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皱着眉头，他轻吐了口气：“……回答什么？”

    紫原敦的手扶上他的后颈，掰着他的头歪向自己，另一只手握住冰室还滴着白丨色丨液丨体的那只手腕。

    “这个——”他拖着长腔说，“怎么回事？”

    冰室慢慢眨了眨眼睛，望向前方的目光也没什么焦点——这是他在准备谎话的标志，而察觉到这一点的紫原敦半睁着眼睛，目光顺着小室修长的颈线，一直扫到腰背下方的腿丨丨丨间……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还没等想出答案，肩膀被人一推，冰室的后背忽然猛地撞在沙发上。

    “难道我也有毒……”他听到敦在嘀咕上什么，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胯上挂着的浴巾已经被敦一只手扯了下来。

    冰室有点傻眼。几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看到敦再度贴了上来。

    “小室为什么要走呢，明明自己也很难受吧。”

    “我……唔……”冰室说到一半的话直接梗在了喉咙里，他紧闭起眼睛歪过头，张开嘴猛地吸了口气，“敦、敦……松手——”

    他不自觉蜷起双腿，缩起的身体被紫原敦的长手长脚轻而易举地包围，而在冰室试图遮挡的中心，腿间不知何时挺丨立丨已丨久的东西正被敦的大手握在手里。

    不得了了……紫原敦看着小室紧咬的牙齿和额头的汗水，他只是轻轻动一动手指，小室的反应就强烈得要命。

    黑色的眼睛紧闭着，眼睫却在颤抖，下唇也被咬住，紫原敦用另一只手拨开小室额前被汗水淋湿的黑发，让他因为自己的手而产生的反应完全出现在自己眼里。

    哪还有什么往日里不变的骗人的冰室辰也。

    眼前的简直像另一个人一样。

    不过说起来，这个叫冰室辰也的家伙到底有多少种样子呢。

    冷漠的拒人千里的冰室辰也，温柔的会纵容紫原敦所有要求的冰室辰也，在无人处独自练球到深夜的冰室辰也，能做出令所有人为之赞叹的假动作的冰室辰也……

    发怒的会气到流出泪水的冰室辰也，

    还有现在，会喘丨息着，只在他面前发抖的冰室辰也。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似乎多逼迫他一分，就能见到他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真是奇怪的小室啊。”

    紫原敦舔了舔嘴唇，他听到小室在喘丨息的间歇喃喃自语。

    “敦……别、别闹了……”

    紫原敦思考了片刻：“可是小室，我又饿了诶——”

    “你……”冰室微睁着眼睛，眉头都簇在一起。

    “原谅我吧。”

    紫原敦低下头，边蹭着小室失去水分的嘴唇，边用对待珍贵食物一样的虔诚语气说。

    ☆、第二十二章

    手机上闪烁的时间明明是周日，可电视柜下方的计时器却停留在十多天以前的周三——那天它们骄傲又努力的主人背着包离开这里，到今天终于回来了。

    离开是去参加比赛吧。

    带回的这个人，是赢得的奖品吗。

    纸杯里浸泡过度的面条已经胀成了一团，浮在冷掉的汤汁表面。冬季的秋田夜晚来得一向很早，只是吃晚饭的功夫，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窗帘拉着，冷色系的光线从天花板照下来，照在寂寞的杯面上，照在乱成一团的沙发上。冰室辰也趴在紫原敦身体的阴影里，手臂无力地垂在沙发下面，他半睁着眼睛喘蠲着蠲气，湿蠲透蠲的额发下蠲面，脸颊的颜蠲色也怪怪的。

    在紫原敦来之前刚洗蠲过蠲澡的身蠲体已经被汗蠲水蠲沾蠲得蠲一蠲塌蠲糊蠲涂，而在冰室蜷蠲起蠲的蠲双蠲腿蠲中蠲间，已经泄蠲过蠲的蠲性蠲器蠲还被敦蠲握蠲在蠲手蠲里。

    冰室不住地深呼吸着，像脱水的鱼一样喘蠲气。如果说刚才紫原敦还对发生的一切懵懵懂懂的话，在亲眼见到小室身蠲体的反蠲应和溅蠲在自己手上的液蠲体之后，他那不爱动的脑袋被迫转了几圈，好像终于就明白了。

    不过他也只能明白到这一步而已（还半知半解），后面的根本也没人教他。

    冰室终于推开了他，费了半天力气才坐起来——后背的沙发坐垫已经湿透了，“……”他有些无奈地皱起眉头。

    黏蠲黏的白蠲色蠲液蠲体粘在手心里，沾蠲在蠲指蠲尖蠲上，紫原敦抬起手愣愣看着。

    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是小室的……他坐在沙发上用鼻子嗅了嗅，刚要往嘴边送，手腕接着被人猛地握住。

    紫原敦抬起头，他耷拉着眼睛，看到小室站在他前面。

    “脏。”小室低声说。

    从紫原敦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背对光线的脸，没什么表情，比起往日里伪装的温柔的笑，他现在的脸称得上麻木。

    还挺特别的。

    目光再向下的话，是他没穿衣服的身体。平时总是被制服和球衣紧紧包裹着，紫原敦抱着他时偶尔也会想，被衣服包裹的里面长什么样子呢。

    “小室好瘦哦。”紫原敦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慢吞吞蹦出一句。

    冰室垂下眼睛，他望了望窗帘缝隙外漆黑的天色，看上去有些发愁。抬起的手揉着敦汗湿的头发：“别闹了……出汗了吧，洗个澡然后回家吧。”

    “……回家？”紫原敦抬起头。

    “天已经黑了，再黑下去，你回家要迷路了。”冰室这么说着，手握住敦的手腕。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像发生了刚才那样奇怪的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什么啊……明明刚刚还不是这种表情的……明明还好听地“敦”“敦”地叫着……这么想着的紫原敦迈开步子，像闹脾气的小孩一样被拉着手走进浴室里。

    身上的制服脱蠲掉，丢在浴室外的衣架上。紫原敦盘膝坐在浴缸里，他低着头，小室手里莲蓬头冒出的水喷洒在头顶上，又顺着额发流下他的脸。

    他闭上眼睛。

    有水和泡沫减缓摩擦，小室的手抓在头发上，这让紫原敦觉得舒服极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洗，但好像一旦和小室在一起，有些事还没说，小室不自觉就帮他做了。比如刚才进浴室帮他脱外套，比如现在为他洗澡。

    “洗完了啊。”冰室的手撩起紫原敦额前湿蠲淋蠲淋蠲的头发，他低下头，对敦笑了一下，“出去穿衣服？”

    小室这家伙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的把我当成……

    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脑后，紫原敦赤脚踩在浴室的地板上，回头看着仍坐在浴缸里的身影，他无聊地舔蠲了蠲舔蠲嘴唇。

    如果可以把小室带回家就好了。

    是感冒太严重，所以导致头都昏掉了吗。

    当听到敦关上浴室门的声音，冰室僵硬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雾气充斥着室内每个狭窄的角落，水龙头的水仍然在哗哗地流着，他望着水面，想伸手揉揉好像进水的眼睛，却看到手上勾着几根突兀的紫色头发，正紧紧缠着他的手指，怎么也不松手的样子。

    敦……

    本来还好好的，可现在一想起这个名字，好像就有什么卡在冰室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声音一样。

    相处这半年以来，他以为已经找到了和紫原敦相处的方法。但自从和诚凛一战过去，好像有什么就开始不对了。

    时间多过一秒，事情就多一秒的不对。和大我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又被新的问题缠上。

    ……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吧。

    只能这么想着的冰室没办法地闭上眼睛，整个人都陷进浴缸的热水里。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