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没错，是我儿子救了你。”

    Erik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出现，“你大概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吧。”

    “是吗，我额头上出现了闪电伤疤？”

    Thor睁开眼，看到Erik和Peter一大一小都站在床边。

    “不开玩笑，我赶到的时候差点被吓坏了——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没两样。”

    &er没事吧？”

    “没事，就是小家伙有点被吓坏了。好在他还知道给我们打电话求救。”

    Thor不禁赞道：“聪明的小家伙。”

    “Uncle，你没事吧？”Peter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

    “没事，亲爱的，真抱歉毁了你的风筝。”

    &er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Erik安抚地摸了摸Peter的头，对Thor说道：“医生说你一点问题都没有，真是奇迹。”

    “我觉得有什么在召唤我。”

    “是什么，上帝吗？”Erik嘲笑他。

    Thor却理会他的揶揄。

    感觉确实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好像多出来了点什么。

    他不由自主坐了起来，怔怔地发了会儿呆。

    “怎么了？被雷电劈傻了？”

    “不，我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了，忘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你是忘了啊。你不是整个过去都忘了吗。”

    Thor问道：“我的拐杖呢？”

    “在这呢，Uer双手举起拐杖递给他。

    Thor接过拐杖，从床上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Erik追出去问道。

    “去一个很久之前就该去的地方。”

    阿斯加德的天是带点儿灰调的妖异的紫色。

    自从它的新主人接管了之后，似乎再没有放晴过。

    令人胆战心惊的氛围随着流言蜚语蔓延开来，曾经享有繁华与安详之所，如今弥漫着肃杀之气。再没有络绎不绝的子民前往金殿参拜朝圣，祈求神王赐福，没有浪荡的吟游诗人，没有抱着竖琴的歌者，听不到歌声和祝福。如今偌大的金殿里，只有一人正缓步拾级而上。

    Loki仰望着王座。

    王座与宽敞的大厅刻意以台阶区分开来，台阶意味着等级，意味着尊严。王子们得到站在台阶上的殊荣，在这里就是一人之下。

    更上面？更上面是唯我独尊。

    更上一层的渴望诱惑着每一个人。

    “你能来，我很意外，也很惊喜。”

    Loki站定了。

    “虽然你不属于我们阿斯加德王族的血统，但你远比Thor要聪明懂事。”

    Loki勾起一抹笑。

    Hela坐在辉煌的王座上，深绿色的袍子垂了下来。那里众人皆知，曾是众神之父Odin的位置。再之前是Odin之父，再再之前，是整个阿斯加德的光辉和历史。

    “我听说外面的人叫我‘篡位者’。”

    Loki谨慎又不失中肯地说道：“那是他们对真正的权力交替一无所知。所有的历史都告诉我们，胜者为王。”

    Hela审视着他。

    Loki岿然不动，坦然接受着她的检视。

    半晌，她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和Thor关系会更加亲密。毕竟我比你们年长许多。”

    “那只是年幼无知时的交集。更何况，Thor怎么能和您比，我一直看好您，我的姐姐。不论是力量还是抱负，您都远远胜过Thor太多。您才是最应该登上王位的人。”

    Hela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很高兴能得到你的拥趸。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

    “喉舌，”Loki恭敬地说，“我能成为您的舌头，为您左右舆论的风向，蒙蔽大众的眼睛。”

    “那很好，正是我所需要的。向我展示你的才能吧。”

    Loki鞠了一躬，准备退出去。

    “慢着。我听说你和精灵Olos的来往十分密切。”

    Loki闻言低下头。“他是名医生。”

    “为什么不用阿斯加德自己的医生。我记得，Eir才是阿斯加德最好的医生？”

    “Olos已经在阿斯加德度过了几百年，母亲也很信任他。何况，Eir是母亲的侍女，我总有些不想让母亲知道的……小秘密。譬如，”他抬头看着Hela的双眼，“抑制发情期的药。”

    “所以说，外面那些传闻是真的了？”

    “关于什么的传闻？”

    “据说你高傲冷淡，一直没有看上眼的alpha，只靠药物抑制发情期。”

    Loki知道是赌一赌的时候了。

    “我认为，就算是天性，也不应该不做任何反抗就屈服。您觉得呢？”

    Hela赞赏地笑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

    在那之前。

    “殿下，您的情况特殊，为了您和胎儿的健康着想，我建议您不要离开阿斯加德，这里有最适合您的医学和设备，我也会时刻关注您身体的变化。”

    “我不能离开阿斯加德，但我又不得不在合适的时机离开。”

    Loki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留在这里，我将得到最好的医术和疗养。但留下来，日渐明显的身体改变将会不可避免地使Hela察觉。我不能在她面前使用巫术障眼法。那未免太过自大。”

    于是，就在这件地下小密室内，Loki做出了决定。

    “在这里，我们三人每个月碰面一次。Heimdall，我要你把目光从九界收回来，阿斯加德才是目前最需要你关注的地方。我要你告诉我阿斯加德发生的一切骚动、可能的火苗。我要在它们蔓延之前扑灭它们。”

    “为什么？”Heimdall的双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假如不是考虑到双方力量相差悬殊，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剑指Hela。

    “阿斯加德现在需要的不是贸然反抗的小火焰，而是积蓄力量。没有人能对付Hela。在机会成熟之前，不论做什么都只是白白送死。”

    见Heimdall一脸愤怒和不解，Loki提醒道：“记住你效忠的对象。”

    “我效忠阿斯加德的人民。”

    “那就收起你的匹夫之勇，为阿斯加德的人民做点好事。”

    Heimdall气呼呼地出去了。

    神医担心地看着Heimdall出去的方向。“他……”

    “没关系，他会想通的。”对此，Loki显得胸有成竹。

    “Olos，你负责我肚子里的胎儿。你要注意它的一切动向，及时给我预警；另外你想办法帮我隐瞒它的存在。”

    “遵命，殿下。”

    对Loki来说，最头疼的是对付仙宫三勇士。

    一方面，他们太强了。他们在阿斯加德民众之间很有一些号召力和影响力，又有一部分军队指挥权。光从力量上看，他们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士——这就使得，他们是Hela的头号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