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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宇摸摸自己的肚子不可思议地说:“有那么严重?”
一旁的夏雨也张大嘴巴惊奇地看着女医生。
女医生看了看龙宇,又看了下夏雨,邪魅地笑了笑。转而又严肃地问龙宇:“难道他没跟你说吗?”
夏雨刚想说话:“我……”
女医生便打断了,打趣道:“瞧你这小两口,还瞒什么呀,这病在他身上,能瞒得过吗?”
嘻嘻一笑,又出去了。夏雨见状,急忙追了出去,悄悄地问:“他的胃,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骗他的,不过少喝酒是真的。”女医生说。
“噢,谢谢。”夏雨才松了一口气。
“另外还有一个事,他的情况我们准备先不告诉他,请你帮我们保密。”夏雨煞有介事地说。
女医生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快回去吧,我啥事都不知道。”
夏雨便站住了,嘿嘿一乐,刚转过头,眼前站着的不正是苏风和吗?
夏雨便不笑,冷冷地说:“你过来了?”
“嗯,过来了。”苏风和说。
夏雨慢慢地往龙宇的病房走去,苏风和见状,也跟在后面偷着乐,学着夏雨的走路的模样,开心地走着。
忽然,夏雨缓缓的步子停了下来,苏风和差点没撞到夏雨身上。只见夏雨有点儿不安地看了看苏风和,刚想开口又闭了嘴儿,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了。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夏雨迟疑了一会儿说。
苏风和挑起眉问:“什么?”
“我们出去说吧。”夏雨便又掉过头,朝电梯走去,苏风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路来到了医院的花园里,坐在石凳上。
夏雨坐下来沉默了半晌,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苏风和笑嘻嘻地先开了口:“龙宇,我,你,都是好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看着苏风和,夏雨又想起了他爸刚出事,他的酒吧也经营惨淡,生活艰难,如今开口向他借钱,又有点儿说不出口了,便问:“昨天,哦不,应该是前天吧,很感谢你让山兔过来一趟,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
苏风和扬扬手说:“哎,别提他,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别介,他人挺好的,有他这个帮手,你应该省心了不少吧。”夏雨说。
“做事是把好手,别的方面就算了。”苏风和还在为那天晚上,山兔没有替夏雨照顾龙宇耿耿于怀。
夏雨一时又不知道该说啥,木木地坐在那里又怕尴尬,又想起他家里出事依然不动声色,便随口感叹了一句:“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孩子?”苏风和噗呲一笑。
夏雨也意识到或许不应该称呼他为“孩子”,那么果敢的苏风和如果还是个孩子,那自己算什么呢?
苏风和见夏雨脸色微红,心中竟无比的欢畅,不管怎样,这大概是夏雨第一次夸他,清晨的风吹得人如痴如醉,苏风和难掩脸上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和医院沉闷的气氛一点儿都不搭。
苏风和高兴归高兴,他自然听得出来夏雨所说的坚强是什么意思,他明白夏雨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家的事情,明白夏雨说的坚强正是脸上的强颜欢笑,想到这里,苏风和的笑容便又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平静和坚毅,苏风和心想着,或许这就是操蛋的人生,真实的人生,躲不过,却又只能前行。
苏风和倒想像个孩子一样在夏雨的怀中哭泣,可是不能,他不仅要为自己坚强,也要为夏雨坚强,可现在苏风和不想谈论这么伤感的话题,或许应该聊点儿别的,聊点儿让人开心的事情。
“今天的风吹得挺舒服的,你看那边,木芙蓉开了,多漂亮!”苏风和四处扫了扫,看到不远处盛开的木芙蓉,惊叹地说。
夏雨□□,顺着苏风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树上开着粉色的白色的木芙蓉,别有一番风味。
“原来那就是木芙蓉啊。”夏雨说。
苏风和见他如此,便起身说:“喜欢吗?要不我们走近一点瞧瞧。”
夏雨便又不看木芙蓉了,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腮,低垂着头看地上。
苏风和看他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便也坐了下来,看着他痛苦,仿佛自己也经受着煎熬。
“龙宇,他得了脑癌。”夏雨说着,眼眶便湿了。
刚坐下的苏风和立马又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夏雨,你在胡说什么?”
苏风和站在夏雨面前,想要看着夏雨的眼睛,却只能看到他下垂的头发。
夏雨感受到苏风和眼睛里的火,他害怕抬头,害怕出丑难堪,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转移注意力,他看着秋风轻拂的树叶不由己地吹开,看着一行小小的蚂蚁扛着大大的面包屑行走,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也应该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夏雨抬起头,泪光依旧闪烁,眼神却格外坚定。
只看一眼,苏风和便知道夏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苏风和的脑袋突然懵了一下,一片空白,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龙宇身上。
苏风和用嘴巴呼着气,红润的眼睛刚好不会掉下泪水,他转过身昂着头,看着眼前高高的住院部,尽力平复内心。
“还有办法吗?”苏风和缓了缓,转过头看着夏雨问。
“手术成功率不高。”
“做,不能放弃任何希望。”苏风和坚决地说。
“龙宇的妈妈也知道了,现在只有龙宇还不知道。”夏雨压抑着哭声站了起来,看着苏风和说,“我怕龙宇的妈妈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这边也帮不上大忙,现在只能求你帮忙了,你……”
“总共要多少?”
“一百六十万。”
苏风和眉眼一紧,看了看夏雨,又放松了些许,自然地抿了抿嘴,小酒窝可爱得像是在微笑,他把右手搭在夏雨的左肩上,坚实有力,认真安慰起来:“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四目相对,不知道是凄凉还是温暖,大概是相互鼓舞吧,两个人不知怎么的,纷纷向前迈了一步,下意识地紧紧拥在一起。
龙宇的腰背已经没什么大碍,夏雨晚上便回龙宇的住处休息,心想着要不要跟家里要点钱。
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妈妈,妈妈看到夏雨主动打电话回来很开心,又是问他过得好不好,又是问女朋友找的怎么样。
夏雨无力地应付,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妈,我需要一点钱?”
“要多少?”母亲浓厚的乡音满满的都是信任,也不问用来干嘛。
“家里拿得出多少?”夏雨迟疑了一会,还是问了。
母亲一听,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留着给你讨老婆的钱,十万块够不够?”
夏雨一听,虽然不多,但显然远超自己预期,夏雨便问:“妈,能不能都先给我?”
“好,明天就让你爸去银行,打到你卡里。”母亲说。
夏雨眼睛一酸,便有点儿湿润了,他没有想到伸手向母亲要钱竟这么轻而易举,他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假装镇定地说:“您,就不问问我,要钱用来干什么吗?”
母亲嘿嘿一笑:“毛毛啊,上大学后你就从来没向我们要过钱,你读书多懂得多,该用钱时肯定比我们用的好,我们不担心。”
夏雨的泪水扑扑落下,他拿开电话哽咽了一会儿,调整好情绪继续跟母亲说话:“谢谢爸妈,我爱你们。”
母亲在电话那头,傻乎乎的笑声似乎也感染了夏雨,夏雨顿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夏雨的母亲或许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儿子对自己说“我爱你们”。
夏雨又让母亲少干点活,别累着腰,又让母亲早点休息,挂了电话,一个人在角落里一边笑,一边哭。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又给何胖子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何胖子声音低迷,没精打采地说:“雨神,有啥事儿吗?”
夏雨一心想着龙宇,也没注意,只问:“我直说了,我现在急需一笔钱,你手头有钱吗?”
“我手头差不多有两万块钱可以支配,最近也没什么开销,可以都借给你。”何胖子说。
“谢谢你胖子,我现在就写好借条,明早上班前给你送过来。”夏雨激动地说。
“我俩要什么借条?把卡号发过来吧,明天你也别白跑过来了。”何胖子说。
“这怎么行,借条肯定是要打的,如果你信任我,我改天得空再交到你手里。”夏雨说。
“好哦,随你咯,我先挂了。”何胖子便挂了电话。
夏雨又陆续联系了卤鸡和不死鸟几个,或许他们也可以帮忙,这些人对夏雨也很好,几千几千的借给他。加上自己的,夏雨差不多凑到了二十五万。
另一方面,苏风和也在为钱的事愁苦不堪。
苏风和打算把酒吧盘出去,一来受父亲的影响,酒吧很难经营下去,二来最近老有地皮老板找他商量盘出酒吧改造成繁华的夜总会的事。苏风和细细想来,这或许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办法,地皮老板答应出价100万,苏风和虽有点儿不舍,但事到如今仿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风和与表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春花便扯着嗓子说:“表哥,你是不是糊涂了,酒吧是你全部的心血,说卖就卖了?”
“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见了。”苏风和说。
“还瞒着姨妈?这还了得,不行,我得告诉姨妈一声。”春花说着便要往苏风和妈妈的房间里去。
苏风和赶紧拉住表妹说:“你就别添乱了,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表妹才老实了一点,好好说话。
“表哥,你是不是要用钱,去打点姨父的辩护律师啊?”春花问。
苏风和瞥了一眼,无奈地叹息:“这种事情,有哪个律师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