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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行了,你去送酒吧。放心吧,我真没有下毒,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你也可以过来喝一口,看这是不是菠萝汁。”

    挨个倒完,还剩一点底,赵景修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对侍应说。

    侍应犹豫了一下,接过喝了一口。

    还真是菠萝汁……

    这下侍应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只能一脸木然地看了赵景修一眼,转过身,端着托盘,先行离开楼道间。

    赵景修在楼道间里又停留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之后,才推门出来,他出来的时间正正好,刚巧看见侍应从屏风之后转出来,手头端着的托盘上,比之前少了两支杯子。

    赵景修的视线再转向屏风。

    屏风里,约略映出两个碰杯的人影。

    计划成功了一半。

    赵景修不动声色地又远望了一小会,方才走上前去,笑对两人打招呼:“适野,万伯伯,你们谈生意呢?”

    赵景修是天远的太子爷,万季同是天远的元老。在这个企业之中,两人正是叔伯子侄的关系。

    万季同和赵景修还是很亲近的,当下呵呵笑:“谈完了,谈完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聊,我先走了。”

    胖乎乎的老人一走,赵景修就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万季同的位置,坐在俞适野的对面。

    “刚才和我伯伯谈得还挺好?”

    “这生意是小赵总介绍的吧,难为小赵总来个酒会还想着帮我拉生意,要不要给你个回扣?”俞适野慢条斯理地说,像是生气也像是高兴,像是挑逗也像是讽刺。

    赵景修发现自己该死地吃这一套,就是这种捉摸不定,犹如雾里看花的感觉,最让人欲罢不能。他赶紧接上:“哪儿能呢,我们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确实。以我们的关系不该说这么俗套的话。”俞适野认可了。他又饶有兴致,“之前我们谈过赛马的事情,你了解赛马,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小马吗?”

    这种态度简直让赵景修受宠若惊,他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你问对人了,要找品相好的小马,真没几个人有我手里头的资源更丰富——”

    俞适野一直耐心听着,等到赵景修说累了,终于停下来,他才扬起一个恶作剧式的微笑,慢悠悠接上句话。

    “这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给别玉挑一匹小马养着玩,回头就麻烦你,多替我们费心了。”

    话音落下,俞适野本来想看看赵景修此刻的脸色。他内心已经对这人感到了厌烦,明明接连婉拒了好几次,可这人总像听不懂,非得叫他把话说到赤裸直白两人都不好看的地步。

    但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他喉咙发肿,呼吸开始急促,全身上下都开始发热发痒,等他低头朝自己手上看去的时候,发现手背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点。

    俞适野一看就明白了,他镇定抓住意识清醒的最后机会,说上一句:“过敏,急救——”

    声音还没落下,他人已经倒在地上。

    坐在旁边的赵景修此时显得很镇静,只叫来了自己的司机,和司机一起,把俞适野搬上车子,送往附近的医院。

    直至此刻,全部计划基本完成。

    后车厢内,赵景修握着昏迷中的俞适野的手,嘴角翘起,翘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俞适野有菠萝过敏,这不是一个秘密,很多人知道,他也打听到了。

    两个电话,先找来不知情只以为谈生意的万季同,再找来侍应端去一杯加了鲜榨菠萝汁的香槟,一个很简单但很有效的计划就出来了。

    俞适野急性过敏了,而他会一路陪伴俞适野前往医院医治直至对方醒来。

    他相信,俞适野醒来的那一刻,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

    “砰”的一声空气响,电闸跳闸,别墅的光线全部熄灭,只有温别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还因本身储存的电量,而放着幽幽的光。

    正工作的温别玉停了下来。他先将手里头的设计文件都保存,接着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朝放置在身后的电热水壶照了照,发现一些水从底盖处溢出来,八成是这样导致了总开关跳闸。

    温别玉先将电热水壶拿起来放到一旁,又找来纸巾把水迹擦干净,等他出去准备把电闸再推回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长长的走廊和楼梯。

    房子太大,摸黑着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电闸在哪里。

    温别玉想了想,拿手机给俞适野打了个电话。

    ***

    赵景修的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他正守着俞适野,看他被人放上移动病床,快速往医院内部推去。

    就在这个时候,俞适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赵景修替昏迷的人拿出来一看,看见“温别玉”三个字闪烁在屏幕上。

    他盯了一会,撇撇嘴,挂掉电话,刚把手机塞回俞适野的口袋,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本来不打算接的,结果拿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爹打来的。

    没奈何,只好接了。

    赵景修刚刚接通电话,老爹的质问就劈头盖脸地响起来:“我听你司机说你送了个人去医院,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还能有怎么回事?你不是从小教导我要助人为乐吗?我看见了一个人突然急诊倒在我面前,我还能不上前帮助他?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赵景修油嘴滑舌地解释道。

    “你别跟我耍花枪,刚才老万也给我打电话,说你给他拉了单生意,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唉,爸,你听我说……”

    赵景修接到他爹的电话本来就不高兴,再加上医院人多嘈杂,左右两边是伤了胳膊坐着□□的,前方有个阿婆不知怎么的,突然翻身呕吐,秽物喷了一走廊,赵景修心烦气躁,不知不觉远离俞适野的病床,独自走到了医院的庭院里,找个安静的喷泉旁呆着,有一搭没一搭敷衍他老爹。

    ***

    病床旁边没了人,医护人员却需要有人签字办手续,喊了半天,没把陪同过来的赵景修喊出来,倒是俞适野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还是“温别玉”三个字。

    这一次,手机被医护人员接通。

    “你现在有空吗?跟我说说你家总电闸在哪里,家里跳闸……”

    “手机主人在医院,急性过敏休克,正在抢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喂?喂喂?”按着电话的护士接连喊了两声,“听得见吗?你是患者的亲属吗?如果不是,你知道他亲属的号码吗?”

    “哐当”一声脆响,是手机掉落在地板的声音。

    隔着个话筒,声音其实不是那么的鲜明,但对已经拿着许多病人的手机通知过许多家庭的护士来说,这种响动早已熟悉到麻木,闭着眼睛都能模拟出场景。

    她知道这时候患者的家人最为心慌,她决定给点时间,等上一小会儿。

    但下一秒,电话那头就再响起声音来,沉稳理智,就是呼吸有些急促:

    “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赶去!”

    第十六章

    俞适野睁开眼睛的时候, 还有一点儿茫然。

    他看见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惨白的墙和窗,惨白的被子和瓷砖,还有非常标准的挂着信息卡的栏杆床。

    俞适野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转转头, 左右看看,很快在左手边的沙发位置发现了人。

    呆在那儿的人将手肘支在扶手上, 用拳头撑着脑袋,脑袋微微垂着,似乎正在歇憩。放置在旁边的小夜灯何其吝啬, 只给了这个房间最微薄的光亮, 这个房间是寂静的,寂静之中还凝固着医院所特有的黯淡与冷意。

    俞适野动了一下身体,衣服摩擦在被褥上, 发出比耳语还轻的响动。

    但坐在沙发上的人却突然惊醒了, 斜靠着扶手的身体猛然坐正,沙发上的人侧过身,隔着一层朦胧的深暗,看向俞适野:“小野?”

    俞适野没有回答,他坐起身, 开了灯。

    自天花板上流泻下来的光明照亮了他脸上的迷惑, 他的声音里更含着点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是你守在这里?”

    温别玉沉默了。

    他慢吞吞地将偏向病床的身体板正,翘了腿, 以一个放松许多的姿势面对俞适野,哼笑一声:“怎么,看见我很失望?要不要我让个位置,出去把能让你不失望的人给找进来?”

    “不是失望,是很惊讶。”

    “惊讶没见到想见的人?”

    “惊讶你怎么能隔空在酒会上给我下过敏源。”

    温别玉发现两个人似乎不是在谈一件事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俞适野,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了,叩叩叩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很是响亮,将俞适野和温别玉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两人一同向房门处看了一眼。

    俞适野建议:“开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