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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之中,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做梦一样,不论愿意与否,他们的对话的内容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流进我的耳朵里来,而我就在这样茫茫然然的意识中似懂非懂地聆听着…
一点也料想不到…这些话居然在我的脑海里留下难以销毁的阴影…。
『啊,我想是为了足球队那个松原的事吧? 紧急会议的内容。』
「话说回来好像三四天没看到松原了吧?足球队的练习好一阵子没看到他,最近连学校也没来的样子。」
"我听说是生病了。…不过就为了这个开会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你们不懂,主要是生病的内容。』
「生病的内容?…你又知道些什麽啦?」
『一个星期前不是做了全校的健康检查吗?学校刚好委托我家来负责。』
"啊,都忘了你家是开医院的了。…该不会知道什麽惊人的内幕吧?"
『…是很惊人没错…。不要随便传啊!』
"其实你自己也很想说吧! 吊人胃口!"
『那你不要听啊?』
"不要啦!说啦!我不会说出去的啦!"
「对啊,快说吧!到底什麽病啊!?」
『…我也是偶然听到我爸在跟松原的父母说明的时候听到的。…听说是肛裂。』
「…『刚烈』…这是什麽?个性刚烈?」
"白痴!肛门裂掉的『肛裂』啦!痔疮的一种! 你耳朵有问题啊!?"
「肛门…裂掉!?哇,天啊…」
『就是这样。…但不是痔疮这麽简单,因为裂开的方向不一样…,也因为这样我老爸才会请他父母过来。』
"什麽意思?"
『简单的说,松原的病是外力入侵所造成的。』
"…你是说…肛交?"
「…!?…松原是同性恋!?」
『嗯。十之八九。』
「…不会的吧…,那个足球队的松原耶!他不是超有女人缘的?怎麽可能?」
『有女人缘又不等同於他就不是同性恋。你的逻辑太怪了。再者,现在都什麽年代了?一听到松原是同性恋你就这个脸?小心被他们告你歧视同性恋者。』
「我只是吓一跳,又没歧视他们!」
"…这几天放学的时候,我都看到白川中学的井上站在校门口。…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你说一样是足球队的那个井上啊?我记得松原跟他私交好像不错。』
「…难道对象是他啊? 天,又要哭死一挂女生了。」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会觉得很难理解。当然,被某个人的某个人格特质吸引这件事并不限於异性之间,所以即使『喜欢』这样的感情出现在同性身上我也觉得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但是一说到更进一步的性交,就很难避免不从生理构造或是从自然的观点来看,这一部分我就是觉得难以理解了。我不想说同性恋是错误的,但是『肛交』这个行为本身就让我感到很疑惑,
同样身为男人为什麽会想从那个地方进入另一个男人的身体?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驱使?"
『模仿吧?模仿异性的性交行为。不然的话单是互相抚摸或者是其他有的没的方法也可以射精吧?不见得要到肛交的阶段。我听说也有一辈子都没有肛交过的同性恋。』
「天,你们两个说话都这麽直接的啊? 但如果只是『模仿』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想也知道会裂肛啊!蓄势待发的那里跟那里耶!怎麽可能不裂!?姑且不论那种地方会不会有快感带,
但是裂了之後难道那个人连续好几天都不用吃不用排泄的吗?排泄的时候的难道不痛啊?不可能的吧?肯定痛到死!」
『我比较不能理解的是进入的那一方。肛门和直肠有多少病菌啊?为什麽会想进去那种地方?一样是进入这个动作跟女人不是轻松多了?』
"我说,你这样说会被同性恋团体告到倾家荡产喔。他们也不是跟谁都能做吧?当然是跟喜欢的人啊。就像我们跟喜欢的女生才做爱一样。"
「因为喜欢所以就算『肛裂』也无所谓!?」
『因为喜欢所以就算病菌一堆也无所谓!?』
"……,我怎麽知道?问我也没用啊!我不是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心情了吗!?"
…… ……
松原君是我二年级时的同班同学,是个认真亲切,但是对自己很严格的人,尤其在足球这方面。以前,我因为对奕不能来上课的时候,都是他告诉我有什麽作业,有时候还会给我看上课的笔记。
半梦半醒之间,听着那些人这样说他,对那些臆测与批评感到荒唐,感到不可原谅,就像被强迫地看了一场闹剧一样,气愤的心情和倦怠的身体让我什麽也没办法多想。
只是在心里催促着这段不明所以的梦境快结束,让我可以睡得更熟,让我可以快点调整好身体应付待会的对奕。
我一直以为那些嘈杂的对话不曾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留下任何东西,但我似乎错了。因为在进藤向我告白,而我也发现自己喜欢上进藤时,那段模糊的记忆…渐渐地从我脑袋的某个角落苏醒,
并随着日与俱增的爱恋与接触…变得越来越鲜明…。
而无可明状的恐惧也是…。
* * *
离开铃木先生家的时候大概八点,之前跟进藤约了九点在他家下棋,检讨今天的结果,现在8点45…,应该快回来了吧?
只是我以为,他早就该在家了才对,对奕结束的时间是六点半,而田中先生说他已经先回家了…。
迎着风,深呼吸了一口,
对才几个小时把握不到进藤行踪就开始心生怀疑的自己感到愕然。
也许…想整天把他背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我才对…。
永夏说的那些话我当然不会相信,三天什麽的…。而且以前的事,现在再来追究也没用,更何况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资格针对那件事去追究些什麽。
自己都走不出阴霾了…,还能质问他什麽?
「塔矢,站在这里干嘛?」
一回头,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挂着毛巾的进藤朝着我走了过来,
「来了怎麽不先进去? 啊,放心啦!以後没有你的许可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住我家了,放心,进来吧!」
拿出口袋里的钥匙,进藤把门打开,属於他的味道迎面袭来,只是看到他,只是开了一扇门而已,我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着,难以压抑的喜悦和幸福的心情在我体内骚动着。
「打扰了。」
跟着进藤进到屋里,他继续说着:
「刚才去慢跑的时候,遇到健治了。被他亏慢跑是老头子才会做的运动,气不过就跟他斗了几场牛。结果流了满身大汗,呼~」
「…,刚结束对局就去运动不累吗?」
「下棋累的是脑袋,跟运动不一样,还好啦!恶啊- 我真的好臭,去洗澡。你先到客厅看今天棋谱吧!就放在桌上,我马上出来。」
进了脱衣室,进藤把门拉上。
站在门口,我忍不住开始想着…
是因为我要来吧?因为我要来,…所以他才去跑步。
最近来找进藤的时候,总是会在洗衣篮里看到沾满汗水的运动衫。
为了跟我在一起…他一直在忍耐,我明明应该知道的,却总是视而不见…。
此时,关上的拉门又啪搭地一声被拉开来,
「--吓我一跳,你怎麽还站在这里? 塔矢,你在外面等多久了?晚餐吃了吗?」
已经脱了上衣的进藤好像突然想到似地问我。
「…,还没。」我转开了视线回答。
「为什麽不吃?你指导棋不是老早就结束了!?」
进藤声音听起有点生气,他唯一会对我生气的点,好像就是我没吃饭或是吃饭的时间不正常这件事。
「啧…,真拿你没办法…。我来煮点什麽吧。我记得冰箱好像还有一些菜还是鸡蛋的,最近忙都懒得煮,好几天都外食了,伤脑筋…。」
从架子上拿了一件T恤套回身上,大脚迈开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走去,蹲在冰箱前自言自语地翻找着,
「啤酒…鲔鱼罐头…半条红萝卜…三颗蛋……没有了…。看来我家冰箱饿惨了…,…啊…还有三片土司…不过这些能做啥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