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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他们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开始用餐。

    管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候着,把一切尽收眼底。

    *

    孙渡和谢傥到英国女王陛下歌剧院的时候,正好是19点过半。

    英国女王陛下歌剧院,长年是只上演《歌剧魅影》的。这次《路易十四》全球环演,在英国女王陛下歌剧院上映,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孙渡一下车,便是看见了川流不息的车与人。

    这是伦敦西区,音乐剧剧院的长居地。

    国内音乐剧毕竟还是算小众,剧院在国内也经常是处于门可罗雀的状态,霎时在剧院门口见到那么多身着西装革履的男士,穿着礼服带着珠宝首饰的女士,孙渡还是有点傻眼。

    有点像外国人第一次来中国,看见早上8点高峰期堵车的盛大场面。

    简直叹为观止。

    “我们应该坐哪里呢?”孙渡走在谢傥的身旁问。

    女王陛下剧院属于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里面的结构与英国国家艺术馆相似,都是圆顶石壁,四层观众席错落相排。这里面可没有什么包厢的概念,只有大厅。

    谢傥想了想回答,“Royal Circle,”

    他又补充了一句,“第二层。”

    孙渡了然地点点头,虽然不是Stalls,也就是第一层。但是其实第二层靠前的位置其实视野很好,也不需要仰脖子看。

    当然价格也贵。

    至于在大厅和别人挤着看,孙渡完全不在意。他以前高中的时候为了去看《卡门》,还翻墙偷偷进去过。

    他始终能记住当时他坐在高高的围墙上面,历经所能而瞧见的一点点舞台,听见的一点点声音。

    那时他心潮澎湃,开心得忘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高强度运动后冒着热气的脸颊,和流汗不止的背。

    不过很不幸,他很快就被保安发现了。

    孙渡跟在谢傥身侧,他们踏进女王陛下歌剧院,便有侍者上前恭恭敬敬地给谢傥说着什么。

    孙渡还有点奇怪,他和谢傥不就相当于和普通观众一样购票,老老实实在大厅听音乐剧吗?

    他虽然知道谢傥在英国的贵族身份,但是也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吧?出来听个音乐剧,还有人鞍前马后?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谢傥,谢傥没解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对这些仿佛是习以为常。

    谢傥只轻轻执起他的手,是要他跟上的意思。

    侍者带着孙渡和谢傥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通道,长廊两边挂着历年以来女王陛下歌剧院上演的音乐剧,和一些名人大家赠送的油画。

    结果还是到了Royal Circle,只不过是走了一条隐秘的通道而已。

    侍者鞠了一躬,在谢傥的颔首后悄悄离开。

    孙渡无奈,虽然不理解这种操作有什么意思,但是问题也不大,他摇摇谢傥牵着的手问,“我们坐哪?”

    “这层。”谢傥淡淡地说。

    “???”孙渡歪歪头,他看着空旷得除了他和谢傥,一个人也没有的Royal Circle,和其他几层陆陆续续坐满人的情形,他才恍然大悟。

    谢傥买了这一层楼的票。

    “买了这么多票?”孙渡哭笑不得。

    “你这几天一直在看关于路易十四的书。”谢傥边往前走边说,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这倒是叫孙渡有点哑口无言了,他倒是没想到谢傥会注意到他看什么书。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自作多情的性格。

    孙渡随着谢傥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说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他说得黏糊糊的,笑得艳丽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结束一个半月的英国之旅

    第47章 路易十四(四)

    四十五.

    得益于谢傥购买下整层Royal Circle的票,孙渡的观影体验非常的好。

    虽然说女王陛下剧院的座位真的很小很窄,但是因为狭小拥挤的个人空间,孙渡可以名正言顺地靠着谢傥看音乐剧。

    谢傥因为早年喜欢极限运动,经常一个人去攀缘,他的臂膀很厚实,肌肉坚硬。孙渡每天晚上都喜欢枕在谢傥的臂膀上,再把自己塞谢傥怀里睡觉。

    所幸谢傥肌肉结实,孙渡也会调整角度,谢傥还没出现过肌肉酸软的情况。

    最多是每天早上,谢傥早起,有点无奈地支起孙渡的头解救出自己的手臂。然后一不小心把孙渡弄醒,被孙渡半梦半醒地缠着撒娇不让走。

    两人都是不喜欢在欣赏艺术的时候交流意见的人,孙渡看着不远处舞台上面的表演员,当路易十四唱出《Etre à la hauteur(高高在上)》时,他与跟着哼了几句。

    但是到底是没学过法语,他吐词含糊,也不准确。

    谢傥静静地听着孙渡小声重复的两句歌词。

    他没说什么,只看了靠在自己肩上的孙渡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孙渡,整颗心都系在了舞台上面,并没注意到谢傥的视线。

    《路易十四》一共就两幕,当《Etre à la hauteur》再次唱起时,整个剧也就慢慢落幕了。

    当参演的演员走到舞台中鞠躬谢幕时,整个剧场响起雷动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只是看第一层座无虚席的盛况,就知道有多少人痴迷《路易十四》。

    今天怕是有不少人恨死买了第二层所有票的奇葩。

    而这个奇葩和孙渡正坐在座位上面,他们两个并不急着离场。虽说有侍者引导走特殊通道,但是现在出去,也只有堵车的份。

    两人都打算人走得差不多了,再慢慢出去。

    孙渡一身软骨头发懒,懒洋洋地靠着谢傥,搞着好玩,还时不时摸一下谢傥的手。

    他现在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路易十四》的落幕曲。

    说实话《路易十四》的剧本他觉得挺无聊的,但是歌是真的打动人。他第一次在网上听年轻的路易十四与玛丽对唱的《Moiel》,还听哭了。

    哭得泪流满面,上气接不了下气。可把抱着他晒干的衣服,进他房间吴莫情吓坏了,还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

    算了,这种黑历史还是别回想了。

    就在孙渡乱七八糟地发散着自己的思维时,谢傥忽然出声,

    “Un e qu“il faut mettre

    (不得不穿着华丽的长袍)

    Pour un role qui mène à rien

    (却是个有名无实的角色)”

    正是孙渡跟着哼唱的那几句歌词。

    只是谢傥是念的,不是唱的。哪怕是孙渡这种对于法语一知半解的,也觉得谢傥念的像是那么回事,有种字正腔圆的感觉。

    从来厚脸皮的孙渡难得有点羞涩,他低下头,双手摆弄了一下谢傥的大手,才说“哝,我发音不好,你不要嫌弃我哦。”

    谢傥看着孙渡的发旋,他今天披散着头发,柔顺的黑发一缕一缕顺下,柔软地贴下来。

    剧院里面的灯光有些暗,但是孙渡的发质好,他的丝发上依旧有一圈淡色的光圈。

    谢傥伸出另一只手,他轻轻摸过孙渡低下去的侧脸,他的手在孙渡的丝发间穿梭,最后在孙渡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时,掬起孙的耳边的一缕头发。

    谢傥其实很喜欢孙渡的头发。

    他看着指间闪闪发光的黑发,好像看见一条在手里流淌的星河。

    孙渡望着谢傥,他想起了刚刚看见的剧幕,忽然灵光一现,他突然明白了谢傥的意思。

    他有些不确定地轻哼唱,

    “Ne plus **oir pe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