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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皙无瑕的美背

    闻东风昏昏醒醒,获救以後,不时有人来上药,往他两唇沾水。

    他趴卧着,庆幸使鞭的人惯打臀背。这几日大概为了方便抹药,照顾他的人没让他着衣,他大半时候裸卧着,未着丝缕,只偶尔有人给他盖条薄布掩身。

    分不清过了几日,闻东风仅知房内一直有人进出,因此醒转过来,现疼痛减缓,桌边坐着一人,也没意外。

    「醒了?」男子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温煦,掩卷走过来坐上床沿,朝他左手探脉。

    闻东风一瞧就知他是大夫,应当照顾自己有几日了,恐怕连屎尿都是这人给他清理的。他环顾左右,觉得有些眼熟??

    有了,是那回酒醉之後偶遇皇子,与皇子欢好的地方,叫什麽栖凤楼的。

    「你气血两虚,幸得没有伤及入骨,手筋受损我已给你接上,皮肉伤处方了外敷紫云膏,内服八珍汤,你看如何?」

    「多谢大夫,不知大夫怎麽称呼?」

    「我姓白,两字慕云,就是个四处云游的闲散大夫,不过十三皇子出征都会叫上我。我瞧皇子的脚伤劳你照顾好了不少,等你恢复以後,皇子定又会叫你服侍。」

    「哈,这可难说呢。」闻东风扯扯脸皮,并不想再知道那人的事。

    白慕云拈着嘴角短须,微微一笑。「你似乎不大愿意在皇子身边做事?」

    「晚生只是不想弄丢小命。」闻东风口中有气,心中也不痛快,这一用力又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蓦地,两人俱听见咕噜声。

    闻东风尴尬僵笑,厚起脸皮来。

    「白大夫,我饿得很,可否给些米汤吃?」

    「正准备着,就等你醒来。」白慕云起身出去吩咐。

    闻东风趴在丝枕上,脑袋里除了叫疼,只想该怎麽辞官。

    他以医学生身份进宫,按理要在宫中任职二十年,方能身退。想要在这年纪丢职,一般不是被贬就是身故,但被贬出宫要归还国库二十金,以偿朝廷培养人才的银两,於是剩下的办法只有装做身染痼疾,严重到跟要死了差不多,如此尚可免除罚金,他本计画几年之後再开始装病??

    不过片刻就有人推门进来,闻东风喜上眉梢,以为白慕云端粥回来,岂料看见不想见的人,当即阖眼。

    南宫紫律看见他这举动,只觉得白费功夫,装睡也装得太差。

    他侧坐到床沿,白瓷汤匙舀起粥水,吹凉几下,放低手腕凑到闻东风嘴边。

    「在做什麽,不是饿了?」

    闻东风当没听见,瘫死不动。

    南宫紫律也不动怒,只是端量他背上伤势。那原本白皙无瑕的美背,如今像木棉花盛开。战场上比这个惨的有许多,但是闻东风生得文弱,因此更堪不得摧残,要是再来一回,恐怕就会与他阴阳相隔。

    南宫紫律静默之际,闻东风只在心里数羊,盼得数到第二百只,再张开眼,这人会不见。

    可惜,人还在。

    极不争气的是,他饿了好几天的肚皮,忽然长声哀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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