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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1

    「…。」

    「不是跟你一起回来,没有按门铃,我自己用钥匙开门进来了。」

    我居然有进藤家的钥匙…,秀英应该有发现才对,却什麽反应也没有…。

    「…应该是这样吧? …我以前不是常把钥匙放在门上吗?秀英以前来过几次,还念过我。就当作这次也是一样不就好了?

    放心!没事的。不要想太多。先进去吧?站在这里反而奇怪。走!」

    说着就推着我进客厅。

    到底是他太乐天还是我想太悲观?

    不过,除了这样也没办法了。秀英什麽都没问,我们也不可能解释些什麽,因为那只会越描越黑而已。

    * * *

    吃完饭後,秀英跟我邀棋,检讨了几张他从韩国带来的棋谱,秀英感觉起来很积极很热烈,其他倒没什麽改变,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许正如进藤所说的,只是我想太多了。

    时间来到十点多,秀英去洗澡,我则准备回去,进藤送我到电梯口,进了电梯他开始说,

    「下午,看你的对奕看到一半,秀英来电话了。说他人在日本,想跟我下盘棋,顺便看看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到车站接他的时候发现他没带什麽行李,感觉一切都很仓卒,也许是临时起议要来的吧?我就叫他住我这里了。 对不起,塔矢。」

    进藤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也许从刚才就一直想道歉了吧?但是有秀英在所以一直忍着。

    「为什麽要道歉?」

    「你刚才不是吓很大一跳吗?…有点过意不去。」

    「…你真的是笨蛋。是我没看邮件的,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我吧?还突然跑来。」老是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拦。

    进藤给我的感觉应该是更自我中心一点的人才对,但开始交往之後我却发现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不…,应该说…他确实是个独裁独断的人,…独裁独断地把自己的感情灌注在我身上,像怕我不懂,怕我感受不到,怕我不肯接受一样…,一股脑地全都塞给我。

    到了一楼,进藤跟我一起走出电梯,好像想送我到车站的样子。

    「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去车站。你快上去吧。」

    「嗯?为什麽?我平常不是都送你回家送你到车站吗?让我陪你到车站吧。有什麽关系?」

    他又来了。

    他的这段话让我想起了不少交往到现在,其实一直让我觉得很生气的事。

    瞪视着进藤那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进藤光。 你把我当小孩子吗?还是当女人?为什麽这麽小心翼翼这麽不放心?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根本不用你操心!」

    「胡说什麽?我什麽时候把你当成女人小孩了?想送你只是想跟你多说一点话,在一起久一点。 …好吧,或许也有一丁点担心的成分在,但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是我喜欢的人啊。」

    「但是对我来说不正常! 我不喜欢你这麽小心,好像恨不得每天把我背在身上一样。我可以自己走得很好,不用你百般顾虑!」

    「…啧,呼~」

    被我说得回不出话来,进藤烦躁地扒了一下前发,

    「……。我知道了…,我会改。…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介意这个…。……。嘿…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我才觉得自己太严厉,以为他情绪低落到谷底了而已,不晓得为什麽他居然又笑了起来。

    「笑什麽?」真的是很怪的人。

    「没什麽。」微笑着摇摇头,「只是…很久没看到你这样毫无容赦的表情了,有点放心。」

    「…?」在说什麽啊。

    「你这家伙老是凶巴巴的,又严格得要命,说不退让就不退让。

    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好比老师、明子阿姨、还是市河小姐等等,你就都很宽容、很容易就让步。

    …不过他们确实也都是很好的人,值得你这样来对待他们,所以我也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

    只是,开始交往之後,你好像也把那种『宽容』放在我身上了?」

    「哪有。」

    「就有。…你本来不想办手机的吧?最後还是办了;赏花大会你本来也不打算出席的吧?最後还是出席了;我家的钥匙也是,…你本来不收的,最後收了今天还用了吧?

    ……,总觉得你老是在让步、在配合我,有时候会让我看不到真正的你。」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让步。」因为那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我也不觉得自己在宠你啊。」进藤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吗。」

    我想…,

    我们也许都只顾着看对方的脸,而忽略了自己倒映在对方眼里的表情。

    只想着用自己觉得最合适的方法来对待对方,而忽略了对方是否就喜欢这种方式。我们都太小心了,…太小心在呵护这对段得来不易的感情。

    「…,我要回去了。你也快上去吧,秀英也许已经洗好澡了。」

    「嗯。…啊,塔矢!」

    「什麽?」

    「至少到家打个电话或传个邮件给我?」

    「…。」他就这麽想看我生气的脸吗?

    「不是啦!慢着发火! 你还不是会这样吗?叫我到家、到出差的地方之後都要打电话跟你报备?我只是叫你做一样的事,干嘛气那麽快?」

    「…那是因。为。你!!老是无缘无故就被卷入一些莫名奇怪的事件!

    坐飞机遇到空难,坐电车还遇到卧轨事件,就连上次只是跟樱野小姐下个棋都可以下到樱野小姐突然剧烈阵痛送她进产房!你告诉我你还有什麽奇怪事件没遇过的!?」

    我想起来自己为什麽决定办手机了。

    进藤回来日本的第一天说要在棋院随便抓个人下棋打发时间,等我对奕结束。

    结果找的人就是正在放产假刚好回来棋院看看的樱野小姐。

    对奕结束,我在到休息室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也没人知道他去哪,又连络不到他人,害我担心得要命。

    还敢说我突然改变主意办手机!?分明就是他这个人意外性太高了!

    「樱野小姐那个是好事,不能说是奇怪事──…。」

    「…。」进藤在这种时候总是藉口特别多。瞪了他一眼。

    「ㄟ……,好吧…。我承认我是还满常遇到奇怪事件的…。不过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你要知道我也是──喂!哪有人话听一半的!?」

    「我要回去了。不想听你讲废话。」

    走出电梯来到大厅,电动门自动打开来,我把进藤抛在脑後。

    「塔矢!到家给我邮件!」

    「知道了!」

    * * *

    (光 side)

    看着塔矢回去之後,我搭着电梯回到楼上。

    上个星期,接到承熙那个死小鬼打来的电话,告诉我自己终於在公开对奕上嬴过秀英了,叫我洗好脖子等着他痛宰。切,真是只有狂妄不输人的小鬼。

    低潮不低潮的,外界的人总是用输赢的多少来断定。

    然而我们不是,胜负当然很重要,但是所下出来的每一手包含了多少启发、多少趣味性、多少可能性则是另一个判断的标准,当然这方面的断定其实很抽象。

    尽管抽象但身为棋士的我们就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下一盘棋,这家伙会变得很有威胁」。

    这时候的输棋顶多只能说是起跑点的鸣枪声,指引着进化之路。

    只是…,不论是从外界或是棋士的观点来看,秀英现在的棋…无疑都正处於低潮状态。他的棋少了最重要的趣味性。

    不知道是不是*兵役徴招在即的关系,太着急着想拿到头衔的心情反而让他下不出自己该有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