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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一说完,那位身穿酒红色连身洋装,微卷的头发紮了个蓬松的马尾收在左边肩膀上长相很甜美的女孩子,突然变脸似的,一个举手毫不留情地呼了对面的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向彻了整个咖啡店,出手之重让店里的每个人都不禁皱了眉头,倒抽了一口气。一定很痛吧?

    「不用追来了。我是说真的。」

    女孩子就好像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那一巴掌上了一样。

    愤怒的表情不在,非常冷淡地说了这句话,拿起挂在椅子上的米白色薄大衣,头也不回,静静地离开了吃茶店。

    这种情况是…追也没用的意思吧?

    既没有眼泪,也没有怒气,只有心死了的冷静。现在的女孩子都这麽有个性的吗?

    一个巴掌就能将所有的感情断得一乾二净,真让人佩服啊。

    对了,

    被甩了那麽重的一巴掌,不知道那个人怎麽样了?

    基於好奇心与同情心,我开始试着调整坐的位子,避开旁边那个挡住我视线的男人,往事发现场看去。

    没有开封的砂糖和奶精完好地摆在白色瓷盘上,早就喝空了的杯子「喀答」的一声被轻轻地放回盘子上。

    现在整间吃茶店里,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人身上吧?

    (尽管大家看起来好像正做着自己的事)

    安静的就好像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一样。

    随着他放好杯子缩回去,打算确认被打在脸颊上那一掌的手,我终於看到那个人的脸了。

    让我意外的不是他俊秀的脸上印着的那个赤红色的掌印,而是那张熟悉的脸和那头稻穗色的浏海。

    这不是进藤君吗!?

    低头看着咖啡杯的动作让他的浏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现在是什麽表情。

    但是压了一下左边脸颊上的红色的掌印之後,他的嘴里好像小声说了一句,

    「好痛。」

    唉,也是啦。光听声音就知道一定痛的不得了。

    看到这种情形,不禁让人想问,

    进藤君,你到底做了什麽让女朋友这麽生气呢?

    事件发生之前,那个女孩子确实说了:

    「什麽围棋棋士啊,根本就没办法交往」是吧?

    单听这一点,我就觉得是那个女孩子不对了!

    围棋棋士有什麽不好的!?我家就有两个,一个有威严一个帅气,下棋时候认真的表情更是无人能敌。人家可是很自豪的!

    真要说跟围棋棋士交往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嘛……,

    例如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嗯」「嗯」的点点头而已,

    而且也总是我在找话题…。

    但是我知道,他都是很认真在听我说话的,那就够了。由我来说就行了!

    例如,一天24小时里,大半的时间他想着的都是围棋…。

    但是,我知道,在他心中,仅次於围棋,我永远都是第二个重要的……,嗯,亮出生之後,好像有点变第三的倾向…,不管怎麽样,没有一个女人比的上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这样就够了!

    又例如,他一旦集中精神於围棋,就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一样,没有任何人事物唤得起他的注意力,这时候真的会觉得有点寂寞…。

    但是,只要知道我们是同在一个空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再说,他全心全意想着围棋总比他想着别的女人好吧?有什麽好强求的!

    总之,爱上一个职业棋士,没有这些觉悟和心理建设是不行的。

    这对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孩子来说果然太勉强了。

    希望男朋友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希望男朋友随传随到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希望男朋友永远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身为棋士的女朋友,这种想法太奢侈了,小女孩。

    「请问咖啡要续杯吗?」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围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服务生,手拿一壶咖啡走到进藤君旁边,

    「啊,麻烦你了。」

    进藤君点了个头轻轻微笑了一下,再度陷入沉思。

    我所认识的进藤君,是个不吝惜笑容,总是裂开嘴微笑的孩子,介於成熟与稚气之间,那种微笑总是让人觉得很耀眼。然而,现在挂在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忧郁,看在我这个做长辈的眼里其实有点心痛,但是看在那些少不经世的女孩子眼里应该又有另一种解读吧?

    服务生小姐,你的手在发抖而且脸颊泛红喔,太不专业了。

    在场的所有男士们脑中也都警报大作了吧?有的开始积极地跟他坐在对面那位可爱的女朋友搭话,企图拉回女友的注意力;有的则拿了帐单,拖着女朋友离开座位走向柜台,要服务生赶紧帮他们结帐,恨不得今天没来过这间店。他们深信着,当你的女友盯着别的男人,眼睛还成了心形的时候,无疑是变心的徵兆,还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为妙。

    唉,不过这也难怪啦。进藤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闯进行洋病房的小孩子了。长高了很多,脸颊线条变锐利了,脖子变粗了,肩膀也宽了不少。举手头足都散发着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不引人注目也难。

    听芦原说,今年北斗杯刚结束的一个月之内,棋院的电话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去年只有亮一个人大受瞩目。但是今年可是去年的三倍,不只是亮,进藤君跟社君也都表现的很出色,各大电视台都来电谘询,要求他们接受访问甚至上节目。不过都被婉拒了。就算长相再怎麽吃香,职业棋士又不是演艺事业,哪能像偶像歌手一样让人捧?

    现在正是他们起步的时候,对奕比赛相关活动再加上指导棋,时间表排的满满的哪有时间接受那些跟围棋无关的采访。棋院的职员们也都很清楚这一点,通通帮他们挡掉了。只是,这股风潮不知道还能压制多久就是了。

    当年绪方好像也吃了不少苦头,我还挖苦过他。哎呀,一转眼就十几年了,现在轮到我的儿子有这种麻烦了吗?

    一直坐在位子上不动的进藤君突然伸了手到後面的口袋拿出双折式手机,打开手机盖看了一下萤幕,张了一下眼睛,小小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

    「打得还真是时候耶。什麽事?」

    …

    「喂,你都不问我方不方便的啊?」

    …

    「…,也不是啦。现在就去。在哪里?」

    …

    「知道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进藤君把手机收回口袋,拿起眼前那杯咖啡一饮而尽,略皱着眉头把它吞下了肚。砂糖奶精什麽都没加,当然又苦又涩罗。还真没想到进藤君是个喝黑咖啡的人。

    拿着帐单,单肩背起後背包,进藤君走到柜台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声,请人结账。

    柜台就在我左前方,我赶紧拿起menu遮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呀,我这样不是变成偷窥狂了吗?

    不过,被女朋友甩掉又被熟人看到的话,应该会觉得很尴尬吧?无论如何,我还是遮一下比较好。

    不一会儿,刚才帮进藤君续杯的女服务生怯懦懦地从里面了走出来,鞠了个躬,接过帐单。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总共1385圆。」

    「喔。」

    进藤君拉着结在皮带上的银色腰练,从牛仔裤後面的口袋里拉出钱包,抽出两千圆放在碟子上。服务生收了钱把找零和发票放在碟子上拿给进藤君。进藤君抓了零钱随意地收入口袋,打算开门离去的时候,

    「那个…」服务生突然走出柜台,叫住进藤君,

    「嗯?」

    「这个,如果有需要的话请用!」服务生的手里拿着一张白色像纸一样薄的东西,低着头,伸长双手把它举的高高的,推到进藤君的眼前。

    情书吗?应该不是,形状不对,厚度也不对。到底是什麽呢?

    「呵,不用啦。没关系,痛一点比较有分手的实感。谢谢。」

    「可是,真的很明显。走在路上的话…。」

    喔~,原来是撒隆巴斯啊,真是让我这个客人也不得不惊叹,这家吃茶店的服务可真好啊!想的真周到,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虽然是帅哥限定就是了。

    「这麽明显?」进藤君看了一下反射在玻璃门上自己的左脸。这才发现五根手指头的掌印正清清楚楚地印在自己的脸上。

    就像看到什麽恐怖的东西一样,倒抽了一口气,想了一下,而後对服务生说: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尴尬地一笑,

    「请。」

    拿了服务生手上的撒隆巴斯,撕开背胶,以门上的玻璃为镜子,很敏捷没有误差地把它贴到脸上。把背胶一揉放进自己的口袋,裂开嘴对服务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