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95

    “杜先生!这次您岳父参与这样巨大的违法犯罪活动,您知不知情?”

    “杜先生,您此前与妻子离婚,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有这样的交易存在?”

    “杜先生……”

    杜少宇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难得看起来有几分疲惫和难堪。

    他并不躲避面前一闪一闪的摄像机,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对着记者苦笑道,“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先在这里回答一下,我与我的前妻离婚是因为到达美国后,我们两个性格实在是不合,甚至大打出手过几次……”

    杜少宇叹了一口气,“此后我一直呆在美国开拓市场,直到最近家中长辈身体抱恙,我才回国探望。因为不希望家里的老人担心,所以一直隐瞒着离婚的事实……”

    他周身的记者一阵快门声。

    说完之后,他微微鞠了一躬,礼貌道,“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麻烦联系我的律师,他会答复各位所有的问题。”

    随后,杜少宇便不再多管记者的连环发问,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向法庭。

    杜少宇走后不久,孙渡和谢傥就到了。

    孙渡挽着谢傥下了车,不过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俩。

    最多是看他们长得不错,路过的人多看了几眼。

    孙渡在宅子里面修养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之后,谢傥终于允许他出来走动了。

    上次枪伤过后,他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本来就怕冷的孙渡现在更加畏寒,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紧紧抱着谢傥,拿谢傥的大手放自己的肚子上——怕着凉。

    谢傥和他解释过几次,他的手很冰,但是孙渡还是我行我素。

    所幸看孙渡一天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谢傥也就顺着他了。

    在大众层面上,鲜少有人知道这次原告人后面提供支持援助的是谢家。一来是在这样的命案里面,把谢家放进去逞英雄,实在是有吃人血馒头的嫌疑,二来是谢家向来奉行低调做事,也不需要这些博人眼球的关注和热度。

    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

    “哇哦,看他的样子真是可怜。”孙渡揽着谢傥,望着被记者围攻的杜少宇,不怀好意地笑笑。

    孙渡看着杜少宇有些踉跄的模样,尽管知道这多半是他装的,但是他还是颇有兴味地点评道,“离婚前妻家里扯出惊天命案,倒霉前夫无辜受牵连?”

    谢傥闻言,扫了杜少宇的方向一眼。

    杜少宇确实是够绝情,他这次一个人来,李民进局子了,他也没去看李虞一眼,甚至分钱没给,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像是要彻底和李虞一家划清关系一样决绝。

    “他算厉害。”谢傥低头对孙渡说。

    孙渡挑挑眉,有些意外听到谢傥这样的评价。

    他想了想,问道,“是杜少宇在美国闯得不错?”

    孙渡对杜少宇这些年在美国发展些什么,其实和国内的人都一样不了解,所以他才会想拜托谢傥帮忙。

    谢傥没有否认。

    “这几年里,他是在美国的华人里起家得最迅猛的。”谢傥说,不带任何情感,仅仅是陈述这个事实。

    孙渡皱里一下眉,有些担心地望着谢傥,“那会很棘手吗?”

    谢傥伸手把孙渡的围巾系紧里一些,孙渡现在瘦得脸上肉少得可怜。

    虽然说这样看起来五官更加立体,可是他的脸枕在一层一层裹起来的羊绒围巾里小得只比巴掌大一些,下巴尖也尖翘得能把人戳死一样。

    他搂着孙渡的肩膀把他带进怀里。

    他们正穿过一片广场,这里风最大。

    “说不上,”谢傥淡淡地说,“他们也只是几年。”

    这样的几年建立一个有潜力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公司,并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建立一个根基深厚不可撼动的集团,在国外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国外的很多市场上的蛋糕基本上已经划分完毕,有资格分上一块奶油蛋糕地总是那几家老牌的庞然大物,新兴的公司更多地是吃些小鱼小虾。

    孙渡听完点点头,不再多问。这些东西他也不熟悉,谢傥说没什么问题那就是没什么问题。

    两人相携走进法庭。

    在门口的时候,孙渡和谢傥还碰到了李虞,方夫人和李玫一行人,她们是作为被告的亲属出席的。

    她们看起来比上次孙渡在看守所见到还要狼狈,那会好歹方夫人打扮得还是珠光宝气的模样,李虞虽说憔悴些,该怎么穿戴还是怎么穿戴的。

    现在方夫人和李虞脸上的憔悴自然不用说,两人穿着也格外朴素简单,一件长长的外套和一条厚牛仔裤就算作数。

    和之前相比,着实相差甚远。

    只有李玫始终一个样,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缩在后面不说话。

    她们这样也不奇怪,自从李民涉嫌犯罪以后,他名下的财产基本上完全被冻结了。

    方夫人跟了李民这么多年,除了些车鞋包,首饰化妆品,其余什么都没捞到,而李虞呢,她的财产主要在国外,现在回不了美国,也转移不了,李玫就不用说了,才大学毕业,手上根本没什么钱。

    于是三个李家的女人只能去外面租房子住。

    偏生方夫人又和李虞不对付,脾气控制不住,租着别人的房子,每次吵架时摔东西可一点也不手软——这一来就赔了不少钱。

    方夫人和李虞似乎在争吵些什么,两人相互推诿,在法庭门口闹成一团。

    孙渡瞟了她们一眼,路过的时候随便听了听,大多不过还是钱上的纠纷。

    李民还有一笔私人财产可以作为继承,方夫人要李虞滚回去找自己的丈夫,说她嫁出去了就不是李家的人了,没资格继承这笔钱。

    李虞指着方夫人的鼻子,怒骂方夫人是不要脸的小三,自己才是李民的亲生女儿,方夫人和她的野种没资格染指这笔钱。

    方夫人就讽刺李虞,小三好歹能拴住男人,她啐了李虞一口,说她连自己的男人的看不住,和她早死的妈一个样,稀里糊涂还和丈夫离婚了,到嘴的天鹅肉都能整飞,当真是个废物。

    李虞一时气急,就去抓方夫人的头发。现在李民可不在场,方夫人不做什么贤妻良母了,也不甘示弱地拿指甲抓李虞的脸。

    两个人毫无形象地扭打一团。

    她们打得投入,连孙渡从她们旁边经过都没发现。

    孙渡也不在意,他半缩在谢傥怀里,欣赏着这出闹剧。

    快走过时,他和后面一直低着头一脸怯懦的李玫对视一眼。

    李玫抬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傻气的黑款眼镜,露出一个笑来。

    其中的意味让人难耐。

    孙渡哼笑一声。

    但是很快,李玫又小心地把这个笑收敛起来,继续低着头无措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妈妈和姐姐撕扯。

    “你看这出闹剧。”孙渡扯了扯谢傥的衣袖,叫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比戏剧还戏剧。”孙渡笑着说。

    谢傥顺从地低下头,他扫了一眼孙渡所说的“闹剧”的地方。

    “她们太吵了,”谢傥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渡说,“这很不礼貌。”

    第115章 狗(三)

    一百一十三.

    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群情哗然。

    除去几个被告的主谋被判了无期徒刑,其余一些人大多是5-30年有期徒刑不等。这与民众在互联网上讨论的刑量有很大的出入,大部分人都认为主谋应该死刑,其余帮凶应该是无期徒刑或者也是死刑。

    “五六年就出来了,到时候又祸害社会怎么办?”

    “纳税人交钱,就这么保护我们公民的安全??以后我孩子掉了我怎么办??”

    “无期徒刑,当谁不知道呢?无期变有期,有期变十年,十年变五年,五年变三年,三年变在家里执行,M,把我们当傻子玩还是怎么样??”

    ……

    当然这些激愤还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虽然这个判得轻了,但是还是合理的。

    事实上,为了避免极其严重的社会影响,官方并没有公布一些细节,比如PRC俱乐部内部对儿童是怎样操作的。民众只知道这些孩子应该是被猥亵强奸了,但是他们不会知道PRC俱乐部还组织过“小红帽表演秀”,而那些残的死的孩子基本上又被抛尸在哪里。

    而原告的男人,自然不认同这样的审判。

    他是孙渡按照李玫给过的,一个几年前在PRC俱乐部里登记过姓名的孩子的名单,以此大海捞针排找出来的其中一个女孩的父亲。

    孙渡也不是没有安排其他人去找过名单上其余孩子的亲属,可是大多数都已经从伤痛里面走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这个走失的孩子,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丢落的珠宝,而是不想靠近的噩梦。

    而其中也有一直坚持找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当孙渡的人明确地告诉他们,孩子已经死了,只是需要他们配合打官司的时候。这群人脸上鲜活朝气的神情瞬间枯萎,只剩下一种凝固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