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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心很乱,体内的血液似在翻滚,滚烫一般四处游窜。两个人在多次试探轻触后终于得了头绪,尽可能抑制冲动的同时,细品彼此的味道。

    每交缠一次,林楚越觉得热,脸上就越是燥得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寂中,只听得紊乱的呼吸声和两个人不安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这声响才渐渐平息下。

    ☆、第 40 章

    林储默没敢先突破防线,他还是怕进展太快林楚可能会把他舌头咬断,毕竟上次他下嘴就挺狠。

    他不喜欢林楚,只因他一直在抑制自己对他的好感。在他这里,不该存在摆脱他控制以外、具有任何不确定性的事物。

    在感情萌芽之前,若是对此有足够的意识,及时制止,则不会再深陷入其中。这是他采取的战略,也是对林楚的态度。

    只不过有时候他可能会反常地做出字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林楚每次的紧逼,他如果有足够坚决的意志,是绝不可能让林楚靠近自己一步。

    林楚多次的突破的机会,其实都是他自己置之不理所致。而这次,如果他已经把意图说得如此清楚,并且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他的意思,这也就足够了。

    只要你是确定的,哪怕对我只是有微乎其微好感,我都愿意去迎合你。即便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也不算亏。

    感情这样愚蠢且浪费时间的事,本来就不值得去深究。在某一个时间点,彼此契合,有了想往对方那处跨进的念头,已经足够。

    都很笨拙,并且两个人都很紧张。林储默原以为听到的是自己踩着鼓点的心跳声,而后才发现,其中也有林楚的不安掺杂其中。

    说怂,林储默其实没怎么怂过。大多事儿,能用拳头解决。只不过他后来觉得揍人太麻烦,不如忍忍,换个轻松的法子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倒是为数不多得让他小心斟酌的时刻。

    也幸好,林楚是个不怕事儿的,还很大度。贴着他舌尖儿就这么上来了,动作很细微,不过很干脆,没有犹豫。

    温热的触感在口腔内壁游走,一切终于有了最后确切的答案。

    “原来和别人亲是这么个滋味……没棒棒糖甜,不过也尝着也还行……”林楚心道,推了一下亲完就跑,还只敢留个背影给自己的林储默。

    “要亲的是你,现在完事了要躲的还是你。这还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敢做不敢认的?”林楚用袖子抹干净嘴,打算继续骚他那么几下的。

    “诶,林储默,你手机给我一下呗。”林楚拍了他一下肩,手掌做伸展状问他要手机。

    “我帮你男朋友改个备注。”林楚又说,想起了自己在他手机的备注还不是自己名字,还只是‘作业’的备注,之前不小心看到也就算了,现在都处着对象,怎么说也得正式点。

    林储默把手机给他,林楚顺遂心意地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楚哥’。

    虽然在史强手里自己也是这个称谓,不过比起在胆小菜鸡的人嘴里叫出的楚哥。能在这个被叫了几年哥的人手机里当哥,这档次——差了可别太多。

    而且他也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和我计较,再怎么说,都是情侣了不是?林楚这么想,在通讯里最底端的‘作业’备注中找到了自己,并且还在‘楚哥’这个备注之前加了一个a,光荣地成为他通讯里位列榜首的第一号人物。

    “还你。”林楚把手机还给他,还晃着手机屏幕象征性地给他看了几眼。林储默看到林楚把自己给他的备注从最后一位拉到第一位,嘴角轻扬没有说话。

    林储默在林楚手机里的备注是狗逼,林楚本来没打算改,不过最后还是怕被抓包换成了代表同一个意思的词汇——狗腿。

    反正也挺适合他,人如其名——做事磨叽,还特喜欢把一件事儿往复杂地儿里钻。这备注,可别太适合了不是?

    林楚憋住笑,在林储默看到自己手机之前把它塞回枕头底下。动作过于迅速,反而引起他的好奇,对手机里的内容更为执着。

    “看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亲一口还觉得不够,还想再来一下?”林楚把手从枕头里抽出,对着他说道:“不过我可不来了。”

    “毕竟才在一块,不能这么着急,得慢慢来不是?”

    林楚把枕头拎正,悠悠然吐了这么一句话来。

    林储默见状,也不再和他揪着这个话题多说。不过既然才在一块,自然是不能落了下乘,有意回道:“也是,也得慢慢来。毕竟,还有很多要学的。”

    “睡吧。”林储默整理好被子,隔着被子抹过林楚腰侧。吓得林楚的睡意立刻散了大半,立即作警戒防卫状。等到听到了林储默那边传来的再熟悉不过的低笑声,这才发觉自己又被他耍了一遭。

    不能忍,如果现在没争口气回来,以后就是任人宰割的料。

    林楚这么想,从床边又挪回比原来更靠近林储默的位置,并在他打算避开的时候一把拢过他脖子,迫使他和自己保持现在这种说句话都能感受到嘴里热气的距离。

    觉着林储默人绷劲了几分,林楚这才有了切实胜感,得寸进尺一般把手攀上他头发丝,给他来回顺溜了几把毛,这才总结道:

    “睡吧男朋友,我累得不行,没力气逗你玩了。”

    林楚轻声道,眼皮子也渐渐沉了。在睡前尚存最后一丝清醒之际,觉得有人在他额上点过一吻,柔声捻了一句晚安。

    “晚安,男朋友。”林储默给他掖好被角,这才闭上眼。

    耳闻海浪翻涌,面朝无际海域。

    这一觉,他们都睡得安适。

    初升阳照拂面,林储默同往常一般被落入窗内的一抹光线唤醒。

    半边身子沉,而另外半边身子觉得冷。睡眠不足已成为习惯,因而这不可能成为胸口闷的原因。林储默勉强能踹口气睁开了眼,模糊的视线内只能看见一颗脑袋锤在他胸口。

    这颗脑袋的主人找了一个他认为最合适当枕头的高度枕着,身体呈扇形状张开——两只手紧紧捏着被子,几乎是把整张被子夺了去。

    “难怪……”

    林储默撑头做无奈状,只得先用手托住他脑袋,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他放下去缓口气再说。不料他才扶住这人后脑勺,这人便是从仰面熟睡的状态侧过身一把搂住他要,嘴里哼哼唧唧不说,还没忘蹭了自己几下。

    “你睡得倒是挺好……”

    林储默看着他把自己脸挤出了一团肉来,一个没忍住,使了点儿劲弹了一下——被挤丢出的肉团在他脸上晃了下,原本舒展的眉头立即做了气恼神态,紧闭的眼皮也在那一刻撑开。

    “你他妈大早上打扰人睡觉是不是有病?”林楚是那种收到一点惊扰都要醒的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发起床气。

    这也是他就算是住宿依旧能时常迟到的原因——宿舍没人敢叫他,谁叫他谁挨骂。凡是有脑子的都不会主动揽这种吃力还挨骂的活,也就和他关系好的邱成会和他对骂着把他轰起来。

    林楚起身坐起揉了揉自己脸,刚刚林储默弹的那一下虽然不算有多疼,却是那种力度不大但足够叫人清醒的精悍手段——脑子清醒了,连带小半块脸都麻了。

    “你说是不是有病,自己醒了还得把我也叫起来。”林楚指着他鼻子大吼道,气呼呼把被子掀了开。

    “你接着睡没事,我们下午再走。”林储默把两个枕头并了一起,去柜子里拿了见米色高领毛衣给林楚丢了过去。

    “今天要降温,我给你找了件厚的。”林储默这么对林楚说,却给自己拿了薄的低领毛衣套上,顺了一条黑色休闲裤挂在手上就往外走。

    “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我体质好得不行,能耐寒。”林楚把枕头拍好,又躺了下。他从床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45,早得很。

    “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早饭呗,昨晚那个粥我看就挺好。”林楚看了一眼窗外,广阔的海面上仅有几艘稀疏船只迎着风浪驶出,划开一道道规整的波痕。

    “那可能没办法,我得等快中午才能回来。你要是放低要求,我兴许能给你找点吃的再走。”

    “那行吧……”林楚从床上翻起,把枕头被子整理后之后把外套一披,准备和他一起出去。

    “你要和我一起走?”林储默见他已经穿戴整齐,这才说道:“我今天,是去扫墓的。”

    林楚扯拉链的手一顿,思虑许久才在床底找到睡前还在戴的帽子盖上,这才说道:“走着,我也去拜访拜访她老人家,就当做是答谢她昨晚让我睡了一个安稳觉。”

    林楚把窗户开了一半,冷冽海风贯入屋内。他欲望见海的边际究在何处,最终只探见在视线点消尽之境,天色同海交融。

    “给屋子透个气吧。”林楚笑道,揽过他的肩下了楼去。

    据林储默所说,这一片的人都喜欢把墓地建在山上,从巴士下的那个集市出发只要花半个多小时就能到。他们坐的也是公交车,不过比城市里的要来得小,大概只有正常公交半截那么长。林楚他们上车的时候车上的人基本都在这儿下了车。

    车门没分前后门,俩个人在车上的人都下完了,才投币上车。

    “这还是专车接送啊。”林楚本想去做师傅旁边的副驾驶座,想着前头车窗大,视野可不是好了一星半点。不过他看着师傅长得并不友善,又想到林储默还和自己一块,这才退而求其次在能看见前车窗的位置上坐下,顺便把林储默赶到了里边的座位。

    “你要想去做前边的位置,师傅也不会说什么。”林储默见林楚一上车就犹豫着要往副座去,车已经开了许久还是伸着脖子往车前边的大窗上看,这才提醒他。

    “没事,再说你不是坐这儿么?正好给你做个伴。”林楚受不了车上的汽油味,本想直接越过林储默开个窗,不过想起他这么怕冷一个人可能怕吹风,最后饶了个位置做到他后边,把窗户开了一半。

    小海岛是要比城市里冷些,林楚被迎面而来的风冷得打了几个哆嗦,把窗户又关了一半。

    兴许开车师傅是个慢性子的人,把车速降得很慢,反正除了上下班高峰期,林楚是从未做过能开得这么慢的公交。

    往常他坐公交,师傅巴不得是把车开飞起的性子,公交车专属道简直是他们的赛道,畅行无阻。

    而这个师傅,边开车嘴里还边哼着歌——应该还是他们当地的方言。林楚偶尔能听清完整的一句,却是不知道他在唱些什么。

    他唱得很慢,每一句的尾音都得拖长几拍。有时候要等信号灯过去,车一停下他还会用掌心拍打膝盖给自己和几个拍子,颇有民间音乐家的气质。

    “这师傅挺有乐感,打的拍子都挺准。”林楚趴在林储默背后的靠椅上对他说道。

    “这个地方有点年纪的都会唱点,这师傅还不算唱得好的。我小的时候听过唱得更好的——多是在他们要出海的时候,是一群人在甲板上唱的。”林储默把头靠在后座上,林楚正好偏着头看着他说。

    “那时候把是靠人力把船拖到岸边,他们从开始松绳索的那一刻就会开始唱。唱到他们都上了船,甚至于我们都看不见他们的船了,还是能听见从海面上传来的渐渐削弱的歌声。”

    “同一个时刻出海的船有时候还会拼嗓子,比谁家唱得更响亮。最后唱着唱着也就合了一起去,到回来的时候,也没人有闲心去记这个事,都忙着收今天从海里捞到的好东西。”

    林储默是闭着眼睛说的,仿佛在回想,又仿佛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中。他说的时候声音很轻,说完便是带了浅笑,连着眼睛也泛上了笑意,成了一道微微弯起的弧线。

    “那你也会么?”林楚把下巴窝在臂弯内侧,趁他闭上的眼的时候用手拨了拨他的睫毛,惹得林储默禁不起痒又深了几分笑意说道:“大概能记得几句,不过太久没听,调子可能都找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