿娘了?你给我说清楚!”林怀圣怒吼,男人雄风,不容诬蔑。

    “你每次都穿着身上这件黑色大外套,打死也不脱,不是恋物癖,不然是什么?”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色外套,高大丰摇头取笑。“还有,都几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还和妹妹用同样的洗发精,搞得自己满头花香味,可不可耻啊?”

    市面上一堆男性沐浴用品,他不买来用,偏让自己花香满身,还敢说自己不娘?

    “我不脱外套自然有我的理由,要你管!”像怕被发现什么似的,连退好几大步,林怀圣涨红着脸,惊怒叫骂不断。“你这死变态,闻什么发香啊?总之,不准乱吃我妹豆腐,不然我阉了你喂狗!”凶狠撂下话,迅速退场闪人。

    “靠!搞什么啊?”瞪着他气势十足的退场背影,高大丰啼笑皆非,觉得自己未来将有这么一号姻亲,日子可热闹了!

    不过……谁管他!和怀筠谈一场甜蜜热恋,以后拐来当老婆暖床,顺便生几个小家伙来玩,那才是王道啊!

    “快跑老爹”橘红色的企业标准字,今日依然闪着湛亮光芒,公司内,仍旧处于轻松中带着紧凑忙碌的气氛。

    不过,有个沧桑男人自从听说“亚美广告”今天会有人前来讨论进一步的提案确认时,便一整天窝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不肯出来,就怕又和昔日前女友碰了个正着,那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他龟缩在办公室的同时,蔡宛菁果然是代表“亚美广告”前来了,和宣传部的老张开会讨论完,结束所有工作后,她急忙到化妆室去补妆梳理,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明亮美艳。

    她心想等会儿可以借机再见高大丰一面,顺势邀他一起去吃饭约会,好制造旧情复燃的机会。

    想到这儿,看着镜子里的明艳女子,彷佛已经瞧见锦衣华服、名车豪宅的未来优渥生活在向她招手,蔡宛菁忍不住笑了。

    “哗──”

    一阵冲水声骤然响起,女性化妆室内的某间厕所门缓缓开启,林怀筠来到洗手枱前想洗手,这才发现对着镜子补妆的女人竟然就是蔡宛菁,而很显然的,对方也同样在看她。

    “林小姐,我们又碰面了。”没用正眼瞧人,看着镜子里的年轻脸庞,蔡宛菁眼底隐隐有着妒羡。

    果然年轻就是本钱,不必上妆,脸色看起来就是红润有光彩,真令人羡慕啊!哪像她,年纪渐大,鱼尾纹、细斑开始冒出来,如今不上妆还真不敢出门。

    “蔡小姐,妳好。”点头示意,林怀筠有些无措地低头洗手,只想快快整理好自己,早点离开,免得徒增尴尬。

    看着她低垂脸蛋,蔡宛菁却很有闲聊的意图。“对了!林小姐,我看妳和大丰似乎交情不错,是吗?”她用“交情”却不以“感情”来形容,自然是对高大丰有所企图,尚不愿认输。

    她和高大哥感情不只不错,还好到成了男女朋友呢!

    心中暗忖,林怀筠只是“嗯”地轻应了声,想起高大丰厚脸皮地径自宣布他们是男女朋友的景象,粉嫩唇瓣不由漾起一抹甜蜜的笑痕。

    见她笑得如此甜美,一看便知是陷入爱河中,蔡宛菁心中一凛,想到她和高大丰可能已有新的进展,当下急了,口气不由得尖锐起来,刻意提起过往情事。

    “对了!想当年,我和大丰恋爱时,可也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呢!大丰对我可好了,就连半夜两、三点,我要他买消夜来给我吃,他也从没拒绝过,大家都很羡慕我交到这么听话的男友……”

    “既然高大哥这么好,妳为什么要舍弃他,选择别人呢?”柳眉微蹙,林怀筠真不明白。

    就因为她自觉遇到了更好的男人,所以才抛弃高大哥的,不是吗?为何现在又赞起高大哥来,说起他们的恋爱情事给她听呢?

    闻言,蔡宛菁像似被狠刺了一针,脸色难看至极,“是大丰告诉妳的?就算当年是我抛弃他,但我如今后悔了不行吗?我想重新追回对我好的男人,不行吗?”

    原来她后悔了,想再次回到高大哥身边啊!

    恍然大悟,终于证实自己先前隐隐感觉到她散发出的敌意并非错觉,林怀筠向来柔和的脸庞难得严肃起来。“蔡小姐,妳和高大哥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又如何?妳没听过旧情复燃吗?我既然能追到大丰一次,自然就能追到他第二次,妳不要来碍着我就好了。”冷笑警告,蔡宛菁豁出去了。

    “不可能!”拧着眉,林怀筠也隐隐动了气,执拗坚持。“高大哥说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他喜欢我,不可能再接受妳!”

    什么?高大丰向她表白,他们已成定局了?

    蔡宛菁又惊又怒,原本还算好看的五官瞬间扭曲变形。“妳是在炫耀吗?炫耀妳比我年轻、比我还受男人欢迎吗?妳炫耀什么?炫耀什么?”

    宛如泼妇骂街似的,尖叫怒骂惊天骤起,想起那个抛弃自己、把自己钱财全数卷走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年轻狐狸精,蔡宛菁更加怨愤激动,一时情绪失控,失去理智地大手一扬──

    啪!

    清脆巴掌声蓦然响起,一记热辣耳光已送了出去,就见林怀筠连躲都来不及躲,人已经被那猛力的巴掌给甩得往旁一摔,头撞到墙角,整个人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刷刷刷……

    我刷刷刷……

    我刷刷刷刷刷……

    “哇哈哈哈哈……”一阵诡异大笑声蓦地自男厕响起,金发少年环顾周遭,看着被他刷洗得亮晶晶的洗手间,简直是得意透顶,鼻腔喷气。“哼!扫厕所难得了我阿金吗?看我刷得多亮!哇哈哈……”

    武林魔头式的狂肆大笑震天价响,已在“快跑老爹”刷了好一段日子的厕所的阿金,如今不需要人家诱惑便会自动跑来。

    因为在这儿混久了,对玩游戏的热情,早在不知不觉间转换成对研发游戏的好奇,甚至还会不时跑到研发人员的身边问东问西,顺便帮点小忙,成了道道地地的公司跑腿小弟。

    “对了!昨天小林哥答应要教我如何设计简单的动画,还是赶快把东西收拾干净,快点过去他那儿……”阿金嘴里不自觉地叨念心中记挂之事。

    他才将刷洗用具收拾好,却听见隔壁女厕内忽然爆出一道尖叫怒骂,随即就听到“砰”地一声响,像似有东西摔落在地。

    咦?隔壁发生什么事了?

    微微一愣,也没意识到自己是男的,直觉就往女性洗手间奔去,哪知一进去,就见地上倒了个女的,而另外一个女的则瞠大了眼,吓呆在原地,面无血色地直瞪着地上昏迷的女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也有点被吓到,阿金结巴问道。

    “不……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倒下去撞到的,不关我的事啊……”抓着阿金,蔡宛菁慌乱尖叫,急着想推卸责任。

    呜……怎么会这样?她只是……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才动手,没想到却……如果对方有了什么意外,她岂不是要负上法律责任?不!她不是故意的啊!

    “喂!妳不要抓着我,不关妳的事,难道就关我的事了……”阿金也被她搞得紧张兮兮的,慌得哇哇大叫。

    “哇──不关我的事……”

    “不要抓我,放开我啦……”

    就在两人慌乱地拉拉扯扯中,倒在地上的林怀筠终于缓缓转醒过来,瞪着那两个不知救人,还在那边你拉我扯、你叫我吼的白痴,她慢慢站起身,提气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白痴给我差不多一点!”一掌重重刮向金色脑袋瓜,顺便用力把他往后拉,将他扯离歇斯底里女人的魔爪范围,迅速解除他们“难分难舍”的状态。

    “马的!谁打我……”阿金吃痛,转头正要开骂,然而话才出口,马上被一张神情肃杀的脸庞给吓住。

    哇──这女人的眼神好利,杀气好强,好……好man哪!妈啊!她真的是他以前抢过的那个女人吗?脸孔一样,身形一样,可是神态、气质却是南辕北辙,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妳、妳没事?”瞪着她逼至面前,蔡宛菁脸上有丝慌乱,总觉得她神色有异,和先前的模样迥然不同。

    “没事?”挑眉反问,林怀筠森冷残笑,恶狠狠地揪起她胸前衣襟,迥异于平日温顺的性子,吐出连串粗暴咒骂,“妳他马的敢赏我妹耳光?若不是有不打女人的原则,我早把妳揍成猪头,让妳躺在医院三个月下不了床!干嘛?以为我妹单纯好欺负吗?妳这死三八,下次敢再动我妹一根寒毛,我就破戒揍妳,让妳毁容见不了人……”

    “妳干什么?放开我!杀人啊……”被那凶残神色吓得花容失色,蔡宛菁不懂林怀筠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以为自己真会被她给怎么了,当下只能不断挣扎地尖叫呼救。

    “死三八,妳现在就会喊救命了?刚刚打我妹时,怎么就不喊了?妳喊啊!妳再喊啊!信不信我拿针缝了妳这张烂嘴……”她凶狠咆哮。

    “哇──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哇──”受不住惊吓,蔡宛菁竟然喷泪哭了。

    “怎么回事……”

    “打架了吗……”

    “阿金,你闯进女厕当色狼被抓了吗……”

    忽地,一群人被连串的尖叫与吼声给吸引了来,团团围住他们三人,纳闷疑问声此起彼落。

    “哇──救命啊……”见有人来了,蔡宛菁凄厉哭喊求救。

    “哭?被打的人都没哭了,妳还好意思哭?哭个屁!”林怀筠唾弃叫骂,不屑地松手放人。

    一得自由,就见蔡宛菁连滚带爬的躲到众人身后寻求掩护,再也不敢靠近她。

    呃……这是怎么回事?

    林怀筠迥异于平日温婉性情的凶残粗暴模样,让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完全傻眼。

    “阿金,到底怎么回事?”同样飞奔而来的高大丰,率先质问事发见证人阿金,看着林怀筠的神情,不禁打脚底窜起一股冷意。

    “我、我也不清楚啊!我当时在隔壁男厕刷洗,突然就听到女厕传出争吵声,然后我过来一看,就见她……”阿金右手指着林怀筠,继续接着说:“……昏倒在地上,然后她站在那儿,抓着我猛喊说不关她的事。”左手迅速指向蔡宛菁。

    “然后她就突然爬了起来……”右手再次比向林怀筠,阿金善尽说书人义务,左手又往蔡宛菁方向画去。“……气冲冲抓起她,凶狠撂下一堆狠话,就是这样!”耸肩,解说完毕。

    呃……这种解说,让人有点懂又不太懂,不过大概可以猜出应该是两个女人有了争吵,发生冲突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全往一脸漫不在乎的林怀筠射去,眼底满是惊奇。

    哇!黑矸那装酱油──无底看!瞧她平日温柔甜美,真看不出还挺凶悍的!

    大伙儿不禁暗暗赞叹,然而高大丰却瞪着她,脸色惨澹,冷汗直冒……

    长发……确实飘逸!

    身材……依然曼妙!

    嫩肤……掐得出水!

    所有的一切都是怀筠的样子,但是……但是那张相同的脸庞,甜美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剽悍锐利,简直就是……就是……

    “怀圣?”他无法相信,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嗨!欧吉桑老爹,你认出我啦?”林怀筠──或者该说是林怀圣,笑病疾〖地和他打招呼。

    不~~会~~吧~~

    瞪着那张爽朗笑脸,高大丰只觉眼前一片发黑,完全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开车往回家方向疾驰,高大丰绝望狂吼,由于受到太大的打击,至今还没恢复过来。

    呜……为什么他甜美、可爱、羞怯、温柔的怀筠,莫名其妙变成了粗暴的怀圣了?为什么?谁来告诉他啊?

    “老爹,你现在心情太激动了,开车很危险喔!要不要换我接手?”笑嘻嘻的,林怀圣好心建议。

    “不用!”转头又吼,瞪着眼前这拥有林怀筠形貌,可神态、气质却是属于林怀圣的“阴阳人”,高大丰有种想哭的冲动。

    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快错乱了!

    “说!你到底是谁?”悲愤逼问,他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问题嘛……”故作神秘地顿了顿,林怀圣笑得好诡异。“我是林怀圣,同时也是林怀筠,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你在和我说什么疯话?”觉得自己被当傻子耍,下意识就当他是林怀圣了,高大丰毫不客气,大掌直接就往他后脑勺狠狠巴了过去。

    “马的!你打我?打我等于是打我妹,你知不知道啊?”吃痛惨叫,林怀圣愤怒控诉。

    对喔!这个身体根本是怀筠的。

    惊觉自己打的是心爱的女人,高大丰慌张直道歉,“怀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心疼地伸手直摸着林怀圣刚刚被巴了一掌的脑勺。

    “我又不搞同性恋,手给我拿走啦!恶心死了……”飞快打掉抚摸着自己的大掌,林怀圣嫌恶叫骂,差点没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他厌恶的表情,高大丰悲愤无语,简直想觎泪。呜……明明是怀筠,却又不是,他……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何交个女友、谈场恋爱也能遇到这么“玄妙”的事情?

    “你和怀筠是同一人?”堕入无底深渊,他绝望地再确定一次。

    “可以这么说!”不否认。

    “那么这个身体到底是?”十指紧抓方向盘,高大丰胆战心惊地等答案,好怕会听到他冒出一句“男的”的话来,因为那代表……怀筠从头到尾就是个男的。

    若真是这样……不──他老妈会跳河自杀的。

    彷佛看出他的心思,林怀圣嗤嗤直笑,终于良心发现地安慰,“放心!这身体是怀筠的,怀筠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我以前老穿着大外套就是为了遮掩身材,才不是你说的恋物癖!”

    幸好!

    终于松了好大一口气,高大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方才一番言谈所透露出的讯息,他归纳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和怀筠,其实就是双重人格吧?”肯定就是这样,错不了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觉得另外一种说法更恰当。”耸耸肩,林怀圣不置可否。

    “什么?”还有什么比双重人格更猛的吗?

    “附身!”林怀圣笑得很乐,丢了一个非常劲爆的答案。

    “吱──”

    就在劲爆答案一出后,高速行驶的车子立刻失控地往旁冲去,紧急煞车声尖锐地画破空气,久久不绝于耳……

    第八章

    妹:

    我们兄妹“阴阳合体”的秘密曝光了,欧吉桑老爹已经知道了。

    唉……没办法啦!老哥受不了妳被那个死三八打,趁妳意识昏迷时跑出来警告她不准再欺负妳,然后……然后就被发现我们“阴阳合体”的秘密了,妳不会怪哥哥吧?

    其实这种事,欧吉桑老爹迟旱也会知道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死早超生,也好啦!

    总之,什么都不必担心,若欧吉桑因此而退缩,不和妳在一起了,那表示他不够喜欢妳,这种男人不要也罢,哥哥找更好的男人给妳,就这样了!

    老哥五楼,林家客厅内气氛凝重,两男一女分坐沙发上,彼此神色严肃地面面相觑……

    “怀筠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看了看某人一回家就喊累而跑进去休息的房门,再瞧瞧林家两位长辈,高大丰抹了抹脸,叹气询问。

    唉……他已经被搞得快疯了!附身?什么玩意啊?下回他该不会听到林家其实是鬼屋吧?

    闻言,林家两夫妇互觑一眼,以眼神无声交流意见后,就见林正安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随即神色肃穆地看向高大丰──

    “大丰,你知道怀筠的双重性格了?”

    “怀圣……她另外一个男性性格说,那是附身!”摇头苦笑,高大丰白眼猛翻,真不知该说什么。先前乍听到这种说法时,害他差点就出车祸了。

    “怀圣啊……”呢喃着这个令人伤心的名字,林正安神情怔忡。

    “怀圣不是怀筠的双胞胎哥哥吗?为什么怀筠的男性性格又自称自己是怀圣?那真正的怀圣跑哪儿去了?”纳闷疑问,高大丰这才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真正的“林怀圣”。

    林家夫妇再次互觑一眼,就见孙淑怡拿出一本相簿翻开来递给他瞧。

    “大丰,这个才是怀圣,怀筠的双胞胎哥哥,我们的儿子。”手指着照片上搂着林怀筠、笑得飞扬灿烂的年轻俊朗男子,她的眼角不禁湿润了。

    靠!就说不可能有生物学上的奇迹嘛!异卵双胞胎就算面貌有相似之处,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相片中的年轻男子,虽然五官俊逸,与林怀筠在眉宇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相貌还是有着明显不同,高大丰连连点头,证实自己最原先的想法没有错,生物学没有白上。

    不过……真正的林怀圣虽然相貌不同,但那锐利的眼神,活脱飞扬的气质,与男性性格的林怀筠,神韵相似到彷佛就是同一人,让人忍不住……发毛啊!

    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他小心翼翼追问:“他人呢?我似乎从没见过他。”

    “怀圣他……”嗓音一嘎,林正安眼眶微红,嘴角却含苦笑。“他活在怀筠的身体里。”

    吓!不会吧?

    高大丰愣住,傻眼了好一会儿后,忍不住干笑道:“林伯伯,难道真的是……附身?”妈啊!不会真有这么灵异的事让他碰上了吧?

    林正安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反问:“大丰,你听过所谓的“移植后现象”吗?”

    “你是说动过移植手术后,病人个性转变的现象?”似乎听出什么玄机,高大丰神色一敛,表情严肃询问。

    “嗯。”轻轻颔首,林正安神情哀伤地缓缓道:“我那一双儿女虽是同出一胎,但怀圣自小身体健康活泼,而怀筠却一出生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长越大,病况越是严重,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有大半时间是在医院度过。

    “然而在她大三那年,情况是最为严重的时候。当时,怀筠心脏日渐衰竭,加上久候不着一颗适合的心脏可供移植,本来我们以为她就要离开我们了,没想到真正要离开我们的,并不是她……”嗓音一顿,他语气微梗,随即感受到悄悄紧握着自己的温润手心。

    他偏首看着互相扶持多年的妻子一眼,两人眼眶湿润地相视一笑,他才又缓缓接续道──

    “自小,怀圣就相当疼爱身体不好的怀筠,兄妹俩的感情极好,怀圣更是经常嚷嚷着若是哪天他出了意外不能活了,一定要把心脏捐给怀筠。”话落,温文的脸庞露出一抹欣慰骄傲的微笑。

    呵……他的儿子是个好哥哥,一个临死前仍记挂着妹妹病情的好哥哥。

    “难道……”听到这儿,高大丰心下一震,已大约猜得出发生什么事了。

    “你猜到了,是吗?”瞅他一眼,林正安眸底满是哀伤。“当时,怀筠的病情已非常危险,身为她的父亲与主治医生,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她身体日渐衰败。直到那一晚,怀筠意识已陷入昏迷,我和淑怡知道她时间不多了,只好通知在家的怀圣赶来……”

    “林医生,不好了,请你赶快到急诊室去……”病房门忽地被人用力打开,一名年轻护士喘着气,怠促喊道。

    看着病床上气息恹恹、意识陷入昏迷的女儿,林正安神情憔悴,恨自己身为心脏科医师,面对女儿的心疾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病魔吞噬,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逝。

    “miss陈,我今天只想好好的陪我女儿,急诊室有王医生负责……”疲惫轻叹,如今林正安只想好好的陪伴女儿度过这可能是最后的一夜。

    “林医生,你不明白,就是王医生要我赶紧来找你的!”年轻护士喊道,脸上满是焦急。“王医生说你儿子发生车祸,目前正在急诊室急救,情况很危险啊!”

    “什么?”霍地转身瞪她,林正安震惊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的!正安,老天爷不可能会这样对待我们……”一旁,孙淑怡苍白着脸哭喊了出来,紧紧抓着丈夫不断摇头。

    “淑怡,妳先不要慌!我去急诊室看看,也许没什么事的,怀筠这边妳顾着。”勉强镇定心神,林正安安抚着妻子,随即迅速地随着年轻护士往急诊室奔去。

    不一会儿,当他赶到急诊室时,就见王医生正在急救一名血迹斑斑的伤患,飞快来到病床前,当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时,他几乎要双脚瘫软地晕厥倒地。

    “林医生,你来了!”见到他已赶到,王医生手上的急救动作未停,可眼中却透着一抹遗憾。“情况不乐观。”

    “爸……”像似感受到至亲已来到,林怀圣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睁了开来,对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憔悴脸庞露出一抹歉意微笑。“对……对不起……”

    “不……不要说了!”嗓音轻颤,林正安眼前蒙上一层泪雾。老天!他是医生,当然看得出王医生的话并没错,儿子的伤势确实不乐观。

    “把……把心脏给……给怀筠……”像似明白自己再无可能了,林怀圣虚弱地说出心愿,随即阖上了眼,陷入重度昏迷。

    “怀圣!”失声惊喊,林正安什么都无法多想,只能和王医生一起进行急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怀圣的内出血却一直无法止住,内脏严重受损,心跳、血压急速下降,有经验的医生都知道,死亡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林医生,关于心脏移植,你应该清楚最佳的黄金时间……”轻声提醒,王医生遗憾地看着林正安,心中有着满满的同情。

    发红的眼满布血丝,林正安恶狠狠地瞪着同事,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明白他的心情,但王医生仍以医生的身分做最客观的分析。“你很清楚,就算勉强拖下去,过个几天,他的生命也会衰竭而去,届时反而丧失了最佳的移植时间,无法如愿地将最健康的心脏捐赠给妹妹……”话到最后,嗓音渐弱,终至消失不见。

    唉……说是这么说,但要一个当父亲的亲手划下那一刀,结束儿子的生命,大概没几个人做得到吧!就因为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有办法这样说,若是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肯定也无法动手。

    把心脏给怀筠……把心脏给怀筠……

    目光缓缓移回年轻脸庞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儿子最后的虚弱话语,林正安明白王医生说得没错,当下脚步一个踉跄不稳,知道是该做出最正确却也残忍的决定了。

    “把、把他和怀筠一起送进手术室……”捂着脸,林正安落下了热泪。

    那一刀,就由他亲自划下吧!

    “……抛开身为父亲的不忍,我还是以医生的立场,亲手取下儿子还活跃跳动的心脏,移植到怀筠的身体里。”往事叙述至此,林正安眼眶已是通红,盈满强抑的泪水。

    “林伯伯,你……好坚强!”高大丰动容,心中万分敬佩。

    说实在的,要一个父亲拿着手术刀划下那一刀,亲手结束儿子的生命,就算是医生也没几个人做得到,然而他却做了。

    “那是不得不的坚强。”感伤一笑,林正安随即振作起精神,眼神坚定。“虽然亲手结束怀圣的呼吸,但却延续了怀筠的生命,我一点也不后悔!如今,怀圣还活在怀筠的身体里,这不是很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