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整个天宇大陆都没有找到答案。如今老板年岁已高,也无心再继续寻找下去了,所以今日决定用本次拍卖会前十九件宝贝所得的一半来拍这个问题的答案。还请诸位知道的不吝告知!”金菊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说这么无厘头的谎言了。
“一半所得?我的天啊,那得多少啊?”
“原来这赌天下的老板年事已高了,难怪能创出这么大的名堂。”
“十年前遇到的老者,让老板寻找了十年的答案,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
金菊的话一落,全场就展开了疯狂的讨论,而诸葛言轩、钟落影、轩辕兄弟几人知道南宫忆就是这赌天下老板的人顿时笑喷了,连轩辕绍宸都嘴角抽搐了起来,只不过他更关注的是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皇舅父这样也可以吗?”南宫忆天真的声音响起在雅间里。
“这赌天下的老板脾气古怪,以往拍卖会做过中间叫停拍卖会,拍卖活人,拍卖尸体,拍卖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不足为怪。”龙泽乾其实想说,哪个正常人会拍卖这些?
“尸体?他自己?妈呀,好恐怖!”南宫忆瞪大了眼睛,惊恐着反问了一句,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其实心里在想,当时的她真聪明,龙泽乾听到这消息,不知道在一会听到接下来的问题是会不会也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的决定不足为怪呢?
“不知道这困扰了那老板十年的问题是什么?”龙泽乾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本能的有些排斥接下来金菊将要问出的问题。
“不知道,肯定很奇怪。”南宫忆摇了摇头,接下来的问题却真的很奇怪,至少一般人听不懂。
金菊一派悠闲地看着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也不急着让大家安静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家这才开始朝着让金菊赶紧提出问题,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好巧不巧地回答出问题,这样就可以转瞬暴富啊!
金菊见大多数人都在闹着要她公布问题了,这才清了清嗓子,有环视了四周,才开口道:“老板碰到的老者当时问老板,为什么南村的水逆流到了宫里就不见了!”
南村的水逆流到了宫里就不见了?
龙泽乾听到这话,顿时就站起来了,根本没注意到南宫忆在一边紧盯他的眼神。而南宫忆很快便反应过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隐藏在袖袍里的手拳头握得死紧,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连着椅子都有些摇晃了,接着人就连椅子都摔倒在地了。
龙泽乾站起来后,几乎下意识地就转头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了南宫忆,此时南宫忆双手已经捂在了肚子上,虽然裹着纱布,穿着衣服,可是还是能看出肚子那块儿已经被鲜血浸染,察觉到龙泽乾的目光,南宫忆暗地里呼了一口气,才咬住嘴唇,怯懦懦地看向龙泽乾,“皇、皇舅父,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吓死我了!害我都牵动伤口了!”
068 干嘛非要喜欢这小没良心的?
龙泽乾眼神复杂又凌厉地几乎瞪了南宫忆一眼,南宫忆更加委屈了,捂着肚子就哭了。
龙泽乾见南宫忆肚子上的已经溢出了鲜血,又看到她一脸的委屈和害怕,有些狐疑,但还是一脸心疼地将南宫忆抱在怀里,“梦儿,是皇舅父不对,不该吓着你的,可是有一次婉心和你父亲回宫看朕的时候就提到过一处叫南村的地方,所以朕印象特别深刻。只是朕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见到婉心。”
龙泽乾越说越伤心,最后眼泪都滴到了南宫忆的额头上,南宫忆怔住了,没想到一国之君竟然也会流泪,那泪水话落到她的脸上,南宫忆心底那丝疑问彻底消散了。
一个能因为妹妹的死而哭的皇帝,应该不可能是杀害妹妹的凶手才是。
“皇舅父,瞧你,怎么哭了。这要是让大臣看到,还了得。”南宫忆用小手抹去龙泽乾的眼泪,只是因为手上有血,顿时就给龙泽乾的肉脸上抹了个花脸,南宫忆一下就笑了。
“梦儿还受伤呢,不如离去,好好回去养伤,可不能再这么调皮地跑出来了。”龙泽乾说完就招来了手下,柳儿和翠儿两人也进来搀扶着南宫忆出去了。
龙泽乾更是亲自将南宫忆送回了公主府,才回宫换衣服了,跟着没过多久就派来宫里的御医来给南宫忆看伤。
龙泽乾和南宫忆离去的拍卖会,几乎所有观众都在讨论着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对于南村这个村名是否存在大家都不知道,更别说听出那个问题的言外之意了。不过经历过当年的事情的些许朝臣们多少知道一些,但是也仅仅知道仁和长公主就是死在了那名叫南村的地方,其他的也知道的不多了。
不过拍卖会上虽然都是些有钱的人,可是面对今天拍卖会一半的财富还是充满了渴望,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回答起来。
什么南村地下是活泉,所以专门引到皇宫。什么宫里有地下河,什么精通机关的特意引到宫里的,什么有神人相助,南村的水有河童之类……
一大堆的答案,金菊都快憋不住笑了,这些人是有多想得到拍卖会一半的收入啊?一个个都想得什么答案啊?
好不容易等到子时过,金菊一锤子就敲在了桌子上,清冷又严肃的声音传出:“很抱歉,老板对这些答案都感到不满意,不过老板说了,若大家以后想到了答案,还可以来赌天下,承诺不变,我赌天下今日拍卖所得的一半将随时恭候大家!拍卖会限定时间已到,我宣布今日拍卖会结束。”
拍卖会结束,钟落影直奔南宫忆之前所在的雅间,却被告知雅间里的人早就离开了。狠狠锤了一拳墙壁,好好的墙壁愣是被砸了个深坑,好巧不巧被金菊逮到了,“钟少爷,五万两银票拿来!”
钟落影本来想狡辩,可惜已经被一群黑衣人给团团围住了,只得老老实实得交出银票。看来等着那小没良心的来见自己是不可能了,还是他去找吧!
可这时候南宫忆已经回了百花楼,正在跟花媚和青竹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昌平王府呢。不过在去昌平王府之前,要去今晚拍卖会上听到问题后表现得异常的人家里一趟,南宫忆实在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只是她自己知道,心中到底有多么庆幸。只因为龙泽乾被她排除在了仇人之外!
第二天,龙泽乾就下旨将南王龙青玉自此不得踏出南王府半步,直到燕王府的人被抓捕归案,证明其无罪后方允许自由。
而公主府的密牢里,龙青玉听到南宫忆告诉她消息的时候,露出个愤怒又悲凉的神情,“谁提出的?”
“丞相提出的,满朝文武附议。”南宫忆丝毫不在乎龙青玉的愤怒,声音平淡的跟温开水一样。
龙青玉听了南宫忆的话,简直不可思议,她简直无法想象,竟然满朝文武都附议,她之前的手下副将们,竟然也附议了。
一口骂了好几个混蛋,这才想起南宫忆说的,南王被禁足的事情,而她本人被南宫忆关押,那南王府的一定是假冒的,至于南宫忆留她一条性命的原因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既然留下了,她短时间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对于南宫忆这样做的目的倒是很好奇,“你要到底要把本王怎么样?”
“嗯,姐姐手下的兵士可有好些贱骨头,所以姐姐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南宫忆说完就把人交给了青竹。
青竹给龙青玉的脸上覆了张面具,就提拉着人走了。作为主子最亲近的手下,青竹知道主子心中的急切,而且主子最近都连着吃了两次药丸了,只怕……
五天时间,朝堂上对于四国大会的事情已经商量至尾声。南宫忆虽然不关心,但是关于四国大会举办的时间地点等必要的情报还是知晓了。她此刻简直忙得要死了,就连各处宜城权贵们对“为什么南村的水逆流到宫里不见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都没有时间理,因为最终她还是避无可避得被钟落影找到了。
“小没良心的,竟然又不告诉少爷我拍卖会的消息,还有本少爷到了宜城这么久,你竟然每次都避而不见,要不是今日我堵在你书房里是不是打算躲一辈子啊?你自己感受感受看我这颗爱你的心有多么难受!”
钟落影一脸哀怨又气恼地说着,一双白白嫩嫩赛过千金小姐的收就扒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又直接拉着南宫忆的手直往他心脏的地方贴去。
南宫忆没好气地一个手刀就砍向了抓住她另一只手的玉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丝毫不留情面。不过钟落影虽然有些纨绔,但是跟南宫忆是多年好友了,岂能不知南宫忆的打算,立马放开了南宫忆的手。
双手捂着心脏就坐在了地上哀嚎了起来,“哎哟,我的小心脏啊,你干嘛非要喜欢这小没良心的?看吧,又把你主人我的手差点废了。痛?你还有脸痛?看我不打你!”
钟落影一边哀嚎,一边用手又捶起了心口,仿佛心口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非得打一顿才知道对错一般。
南宫忆看着那才两巴掌,就通红一片的肌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这是第多少次演苦肉计了?
069 忆儿,你就嫁给我吧!
南宫忆无奈就打算直接从书房逃离,可是坐在地上哀嚎的钟落影一下子就挡住了南宫忆的去路,“个小没良心的,又打算去哪里?少爷我是给你送礼来了,竟然还想撂下少爷我不管?”
“少爷啊,您大人大量,小女子很忙的!”南宫忆讨好的抱拳,她这是倒了什么霉啊,为了避免钟落影找到,她都已经刚到卯时就吃早膳了,可还是被堵在了膳厅门口,你说天都刚刚亮,少爷你不好好睡觉,你瞎闹腾个啥啊?
“忙啊?忙到没有时间搭理本少爷是吧?”钟落影歪挂着衣服,一把就掐上了南宫忆的脸,南宫忆赶紧躲开,立马撒腿就跑,妈呀,这要是被掐上了,又得被捏肿吧?这丫,从来都那么狠心!
钟落影哪里肯就这么放过南宫忆,长胳膊长腿儿地就追出了院子,别看他一副少爷样子,可是武功一点都不含糊,如果南宫忆不动真格拼命,很难在他手下逃过去。
南宫忆知道他少爷脾气因为南宫忆这几天把他凉着已经酝酿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又想到如果把这少爷再得罪下去,以后要销赃可就不那么好做了啊。所以,还是让着他些吧,不然这家伙撂下挑子,她从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合伙人啊?再说,这朋友虽然不靠谱,可好歹在关键的时候绝不会掉链子在!
南宫忆在前面拼命的跑,一副小绵羊见到大灰狼的害怕样子,十足的逃命架势,钟落影在后边一把将长衫下摆提起别在腰间,衣袖更是捆了起来,一副跟你拼命的样子,好不容易把南宫忆逼到了墙角,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就开口了:“你躲啊,你躲啊!我看你躲啊!”
“那什么,没躲。真没躲!那个我真有事,改天招待你成不?”南宫忆本来想去书房的,可是想着钟落影肯定也要跟着去,心里想了下,如果她的那些事被这家伙知道了,这家伙一定会插手,到时候一通瞎搅合,局面就是不她能控制的了。
“等你个小没良心的招待,少爷的黄花菜都凉了。你说你,怎么每次见到少爷我都像是如避蛇蝎啊?少爷不就是喜欢你爱你么?你要是乖乖被少爷娶回去,我们两个都少受多少苦啊?”钟落影一手叉着腰,一手点着南宫忆数落,仿佛南宫忆迟迟不嫁给他就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少爷啊,小女子真就把你当哥哥,当朋友,绝没有多余的想法啊!”南宫忆一听这家伙的表白又来了,抚了抚额头,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
“忆儿,咱们就成亲吧?不然少爷我都老了!”钟落影揪住南宫忆的衣袖,眼睛瞪大了看着南宫忆,里面早已经充满了水气,那眼眸里仿佛只要轻轻一阵风就能翻起巨浪,泪水就能喷涌而出。
南宫忆无语,要不怎么说这家伙难缠呢?没脸没皮,坚持不懈,多金帅气,做得了狡诈商人,扮得了娇气柔弱,演得了委屈可怜……
就这样南宫忆过了两天两夜非人的生活,不管是看书走路睡觉处理事情,南宫忆一样都没能如愿做到,实在熬不住了想打个盹儿,都被钟落影无情地叫醒,即便是如厕,钟落影都会守在茅房外不时跟她说话,以确定人是否还在。南宫忆几乎要发疯了!
“忆儿,你就嫁给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面对钟落影这第无数次的求婚,南宫忆正打算拒绝的时候,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看到了院子门口出现的花媚,顿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利用轻功唰的一下就扑了过去,那声音都柔得能滴出水了,“花媚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额。”花媚明显因为南宫忆的语气愣了一下,不过看到不紧不慢,衣衫不整的钟落影已经跟着南宫忆的步伐到了身边还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家主子的时候,才对自家主子丢了个十分同情的眼神,犹豫间将话说出了口:“宸王派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宸王?”南宫忆这边还没答话,钟落影就已经用高昂的声音惊叫了出来。
“知道了,让他稍等,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南宫忆轻挑了一下眉,对于钟落影疑问的目光并没有回答,只是已然答应了过去。妈呀,这轩辕绍宸派人真是时候,将自己从钟落影的魔爪中解除,就凭这点,就够朋友啊!
“我也要去。”南宫忆回身走进卧房,自顾自得那衣服换,钟落影被花媚挡在了门外,只得叫嚷着也要去,面对轩辕绍宸这个情敌,他可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南宫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张平凡的脸,粗布麻衣加身,完全一个乡野村妇的样子,又得了钟落影无数的数落。一路出去都对南宫忆喋喋不休地评头论足,好在南宫忆和花媚都已经免疫了,只当身边没那么个啰嗦的人存在。
可就要见到来人的时候,钟落影又突然顿住了身形,说什么不去了。南宫忆和花媚都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疯了,竟然就这么放过了纠缠的机会?
南宫忆没有多想,跟花媚告别就上了轩辕绍宸派来的马车。只是后面显然被人跟踪了,南宫忆闹不明白这家伙明明要正大光明跟着去的,自己都还没有拒绝,怎么就突然不去了,改为暗地跟踪了?
不过不管怎样,钟落影都是一商人,虽然也有江湖六大势力之一的无痕楼,但是对于天宜国、昌平王府,甚至朝堂的事情都没必要牵扯过多,毕竟她也不打算将这朋友带入她自己仇恨的纷争中去,所以跟来人骤雨叮嘱了句,就从马车里溜走了。
如果钟落影知道自己会跟丢南宫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那白白跟着去正面碰撞轩辕绍宸的机会的。跟丢后的钟落影跟骤雨打了一架后,气呼呼地回到了百花楼的竹院,一脸不高兴,要不是自己为了不让轩辕绍宸知道有自己这个情敌在,至于坐在这忐忑不安地想着那小没良心的跟轩辕绍宸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这感觉真是太挠心挠肺了!可是他不知道轩辕绍宸在哪里啊!连无痕楼都得不到消息,真是遇到了个不得了的情敌啊!浓烈的危机感,让钟落影几乎坐立不安了。
070 多谢你派人去找我
话说南宫忆这边使尽了力气终于用轻功飞到了轩辕绍宸的院子时,轩辕绍宸正在书房处理各种折子,南宫忆实在太累了,径直就躺到了一旁的软塌上,丢了一句“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的话,就呼呼睡了过去。
虽然南宫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可以好几天不睡觉不吃饭,可是面对一个嘴巴一刻不停各种状况百出的钟落影,这两天两夜实在太难熬了。好在,他没有跟来,否则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安宁啊!
轩辕绍宸放下手中的笔,愣了。他家卿卿王妃貌似很累?可是一想到卿卿王妃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睡过去,这是个好现象啊,轩辕绍宸嘴角瞬间就翘了起来。不过软塌只是让人短暂休息的地方,始终不是睡觉的地方。
轩辕绍宸轻手轻脚地去抱着南宫忆进寝房去,不过南宫忆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警惕地看着已经抱着自己的轩辕绍宸,“你干嘛?”
“软塌不如寝塌舒服,卿且安心睡吧。”轩辕绍宸可没有错过那通红地兔子眼睛,不知道这丫头这些天都在干嘛,至于累成这样吗?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让人心疼。
南宫忆头一挨着了被子,又加上知道在轩辕绍宸这里,钟落影又被骤雨引开了,估计着自己不用再被纠缠了,便放心的睡去了。徒留下轩辕绍宸双眼灼灼地盯着熟睡的人儿出神。
待南宫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被饿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鹰眸正满是柔情地盯着自己,嘴角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南宫忆怔了一下,不会又是个难缠的吧?不过看到了人家规规矩矩地坐在寝塌旁边的凳子上,觉得这人至少没把自己从睡梦中吵醒!就不会像某人一般缺德!
“喂,回神了。”南宫忆看轩辕绍宸半天没有动作,只一个劲的傻笑,顿时就拍了上去。可是轩辕绍宸动作如行云流水地就截住了那只手,十足的力道让南宫忆不得不原地转个了圈,才免去了手臂被直接卸下来的危险。
轩辕绍宸此时回神,赶紧放开了被反扣住手的南宫忆,“对不起,对不起,身体本能反应!卿有没有受伤?我看看,受伤没?”忙不迭地道歉,又拉过了手腕仔细检查了起来,一脸的懊恼神色,让南宫忆想生气都觉得自己不地道。
南宫忆被轩辕绍宸轻轻揉着通红的手腕,那温柔的动作,指腹略粗的触感让南宫忆有种全身痒麻的感觉,直入她脆弱的心房,竟然有种想要沉溺的感觉。好不容易回过神,南宫忆才使劲抽掉了自己的手,神色古怪地道了句“没事。我饿了”,便大步出了寝房。
可那有些硬茧的手中的温暖已经残存心间,令她这体温偏低的人竟然有了一种潜在的贪恋。
后面的轩辕绍宸自小手滑出的一瞬间心头就涌上了失落,不过听到南宫忆说饿了,立刻就快步走了出去,吩咐人将早就温着的饭菜抬了上来。
一顿饱餐过后,南宫忆抚着自己胀鼓鼓的小肚肚,顿时觉得圆满了!这清净的日子真是美好得令她都想要大声叫出来告诉全世界了!
“多谢你派人来找我!”南宫忆用充满了感激的眼神看着轩辕绍宸,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谢之意,不能大喊,那道个谢也是一种摆脱困境的发泄啊!
“无碍。卿还是不要太累,记得休息才是。”轩辕绍宸蹙了下眉头,语气温和,关心之意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这样的轩辕绍宸直叫外面两个新调来的侍卫震惊,他们爷也能这样温柔地跟人说话?这还是他们那号称喋血战神的爷吗?不会被人调换了吧?
“对了,你找我来所为何事?”南宫忆终于想起来了,这人喊自己来说是有要事相商的,结果自己一觉睡了过去,看天色应该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不然因为自己睡觉耽误了就不好了。
“天宜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完了,所以我的车队今早就出发了。”轩辕绍宸说完就不动声色地留意起了南宫忆听到这话的神态,希望能看出她的不舍来。
可惜他家卿卿王妃只是露出了个吃惊的表情,接着就是一副思考着事情的算计模样,“你是想说关于玉佩的合作到此结束了吗?”
轩辕绍宸有些失望,不过想了想自己的决定,又豁然开朗了,他都决定要缠着他家卿卿王妃了,迟早有一天这丫头会舍不得自己的,“岂能结束?伤了本王还想安然度日,当本王是死的吗?”最主要的是,竟然是卿卿王妃的仇敌,他岂会放过?
南宫忆看着此刻的轩辕绍宸,一张如画的脸上,微微勾起的嘴角看起来有种嗜血的妖娆,本来就如仙似魔的俊颜因为这个表情,加上一声紫黑色的锦袍,只让南宫忆觉得此时的轩辕绍宸周身有血气在冒,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喋血在一刻,南宫忆才有了真正的认识。
南宫忆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她,如果不是师尊,也许因为父母的死也完全会陷入到嗜血的魔症中吧?也许根本就出不来,哪能像轩辕绍宸这般收放自如?
一想起父母的死,加上父亲的灵位被鞭笞刀割的事实,南宫忆全身就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气息,那种肃杀让轩辕绍宸顿时就反应过来,一脸的心痛。伸手握起南宫忆的手,用不轻不重的力度给南宫忆以无声的支持。
卿不要担心难过,我就在你身边!
最终南宫忆让人把书房堆积的消息悄悄送到了轩辕绍宸这里,仔细看完却震惊了,据某些权贵透露的信息可以看出,昌平王府跟龙婉心和南宫恒他们当年是好友!而且是过命的那种,据说现在的昌平王韩志诚还救过龙婉心的性命!
这个消息几乎让南宫忆不知所措!对好友也能下杀手吗?即便能,一个救过别人性命的人,会去再派人杀死吗?这有必要吗?
南宫忆虽然着急找出凶手,可是对一切证据指向昌平王府还是产生了怀疑!轩辕绍宸从这消息分析,几乎已经完全排除了昌平王府的可能性。只是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071 还不过来,丫头?
南宫忆在轩辕绍宸的院子里一住就是五天,把整个宜城的动静都仔细分析了一遍,虽然理智上觉得昌平王府不可能是背后的凶手,可是既然被人推到了明面上,怎么着也要去一次试探一次,即便不是去报仇,也可以询问下当年的情况啊。
所以,今天晚上就是他们定好的时间。
用过晚膳,南宫忆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子时过了,金菊传来消息人员已经就位了,这才和轩辕绍宸一起朝着昌平王府赶去。
时值初秋,月色黯然,皎洁的月光被浓厚的乌云遮掩,不时有一阵阵凉风吹拂,显得凉悠悠的,却更加让人清醒,但又觉得十分肃穆。
昌平王府占地极广,虽然皇帝一心想要铲除这个功勋卓著的异姓王,可是表面功夫却是做得很足,赐予了极广的宅邸,府邸的装扮全部都是先帝当年派人设计建造的,在外人看来奢华而清雅的昌平王府就是皇家的恩泽。
南宫忆此时跟轩辕绍宸站在墙头上,正仔细打量着昌平王府的侍卫及暗卫布局。双方带来的人马全部都隐在黑暗中,只等各自主子的一声令下,就进去杀个片甲不留。
南宫忆和轩辕绍宸看了半天,二人眼中都布满了凝重,这昌平王府太平静了,平静的诡异。但是如此平静的地方,却有好几拨的暗卫守护着各处重要位置。这好几拨的暗卫虽然看起来都在守护着主人,可是除了皇帝还有谁用明显不同的好几拨暗卫守护宅邸?
按得到的消息说,这些暗卫里应该有人就佩戴着獠牙的玉佩,俩人商量了下,就窜出了身子朝黑暗中隐藏的暗卫去了,可是俩人才刚刚动手,一串铃铛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各处的暗卫立刻就围杀了过来。
二人带来的人见各自的主子被围攻了,顿时就冲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顿时偌大的昌平王府内,刀剑声四起,火光几乎瞬间就点亮了。四处巡逻值班的侍卫们很快就加入了战斗。
不过片刻功夫,前院里就已经血腥味弥漫了,此时后院已经休息的人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听说好几拨人来了王府作乱,后院的人们早已经慌乱。
“爹,看来某人是逼急了。”昌平王韩志诚此时正在议事大厅里对着老王爷禀报。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松口,早就起了除掉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今晚来的又是哪些人,是被当作抢使了,还是刻意来找麻烦的。”老王爷沟壑纵横的脸上漾着慈祥的笑容,仿佛外面的杀喊声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爹,要给忆儿送信吗?”说话人是韩志诚的二弟,一个从不出现在众人眼中的人物,即便此刻也都只是蒙着一张脸,说话间关心的意思却丝毫没有遮掩。
“忆儿受伤,又是个不中用的,送信有什么用。”韩志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糊涂,婉心和那个人的女儿岂会是不中用的。只怕此时外面的人马中就有她的!”老王爷顿时就怒了,一拐杖就扔向了韩志诚。
“打开书房们,老朽自有办法!老二赶快走,一定不能现在暴露了,等到主子夺取江山之时,就是你为我们报仇之日。记住,隐忍!”老王爷顿时就对着蒙面的二爷做了个开门的手势。
二爷起身就去开门,只是当门大开,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气息。
这边正围攻的南宫忆见到书房门陡然打开,那为首的白须老者赫然就是昌平王府的老王爷,入宜城五年,跟这老爷子有过一次接触,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万物一般,是以一贯擅长掩饰的南宫忆自那次后再不敢看这位老王爷了,生怕他将自己的伪装戳破!
南宫忆正心有余悸地打量着老王爷,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老王爷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而眼角慈祥的笑意,顿时让南宫忆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王爷莫不是认出了自己?自己大半夜带人来昌平王府作怪,这老爷子应该大怒才是,为何一脸笑意?
南宫忆一边下手解决了跟自己纠缠的一个侍卫,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这老爷子正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朝着自己招手,那动作仿佛幼童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一般。
南宫忆愣了一下,这老爷子是要闹哪样啊?没看见他们几波人都杀红了眼吗?可是面对老爷子的邀请,南宫忆心里升起一种要到老爷子身前去的冲动,而实际上因为昌平王跟父母是好友的消息也想知道到底谁在背后谋划,许这老爷子知道什么情况呢!
此时南宫忆有了这个想法,下手的时候特意挑了那些交战的暗卫,两把匕首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南宫忆的手更是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这些不同身份的暗卫的。
眼看着离老爷子越来越近,韩志诚哪里知道老爷子跟南宫忆的互动,顿时就朝着靠过来的南宫忆攻去了,一把长剑的力量排山倒海的冲过来,南宫忆丝毫不敢小觑这位王爷,顿时一个侧翻,两把匕首就在长剑上划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人已经到了韩志诚的背后。
韩志诚哪里容易一刺客靠近他爹,迅速回过身来,一剑就扫向了南宫忆正朝着老爷子去的步伐,南宫忆蹙眉,轻身而起,踩在了剑尖上,脚步飞快地就朝着韩志诚的头踢去,眼看就要踢到,韩志诚鹰爪般的手就抓上了南宫忆的脚。
南宫忆勾唇一笑,脚腕一动,一根根极细的针就朝着韩志诚的手射去了。韩志诚只觉手掌一痛,抬手就看见了三根极细的针刺在了自己的手掌,扯去针,韩志诚怒了。长剑横扫斜刺轻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南宫忆顿时就头疼了。
你说动真格的吧?这人是父母的好友,更救过母亲的性命,凶手也不太可能是他,如果被自己杀了,岂不是可惜了?可如果不动真格,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她又如何能逃得掉呢?
一脸纠结的样子,自然落在了一边看好戏的老王爷眼中,老王爷哈哈一笑,“还不过来,丫头!”
072 即便知道仇人是谁也不要报仇
“丫头,你记住,从今以后这天宜国再没了昌平王府,你且拿着这令牌冲出去,若在哪里见到令牌上的印记,就顺着去找,到时候你自知。还有,当年的事情也许燕王知晓,你可找他一问。”老王爷看着面前的蒙着脸的丫头,一双璀璨的眼睛里布满了疑惑。
“老爷子?”南宫忆听到这话,总有种不安,总感觉这是跟老爷子最后一次见面一般,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而此时对于父母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已经被老爷子的话阻挡在外了。
她可是亲耳听到燕王当初在正大光明殿的时候跟龙泽乾的对话的,当时龙泽朝怀疑是龙泽乾,显然燕王也是不知道实情的。更何况她已经将龙泽乾排除在外了,这老爷子能跟自己说这话,显然也不可能是他们,线索似乎在这里就断了……
“爹,你怎么让这刺客进来了?”韩志诚刚刚因为老爷子的一句愣了一下,所以被轩辕绍宸给缠住了,而轩辕绍宸此刻又被侍卫们缠住了,所以才得以脱身进门。
“不必多说了,外面的人没有一拨是王府的,丫头你们今晚要冲出去很难,别让老朽失望。”老爷子拍了拍南宫忆包裹着黑布的脑袋,就像对自己的孙女一样的感觉,让南宫忆有种想哭的冲动。
外面的人都不是昌平王府的,那么也就是说今晚她的闯入很可能就导致了昌平王府的灭亡。原来一切都是别人计划好的!谁会计划着灭了昌平王府?是那个人吗?可是不是已经排除了吗?还是说只是朝堂上的原因?
“爹!”韩志诚根本就没闹明白自己的老爹和这刺客在说什么,好像老爹叫了“丫头”吧?不会是?
韩志诚一双眼睛顿时就看向了南宫忆,上下打量,还别说这个头跟那丫头差不多啊!只是,她不是受伤了吗?如何会在这里?
“丫头,快走。外面的人多起来了。记住,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便知道仇人是谁也不要去报仇,更要以苍生为念!”老爷子本来看到韩志诚终于开窍的样子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可是外面的刀剑声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顿时就拍了一巴掌南宫忆,将人推送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