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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做他爸。我跟塔矢老师哪里像了?可见得塔矢的脑子已经快要烧坏了。
用冰块来降热根本就毫无作用的事时已经很明显,阿光终於下定决心,就算冒着风雨也要到路口的商店街买退烧药。
我不像塔矢亮那麽无聊,老是在算别人哪一句话讲了几次,
但是,叫我老爸这句话给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就像被赏了三个巴掌一样。
另外,「对不起」他也说了不少次。
只是生个病有必要罪恶感这麽重吗?
身为棋士,保持健康的身体是义务。上次仓田先生这麽说,
那个无药可救的围棋笨蛋,肯定也是打从心里这样认为的吧…。
想着想着,终於回到和谷的公寓所在的团地。
阿光调了一下眼罩的松紧带,转了转腰部和颈部,自语道:
「不过我也真是瞎。都闪过了几个罐子了,居然闪不过那面招牌。身体变迟钝了吗?」亏我小学还是躲避球校队,真丢脸。
爬上楼梯,打开和谷公寓的门,
「买回来啦。」
就在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不明物体以飞弹一般的速度朝阿光的脸飞来。
「呜啊!」就要正中左眼之时阿光拼死命地抓住那个不明物体。
「呼~,差点就从独眼龙变成盲剑客了…。死和谷!你在干嘛!?突然就把这种东西──丢过来…」撇了一眼手上的那个拿起来不轻又有高硬度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才跟我在一起三天的手机吗!?你是想杀我还是想谋杀我的手机啊!?」
「你有未接来电!」收回投球的姿势,和谷坐回地上。对旁边那个想阻止自己做出危险行为,却又慢了一步,手还停在半空中的伊角说:
「你以为他有这麽容易被砸到吗?伊角。」
就算是阿光也看的出来和谷的心情不太好,只有把袋子交给伊角,拜托他去放东西。一边脱着鞋子一边打开手机确认。
「13个未接来电。」太离谱了吧。
社一通,终於想起来他的「联谊专用幸运夹克」忘在我家了吧?比预计的还晚,和利佳的事终於定下来了吧;
仓田先生两通,啧,又要干嘛啦,书法教室的事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伤脑筋耶…。
妈打了两通,不知道是什麽事,我都说了今天有研究会啊;
最後8通都是同一个人打的。
号码我没看过,谁啊…。嗯?
问趴在地上翻着流行杂志的和谷,
「最後一通显示已接耶,你帮我接了吧?谁打来的?」
「你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吗?上面不是有显示号码!」
「谁记得这麽多数字啊!到底是谁打的?」
和谷沉默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经地从地上爬起来,采正座的姿势说:
「咳,进藤。我知道,再怎麽熟的朋友也应该有限度,没有你的同意就接你的电话,我跟你道歉。」
阿光瞪大了双眼:「这又是在模仿哪一场戏?你突然发什麽神经啊?头给我抬起来,和谷!道什麽歉啊!?」
「你不觉得我没常识吗?我随便接你的电话耶!」
「你在说什麽啊?你如果不接我怎麽知道是谁打来的?我又没看过这个号码。」
「是吗?…所以我帮你接这通电话,你不怪我?」
「干嘛怪你?电话不是响很多次吗?为什麽不能接?」
「呵呵,……太好了,我们果然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就知道我们的常识概念是相通的!不愧是我的麻吉啊!」拍着阿光的肩膀,几乎可以用热泪直流来形容和谷现在的表情。
阿光一脸「饶了我吧」的表情,把头转向放好东西走过来的伊角:
「和谷到底怎麽了?」
「被刚才那通电话刺激到了吧。和谷的神经其实是很纤细的。」还是一样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到底是谁打来的?」居然把和谷刺激成这样?
「塔矢亮罗。」伊角回答。
「塔…塔矢?」
和谷接着说:「是呀,一接电话他就霹雳啪啦地说一堆,说什麽想见你,什麽你的眼睛受伤是他害的。是这样吗,进藤?」
面对和谷和伊角逼问般的眼神,阿光不自觉地开始敲动放在桌上的食指和中指,这是他感到心烦时的习惯动作,敲动的手指停下,阿光从地上站起来:
「受伤是我自己不小心造成的,跟他没关系。」
阿光胡乱地抓了一下头发:
「啧,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去地方工作,不早起不行,先走了,掰。」
拿起後背包,阿光离开和谷的公寓。
「唉~,这种情形就是,再怎麽套他话,也不会有结果的意思吧。」
「是啊。虽然常常会说溜嘴,但是一旦他决定不说,他就真的连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总之,不可能是打架吧,他跟塔矢亮。」
「应该不可能。 应该…。」
* * *
出了车站,走在回家的路上,阿光下了决心拨电话。
就在按下通话键之时,阿光立刻在心里喊了一声:惨。
现在晚上十点,刚回国的塔矢老师们一定在家,而这组电话号码,怎麽不想承认,都只可能是家用电话。
死定了,如果是塔矢老师他们接的…,我应该会站着往生,立刻魂飞到另一个国度吧。我看还是挂断好了,反正塔矢一定也睡了。
「喂,这里是塔矢家。」电话响到了第五声,对方操着不低不高但是堪称悦耳的声音。
「厚,太好了,接的是本人。」阿光大大松了一口气。
「进藤。」
「喔,你耳朵真好,我都还没报名字咧。」
阿光那莫名其妙充满朝气的声音,仍旧消减不了亮心中的忧郁,无视阿光的玩笑话,迳自说:
「…。你的眼睛严重吗,会不会好不了?」
「少诅咒我了,没那麽严重。」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在棋院听说了吧,谣言散布的速度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濑田先生说你流了很多血。」
「濑田?」这是谁?
「你去的药局是濑田先生开的,他是棋会所的客人。」
「是喔。」简短的回答,其实蕴藏了阿光一连串的不安。
见鬼啊!药局是棋会所的客人开的?
死了,我去看的那个医生,该不会也是棋会所的客人吧?
这样其实我还缝了两针的事,搞不好也会因此曝光。
喂,塔矢,棋会所的客人该不会有姓山根的吧?没这麽巧的吧?
听到要缝几针的时候,阿光还以为很严重,没想到医生说不缝也没关系,只是会癒合得比较慢而且会有疤。最後阿光还是决定缝了。
为了避免旁人过度大惊小怪,让他又得解释一堆,怕麻烦的阿光一律只回答痊癒的时间,完全不提到治疗过程。
「我想看你的伤势。」
「啊?现在都几点了!你家不是有门禁吗?要看下次再看。」
「进藤光!……,你以为下次是什麽时候?明天开始你要去地方两天吧,然後我又要去两天,接着棋院又要整修四天!等我看到的时候也许就已经──。」
「对,已经痊癒了。所以不到需要担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