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同人)【黄笠】time and t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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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为什麽?是说你还有资格挑啊?」
「不、不是啦!就像考试前大家都会和成绩好的人握手一样,因为是笠松学长,所以……」
「你紧张什麽,」黄濑眼神飘移,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又让他更愉快了点。「又不是在骂你。」
「不,没什麽……」
许久之间,黄濑只是对自己笑著,一副满足的样子,直到笠松觉得只有一只手实在很难吃饭为止都没有再多说什麽废话,他试著抽开左手,没想到对方抓得比他想像中还紧。
「喂,我说……该把手还我了吧。」
「啊、好的。」他恭恭敬敬著由手指将自己手端了下来,「谢谢学长,电充满了。」
「所以到底是充什麽电,完全不懂啊。」
「呐,学长,下个周末附近神社的祭典,要一起去吗?」
「什麽啊,你中了森山的毒吗?」这种话平常可都是同届的可惜(自称)帅哥在说的吧。「遗憾得很,那天一样有练习,结束後你还有力气的话再说。」
「没问题!我最近体力又越来越好了!」
「是是,那真是恭喜你了。」
吃饱饭後,笠松在身後水泥建筑的阴影下背起公式,身旁的金发少年则乾乾脆脆地躺下午休。阴影外依然活跃的阳光将伸直的双脚晒得发热,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只看得到铁丝网外被分割为一格格的晴空和高楼,而看不见脚下正热烈酝酿著比赛氛围的操场。
虽然名为海常,但事实上就算在全校最高的这栋校舍楼顶,也只能透过高低不一的大楼间隔看见些许海面,沿著天空尽头平贴的海蓝色依旧清晰,日光下粼粼闪动的光芒却因视线受阻而显得稀微。
然而再怎麽模糊,些许炫目的光线盯久了也足以让远方的景色渐渐暧昧不清,笠松於是将放远的视线拉回书本、难以适应後便落在身旁那张安睡的脸上。
怎麽可能睡那麽好的样子……这里的地板明明很硬不是吗。
白净的侧脸、阖上双眼後更明显的长长睫毛,明明是张静下来就会透出超龄帅气的脸,却总说些让人不得不吐槽的话,这个根本在滥用外貌特权的家伙,也许才接近真正的黄濑凉太吧。
然後,意识到自己即将触碰到那头遮住对方大半脸颊的柔软金发时,他像是被惊醒般地停下。
*
「都到齐了吗?」队长笠松站在队伍最前端,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探头问到,「准备走了。」
「是~」
「是!」
「你们两个也兴奋过头了。」小堀回过头笑到,「比赛结束很久了吧。」
「因为--」
「因(为)打进冬季杯了啊!学长!接(下)来的比赛我也(会)加油的!」
「早川,别在队伍中间大吼大叫的,你好吵。」排在他旁边的中村声音听起来相当无奈。
「是说接下来到十二月底都没有比赛,」按照队上严谨的规定,就算是王牌的黄濑也得乖乖排在二年级生之後,不过由於二三年级人数较少,让他还是在能和前辈们愉快聊天的距离内。「这样终於能暂时轻松一点了吧。」
「早川,揍他。」
「好的!」走在最前方命令的队长连头都不回,早川就立刻转过来做好预备动作。
「欸?!为什麽!」
「明天还有一场比赛,敢掉以轻心的家伙通通都给我咬紧牙关等著!」
「不过说起来,」森山低著头的背影似乎正一边传著手机简讯,「预赛已经连赢两场的我们,的确已经取得WC的参赛资格啦。」
「是这样没错……但不好好打完下一场比赛,对对手也太失礼了。」
十一月才刚开始,继第一天虽不至紧绷、但也得稳扎稳打取得胜利後,进入WC预赛第二日的海常高校便对上IH排名神奈川第二的强校,因此可说只要赢了今天的比赛,就已入选WC的参赛学校之列。
一个小时前,自己最後的灌篮与结束比赛的长哨重叠,海常以五分之差获胜,才刚落回地面,黄濑马上被篮下的小堀揽住肩膀用力搓揉汗涔涔的脑袋,森山跟著加入,早川扑过来的力道重击他的胸口;做得好、赢了、Winter Cup我们来了之类话语乱糟糟地穿插不绝,黄濑觉得全世界彷佛都在互相道贺,眼角瞥到板凳区也和场上的他们一样兴奋、又叫又笑嚷嚷著海常高校的口号,他感觉一双手把自己的头往下拉,便看到笠松笑著说到干得好啊黄濑,接著和其他前辈们击掌拥抱,所有湿淋淋的拥抱都附带一个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胜利永远不嫌多,但败北的苦涩只要嚐过一次便够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打进全国赛,但黄濑清楚地感觉到有什麽是特别的。过去战胜的喜悦多半出於将对手击溃,赢了就是赢了,太理所当然到令人乏味;然而在海常,赢得比赛代表著能让这些人、这些偶尔欺负自己又总是信任自己的人们延续脸上停不下的笑容。胜利仍是比赛中最重要的目标,但为了谁的支援或谁的带领,胜利是身为王牌的自己能回赠给他们最贵重的礼物。
在快乐的恍惚中与对手敬礼後慢慢走下场,他却能精准地找到黑色短发在一群高个子中才显得娇小的背影。
夏天过後,他知道自己背负的东西将越来越多。自我要求、胜利的渴望、球队的期待,以及自私地想为某个人夺回什麽,黄濑渐渐了解那个人是如何走上现在那样孤注一掷似的位置,却也深刻明白他们前後背负的这些不是拖累的重担,反而让总彷佛飙乎不定的脚步因此有了重量,确实而笔直地行走。
他暗自希望在场边指挥众人收拾东西的笠松能发现自己还远远落在後面,但无奈他光是喝斥玩闹的队员们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如果这是在最後之前,我唯一能给你的……
「呀啊!看到了~」
「真的是黄濑君,太好了!」
由侧门走出体育馆的同时,他已经习以为常的招呼模式立刻把他拉回比赛结束的现在,门边聚集了不少手拿签名版或杂志的女孩,黄濑先想到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笠松被这样突袭没问题吗。
「黄濑……」森山像是不怕被少女们怨恨一样,狠狠把他柔软的脸拉成四方形。「你这家伙真的无时无刻都很讨人厌啊。」
「这是我的绰吗深山学长……」
「喂,笠松,我们先走吧,这种家伙丢掉也罢!」
他说著便转身离去,连後面的一年级板凳球员都拍拍黄濑肩膀然後绕过他走。
「大家好冷淡!」
一看见自己身边空了下来,少女们补位的速度比正选球员还要快,怯生生或热情地递上各种物品要他签名,对粉丝服务不遗馀力的模特儿黄濑凉太迅速被女孩们簇拥包围。
「喂,黄濑!」笠松脸颊微红且完全不想靠进自己周遭,只能从远处唤到。
「笠松学长!不要连你都抛弃我!」
「……我在广场的时钟那边等你,好了自己过来。」
地区性体育馆前的广场是会面的热门地点,笠松待在高大的纪念钟下,别扭地与一旁看来也在等人的女孩子保持距离,但她们谈笑的内容还是传了过来。
「呐,你看,那天那个人又传简讯来了。」
「真的假的?他还在传?」
「是啊--该怎麽办,传这种内容要人怎麽回嘛。」
「乾脆不要回就好了啊!」
「不好吧,这样会不会有点……」
「不会啦,反正你对他也没意思啊?既然这样就不要给人家希望……」
此时,他又移动到不远处的花台边,因此没有将女孩们的对话听完。晒著入秋後才显得珍贵的阳光,他实在说不清刚才由耳朵开始造成心里某处起伏的感觉到底是什麽。
所以说女生为什麽到处都能讨论这些事啊……
没有刻意探听他人隐私的兴趣,但就连在返家的电车上也能听到类似的话题,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外校女生热衷於讨论她们某个朋友的八卦,於是「如果不喜欢就该保持距离」、「先让人有希望却又拒绝对方才是最没礼貌的」之类的话,笠松这阵子频繁听人提起。这应该是巧合吧。
一开始只觉得这类话题跟自己完全无关,但现在若真正思考起来……
从来不敢正视异性的笠松的确和恋爱搭不上边,最大程度的场景还远在国三那年,他和邻座有些好感的女孩在笔记本上传了近两个月的纸条,并随著下次换座位後这类似恋爱的暧昧关系迅速结束。上了高中後,对异性的态度依旧没有任何起色,自己又完全热衷於比赛和练习,於是至今也和队上大多数同伴一样,单身的时间等於人生长度。
但至少活到这个年纪,对恋爱表现还是会有一定的预感和基本常识,例如一起吃饭、放学一起回家、传传晚安简讯等等。
也就是说,他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和某个金发学弟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但是,那个黄濑?先不论他是队上後辈又是男的,他可是随时随地闪闪发光的黄濑凉太啊,怎麽可能?找自己吃饭或做这做那的其实都是出於……那种感情?
然而,除去刚开学的一个月,笠松却也从不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天才,更多时候是他招呼完粉丝後立刻回到自己身旁,听自己说话时总多此一举地微微侧下头,表情却彷佛自己说什麽都很有趣似的。
笠松揉揉自己越拧越紧的眉头,明明是不需思考才正常的事此时越放越大,占据自己脑内所有能够处理的空档。
即使不是球队前後辈的关系,他还是喜欢黄濑凉太这个人,开朗又有些固执,爱耍点小聪明却比谁都不服输,远比外表的轻浮还要可靠,最重要的是--他听进他的声音,收起能让他远远抛下他们的扭曲的翅膀,和他们一起在同一条路上跌跌撞撞。
因此,退个一百步假设对方近来所作所言都有那种层面的意义,自己意外的不觉得恶心或厌恶。
啊……反倒是在心里设想那麽多情境的自己,才真的会吓到那个家伙吧。
偶尔黄濑来自己班上,同学们会开玩笑地说他根本是他的小男友,这类话题对方也只是打马虎眼地笑了笑,自己则完全无视;球队训练每每需要两人一组的时候,其他人自动会把黄濑丢给他、或是把他分给黄濑,但这也是黄濑从一开始就习惯找自己练习,彼此都熟悉对方的步调而已。
不过是特别亲近的学弟罢了,自己想那麽多干嘛?
只是这种说法,实在难以解释他们近来的相处模式。
彼此间渐渐生出的默契、以及不知不觉被改变的习性--如果今天有事耽搁的是别人,自己一定不会干出在大夥都离开的现在,还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他这种事,却因为黄濑一副要是被抛下就哭给他看的失落表情,让笠松不得不留下。
黄濑绝对不是那种迟钝又毫无自觉的人,如果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什麽不对劲了,那对方不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学长!」
还在被各种想法忽左忽右拉得原地打转,黄濑的声音连带重量便从身後压了上来,将近一百九的学弟挂在自己身上让笠松隐隐有些身高受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