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
处处设有监控,教室、走廊、食堂、甚至于操场据说都装了巨资购置的高清摄像——林楚推测这个主要是用来抓小情侣的。
宿舍倒是还好,也就每一层的楼的走廊和入宿舍大门的大厅那边有个红外线。但是,比起这些机器,电灯泡们也让人分外棘手。
“学霸你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是教学楼的电给学校控了,用节省电费那一套言论?”蔺冲在衣柜面前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捎了条内裤打算去浴室冲个凉。
冬天,铮铮汉子就该洗冷水澡。蔺冲颤巍巍地往厕所挪动,林楚却正好堵住了阳台门:“冲哥,我和你商量点事儿,今个我有事,想先进去洗。”
“哦……那行,你去你去。我再打会儿游戏。”蔺冲估计是他们宿舍又有人便秘长占茅坑,也没多想,光溜着身子又重新把衣服穿上,往床上一躺抄起手机接着打游戏。
“走。”林楚对林储默比了个手势,先进了厕所。
要说哪儿是最好的谈心地点,不是操场,更不是隐匿的小花园,最完美的沟通之处是这不足5平的厕所:一个蹲坑边上,另一个站在花洒下,这个空间就不好再挤下另一个人,直对着面,方便交流。
天冷了不用每天都洗澡,林楚只不过是装个样子从吴须柜子里顺了洗澡用品来而已。而宿舍这群脑子缺根筋的,除了打游戏基本没什么多余的神儿管到他们是一块去的阳台,现在还是一块挤在这厕所里。
“你最近挺忙的啊?”林楚把衣服撂一边,顶着花洒就墙角蹲了下。他昨个才洗过,大冷天的倒是不需要再洗。另一方面主要他今天也只想瞅这人洗个澡,顺便补补最近这段没见着的份儿。
“有点。”林储默拧开了花洒,冰凉的水流从喷头涌出,丝丝凉凉浸过足底的同时多少也能掩去点儿他们的声量。
“你忙归忙,就直接把我晾一边了?就没想过匀出时间主动来找我个?”林楚问他,其实他最近也没在这事儿上生过气,可当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这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了,带着涩味的酸拢在心头,叫人不太得劲。
林楚这才知道自己远比心目中看中这件事,话没说出口之前,甚至于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他比起自己想象中,要在意这件事。
坑很久没清过,积攒了一层污垢,味道也叫人难闻。林储默和林楚一块坐在墙角边上,最后还是抵御不住这股冲劲儿,拿了马桶刷开始了卫生员工作。
他没吭声,怕给林楚看出自己的不对劲。自从上回在教学楼见过他爸那次后,林储默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一堵墙,几个跨,他愣是没办法过去。
怂的,他就没这么怂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毛刷在便器内壁一圈圈游走,层层污垢被清下,味道也愈发刺鼻,林楚皱着鼻子帮挂在墙上的花洒取下,帮着他对着坑冲了一趟水。
“你这人就这样,嘴不是被胶给粘死了,就是给保险公司上了巨额保险——在你这儿,啥话也套不出来。”
“我反正在你这儿,从来就是碰灰的份儿。”林楚盘算着这儿差不多也清干净了,正想把花洒挂回墙上,见他还是对着坑没个反应,顿时有了点其他的想法。
我把他弄这儿来是干嘛来着的?这不是正好的机会么?林楚这么想,看了一眼林储默现在身上这件已经被水花溅得湿漉不已的衬衫,手越过他背后偷偷将水温从凉调到温的那栏,等到水花蒸腾出的热气缓缓腾空,这才对准他头顶,准确地落下水帘。
不过片刻,林储默整个背已经湿了大半。林楚怕他冷,特意把水温调高了些。温热的水流淌过他后背,透过湿漉的衬衫能看见因外部热度而略微透红的肌肤。
“我帮你调好热水,还算给你省了个步骤。”林楚抽出食指顺着他背脊骨从最上端滑下:“你还能顺带洗个澡。”
他自然不是为了让林储默洗澡,林楚自认自己还是个正经人,就算要看也是该光明正大地和林储默把意图敞明白了,让他自己主动脱了秀给自己看。这种百转千回的法子,永远不是他的作风。
而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想使坏——使个坏心眼给他个小惩戒。
我好不容易找你一趟,你也好不容易让我开心一回,怎么到了两个人真能好好相处的地儿,你就这么个态度?为了躲我连粪坑都刷上了?不说话可以,但你不能是这么个敷衍态度。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再别说还是我这种脑袋瓜子本来就机灵的。
水在排水口汇作水涡,这才甘愿顺着其轨迹汇入水道。
林储默浑身湿了彻底,衣料黏糊地贴着肌肤,着实叫人难以忍受。他脑子里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林楚他家人的眼神,想起了他们在办公室的一系列谈话,同时也想到他自己。
对于别人的评价,林楚永远是不在意的,或者说别人越是反对,他就越是会坚持自己的做法,他永远会坚信自己是对的那个。
而他自己,永远无法这样。
他会将别人的看法看做是耳旁风,他会不顾别人的说法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但他,无法确认自己是对的。
带着迷茫在途中摸索,走下去的原因也只是因为除此外我无路可走。带着这样念头的自己,真的是……太不怎么样了。
“诶……”林楚本来只是想不怀好意地骚他一下,没想到这人好像真的恼了。
“你见过一个面色阴沉的刷坑匠么?主要他前一秒对着辣眼睛到不行的污垢还能有点笑相,被泼了水之后立刻变脸。”林楚现在是见着了,而且觉得挺骇人。头上一瓢水的林储默现在蹲着的样子不再是可怜,而是……恼怒?
林楚没敢再骚他,只能怯怯说道:“行吧,我不搅你了……你自己洗吧,我出去总归行了吧……你洗好了告诉我声儿,我给你带换洗的衣服来……”
浅浅的水珠挂在脸上:有的在他睫毛上,有的则在他鼻梁上,林楚准备出去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像做得过头了,在心里猛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刮子。
“那……你动作快点,免得过会儿着凉了……”林楚好心提醒道,走之前还道歉一样帮他把脸上的水珠抹了去。
“先别出去吧,再呆一会。”林储默扣住林楚还在他脸上的手,抬眼看向他。
林楚在浴室被热气闷了太久,脸上连同身上的皮肤已经泛了红,身上的透薄的衣服也难免被水渍殃及,不均匀却又恰到好处地润湿了几块——锁骨、腰线、背脊……无处不隐隐显现。
水温带来的热意早就所剩无几,只剩了贴着肌肤的不舒适感。而现在,朦胧的水汽浮空,又有来自于别处的热意泛上。
林储默烦躁且杂乱地将密麻排列着的扣子解开,轻松地把衣服卸下。衣服在空中划过一段弧度,最后在墙角落下。
指腹绕过起伏的背脊线条,在他背后处处留下摩挲的记号和触感。林楚其实还挺怕痒,不过这么被他摸着,痒的感觉倒是没有占尽先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身子奇热无比,这人裸着上半身把他身上的水渍往自己单衣上蹭,蹭得他又润又热。
林储默没再整其他的动静,只是静静地把脸埋在他锁骨窝那儿,手倒是把不安分展露了尽,各处捞过一遭,最后才滑至他脖颈,锁固住他人以后才在林楚肩上落下各处轻触的吻。
“我都要走了你才想起来做?能不能把握时机?就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磨叽什么……”林楚看他背弓成弯曲状在自己身上挪着,也不太好又别的动静,又觉得这样的感受有点儿……不适应?
“今天这个……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啊。”林楚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无处安放的视线才飘忽到别处,只觉得自己喉结被他沉重地啃了一口,激得他反手揪紧了他头发:“你是不是有病,就不能轻点?”
林储默闻声停了动作,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原先口头的事儿——把战场换到了别地方,原先称得上粗暴的撕咬换做了绵柔的舔舐,用舌尖在林楚下颚线上逐一略过。再等到排序到嘴皮子上的时候,还是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
比这更过的都做过了,这是在腼腆个啥劲儿?
“我还以为你是嘴皮子给捻住了,没想到你原来是舌根子给粘住了?这怎么的,是天太冷冻僵了还是□□过了要收收色相?”
“别他妈给我装,爽快点。”林楚最见不得拖拉,而且时间拖得久了他们估计还得一块着凉。“快点的,该完的完了麻利点冲澡,别真给整感冒了,没个百十天没得好。”
林楚这么说,用虎口挺起他下巴往上直磕。林储默依旧没理会他的猛攻,辗转了各个角度避开,坚持只用柔软的唇芯擦碰。
最后林楚实在忍不住了,正想炸毛把对准他嘴皮子咬一口泄愤,却在敞开唇腔的同时被掠夺包裹——从边缘开始,逐渐开拓领地。
肆无忌惮却又像是带着计谋往返,林楚却丝毫没有还击的空隙,只是任凭他强取豪夺。呼吸声渐渐凝重,这个闷哼声现在只是从林楚一个人齿缝间泄出。
林储默带着他节节退往,终于在墙面上抵住,林楚背脊后终是贴上凉意。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水流声,击至他身上,两个人的身上。
分不清是交融的津液,还是从喷头涌出的水流。暖绒的体温相贴,流动的水露相伴,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局势轻车熟路地释放一把,最后都是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把自己清理了干净。
“你们那这周开伙是吧?带我一个,我也去凑个热闹。”林楚靠光滑的厕所瓷砖,因为刚刚‘忙活’了一场现在浑身都是烧灼的,没觉得背凉。
“我先出去了,我看你估计还要得再洗洗。”林楚做事讲究个速战速决,来来去去就是一个快字。他本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等到正儿八经对着林储默的时候倒是有点溜面子,最后还是假装不在意一般套上睡衣,先回了宿舍。
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对面小山坡的树梢上的叶子也没剩多少,光秃秃挂着,倒是显得很有精神。林楚对着镜子理好了翘起了一角的衣领,这才扶额抱怨道:“咋这么怂呢,要是再待一会儿多好……下次这样还不知道是时候……”
“不过也没事,事在人为,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子总得有办法。”
“没办法,谁叫这人是你呢。”林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一番,这才满面春光地加入他们宿舍的游戏战局中:势如破竹,连连捣毁敌方的多个领地。
蔺冲等人不禁感慨这人洗个澡回来咋就能这么精神,在多次取得战果后不禁问他道:“你在澡盆里干嘛去了?一回来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猛得不行喂。”
“你不懂,就玩你的游戏吧啊。”林楚说道,整个晚上嘴角就没下去过。这股劲儿连着闯了几天,对着日益多量的作业,他都能哼个小曲儿做着。不知情的兄弟有时从成堆的作业山中瞄他一眼,只觉得林楚这人多半是作业做太多给整傻了。
“啧,挺可怜,好好一小伙给给作业整傻了。”史强对邱成说了句。
邱成倒是早有听闻,就这么观察着心里也有了大概,只是没忍住告诉他这傻逼兄弟,也只是应付道:“是啊,估计是傻了,几匹马都拉不回的那种。”
☆、第 52 章
高一的时候班上盛传吴须富得流油,家里有矿,连传三代。而吴须本人每次听着这个消息也不否认,反而给他们介绍了一遍他家的产业,一个个轮着过去给发了张名片来。
这张名片做得倒是挺有艺术气息,黑白两色交错作了渐变的艺术字效果——无序工作室。加上这次,林楚已经记不清自己接了几次这张名片了。高二不同班以后倒是没什么接名片的机会,现在他手头里的那堆主要是高一那会儿集齐的,一打纸片,垒起来能有一副扑克牌那么厚。这一打纸片最近被史强改造成了土制扑克牌——应付老师专用,装个正经。林楚从吴须手里接过这张名片,揣兜里想着带回去给史强补个最后缺的那个K得了。
这家工作室依旧在这座城市最为偏远的地方,前山后水,偶尔还能见着乡下小土狗追着几只鸡跑。
“你姐什么时候盘的这块地?”林楚问道,和吴须一块往楼上走。工作室的装修风格和他们家的名片是一样的,黑白掺上中间色灰调,从家具到吊顶灯饰,没有一点儿其他色彩,分外简洁。
“就最近吧,她嫌原先那地儿吵就搬来这儿了。”吴须带着林楚拐过走廊,来到一个空间开阔的摄影棚。
吴须他姐吴语开清吧是兼职,买网店衣服才是她正经职业。林楚听她提过,并且在她多次提议下愣是没敢答应她的邀请为她家的助阵。在林楚观念里,吴家这俩姐弟人倒是不错,相处过来也没什么可挑的。
不过吧,他们身上就是有一种‘不正经’过活的气场,兴许是太特立独行,就觉得在他们那儿可能什么犯法的事儿都不算是事儿,所以林楚也总觉得答应他们过来以后下一秒的命运可能就是被卖到哪个山坎里。
虽然,其实现在他已经在这个山坎里了。
这个屋子前端是各种摄影设备,有个像摄影师样子的人一直在调试光源,指导模特姑娘摆出各种造型,给她说明他需要的表情。
“行了,换下一个上来!”那摄影师用鼠标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顿了许久,最后还是背过身打算叫下一个人上来。林楚本来想问吴须林储默拍过了没,这边还没来得及问吴须已经往那摄影师那边走去。
“这就行了?”吴须在显示屏停住,滑过鼠标滚轮大概过了一遍以后偏头像是压着怒气质问这摄影师道。
“能在拍摄时候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想着后期修。”林楚看他用手指在模特右边脸点顿了几下:“原色不是同色,这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改吧,让他们重来一遍。”吴须掷声道,回头看林楚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吊儿郎当的那样子,勾着他肩带他往楼上阁楼走。
“等会儿……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的,这你心里还没点数?事先说好,我不给你当苦力,也不帮你做任何活儿。”林楚把话撂前头,等到吴须告诉他林储默还没来这才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进了门。
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是温馨的暖阳味儿。这个房间被打造成了一个玻璃温室:除了有门的这堵墙是实砖砌筑的,其他三面墙外带一个顶的都是通透的玻璃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