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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之间难免要喝酒,如今陈景书的酒量早已不是当年几杯下肚就扭起海草舞的水平了,因此倒也应对自如。
没过多久,赵载桓那里却又给陈景书送了两道菜来,都是半份,嗯,赵载桓吃了觉得挺好,又听说这两道菜陈景书这里没有,因此特意从自己那里分给他的。
其中一道是鸭子,除了美味陈景书也没啥可说的,但另一道就颇有深意了。
鹿肉。
自古以来鹿都有一些特别的含义,尤其是在皇家,鹿肉更有了隐含的政治意义。
今晚桌上有鹿肉的,就只有三个人,皇帝,太子以及裕王。
当然,裕王吃的很不情愿就是了。
对于陈景书来说,这鹿肉可就显得有些烫手了,但他往赵载桓那里看,对方似乎很默契的回头看他,眨眨眼,仿佛压根不明白自己的做法可能代表了什么含义似的。
行吧。
陈景书也只好谢过赏赐把这鹿肉收下了。
鹿肉的口味不差,但不知是不是陈景书吃着总觉得里头还加了点政治含义的原因,因此并不觉得特别好吃。
他才这么想着,忽然听上头皇帝表示,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大家一起赏月赏景,不如顺带着再写几首诗吧?
陈景书:“???”
他差点没被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酒水呛死!
但很快,陈景书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因为皇帝亲自选定了题目,原本大家觉得,中秋嘛,写诗能有啥新意?每年都是写月亮呀。
哪知道今年皇帝偏不按套路出牌,他今年就不要大家写月亮。
“写花吧。”
如今正是桂花开的正好的时节,若说写花,似乎也很合适。
但陈景书愣愣的看着皇帝。
天啦噜,黛玉老师压题又中啦!
然而他愣愣的样子似乎给了人什么误会,不一会儿赵载桓身边的太监郭思跑来他身边,暗搓搓的塞给他一张小纸条:“太子殿下给您的。”
陈景书打开一看,上头却是两首诗,一首写月,一首写花。
想起郭思所说,不由去看赵载桓,却见赵载桓回头对他一笑,那可真是少年人最简单最纯粹的善意,还带着一点点求夸奖的小得意。
可陈景书却觉得这诗比方才的鹿肉还要烫手。
毕竟,黛玉老师也准备了答案给他抄呀。
抄谁的,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陈景书才这么想着,哪知郭思前脚刚走,又有一个时常跟着裕王的小太监跑过来,塞给陈景书一张小纸条。
陈景书:“……”
不,难道他写诗不咋地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抬头看向笑的眉眼弯弯,显得越发秀丽不俗的裕王,陈景书只想问一句话。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
第61章
陈景书拿着两张小纸条沉默了很久,说实话,包括黛玉在内,所有人给他的诗都是很贴心的。
怎么贴心呢?
每一个人都估摸着陈景书的水平,然后在这个水平的范围内发挥了最好的水平。
属于拿出去不会特别惊艳但一定合格,而且绝不会让陈景书丢脸的那种。
然而陈景书并不能为此感到开心。
他这么想着,终于还是提笔写了一首。
呵,真以为他不会写诗的吗!
虽然确实不擅长写诗,但有黛玉在,陈景书平日里也不是完全不作诗的,只不过他作诗的水平不高,但也不至于到粗俗的程度,黛玉倒是很乐意指点他。
陈景书倒也不在意在黛玉面前丢这点面子。
反正什么大男子气概在他这里是不需要的。
嗯,男子气概是责任和担当,而不是平日里的强要面子啦!
这么想着的陈景书,果真积攒了几册诗集。
这诗集倒是黛玉为他整理的,选了他平日里写的不错的诗抄录成集。
陈景书如今就在这些里头选一首合适的来用,想来也不会太差。
陈景书作诗不怎么样,但写字却是真的好,如今就已经时常有人上门求字了,只是陈景书和陈孝祖一样,绝不为钱财或是面子作应酬之作的,如此一来,能在外头见到的陈景书的字迹就很少。
可太子却对陈景书的字颇为推崇,自从上回缠着陈景书给他写了几篇字之后,赵载桓便不练其他人的字了,他拿着陈景书的字来练。
如今陈景书的诗甭管咋样,只从他笔下写出来就已经有了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大家写好了诗文自然是要拿给皇帝看的,若被皇帝选中,自然也有赏赐可以拿。
这种赏赐一般不会特别贵重,但却一定让人十分有面子,何况节日之中可不就图个高兴嘛。
陈景书对自己的诗半点没有抱希望,他写完之后就趁着难得的空闲抓紧吃了点东西,方才一群想要交好赵载桓的人,不好都往赵载桓的身边凑,便有不少往陈景书这里来,陈景书不得不陪着喝了不少的酒。
这也让他暗自抱怨皇帝的中秋宴咋就不能办的严肃一点呢,那么松散随意的气氛多让人为难呀。
陈景书填肚子的时候,皇帝那里也叫了太子和裕王陪着他一起看大家的诗文,让他们各人挑了自己觉得好的放在一边,最后由皇帝来选出最好的。
应该说裕王和太子的审美都是很靠谱的,皇帝看着其中的某几篇也觉得不相上下难以抉择,直到……
“噫……”
皇帝捏着其中的一篇,一脸复杂的嫌弃,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惨不忍睹的东西一样。
赵载桓立刻问道:“父皇怎么了?”
皇帝啧了一声,把那篇文章递给他:“白瞎了这么好的字啊,用这么好的字写这样的诗,他难道不会觉得亏心吗?”
赵载桓一看那字就知道一定是陈景书的。
想了想,赵载桓道:“人各有所长,陈庶子在别的事情上都是极好的,也不能要他样样都好了。”
皇帝哼了一声:“陈卿就样样都好,他怎么就没能学着点陈卿呢?”
赵载桓:“……”
好好好,全世界都知道你最喜欢你的陈卿了。
但……但我也很喜欢我的陈庶子呀。
裕王在一旁笑着道:“其实写的也不差了,毕竟兆源公那样的人古今难有的,哪儿能人人都那样呢。”
皇帝听到这话顿时很高兴:“就是!”
赵载桓:“……”
哼!
陈景书对皇帝父子三人的交锋丝毫不知,他只知道皇帝很快选出了诗文最佳的一个,倒不是别人,正是陈景书的座师程鸿光老爷子。
嗯,以老爷子的水平来说,大家都是很服气的。
程鸿光年纪不小了,但正当佳节又被皇帝赏赐自然也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