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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拥抱不是没有过,但今天好像不同。石昊喉头发紧,舌尖泛苦,问:“阮阮,我这样想,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阮非竹不能抬头,抬头就对上了石昊为寻找答案着急又克制的目光。他把头埋得低低的,摇了摇。

    石昊有了点勇气,接着问:“阮阮,为什么我会想亲你。”

    这对话超出了阮非竹的承受能力。他蚊子叫似的嗡嗡嗡:“我怎么知道。”

    阮阮也不知道,阮阮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会不知道。石昊愈发急了,也有点赌气,又拼命压下这气。他面上拧眉,心里擂鼓,问:“你会想亲我吗?”

    阮非竹不回答。

    石昊小心地说:“那,我亲你了。”

    阮非竹又嗡嗡嗡。

    石昊听不清,当他默许,手轻轻放开他一点,确认他站稳才全部放开,向上虚握住他的脸,说:“你仰起脸。”

    阮非竹眼神闪躲着,却听话地仰起了脸。

    石昊照着白嫩的脸颊亲了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不开始”和“一直做”两种选项,浅尝辄止是可望不可即的理想状态。石昊为陌生却美妙的触感一惊,很快又坚定,唇压实在了阮非竹脸上。

    石昊不知道什么是亲,他的行为准确描述来应该是“用嘴唇蹭”。但阮非竹被他蹭得紧张,身体打着抖,头忍不住动了一下。这一动却不小心撩开了石昊闭着的嘴唇,石昊的唇再合上时,直接感受到了他留在阮非竹脸上的一点湿。

    石昊一愣,嘴张开吸了一下阮非竹的脸蛋儿。

    阮非竹惊呼一声,突然就鼓励了石昊。石昊笑了,嘴又扑上阮非竹的脸,并且不再满足于脸颊。有肉的地方就含住,再用舌头舔一舔;没肉的地方就啵唧一下,再用鼻尖蹭一蹭。阮非竹整张脸被他弄得湿漉漉的。

    石昊含阮非竹耳垂的时候,感觉到阮非竹一抖,身体一下就软了。他觉得好玩,继续舔弄,舔到阮非竹受不住,颤着声儿喊“停……停下”。

    石昊停下了,看阮非竹脸颊仿佛飘上晚霞,嘿嘿笑,又用力把阮非竹抱进怀里,说:“阮阮,我好开心。”

    阮非竹意识还不清明,全部的感受只有羞,小声哼哼应着。

    石昊幸福地抱了他会儿,突然想到:“我们这样是不是在谈恋爱?”

    阮非竹一下醒过神:“什么?什么?”

    石昊不答他,自作主张地做决定:“对!就是!我们俩是在谈恋爱!怪不得我想亲你,原来我喜欢你。”又有些后悔和懊恼:“早就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把你当兄弟——兄弟不会这样。”

    在石昊一个劲儿地对他好时,阮非竹就不安地想到过,石昊或许喜欢他,如果真是这样,石昊自己也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但他没想到,石昊意识到了还想这样下去,并且冠以“恋爱”之名。

    阮非竹有些意外,有些糊涂,仰脸困惑地看着石昊。石昊伸手把他皱着的眉抚平,又向下抚到嘴角,盯着阮非竹的唇瓣,舔了舔嘴唇问:“阮阮,谈恋爱可不可以亲嘴?”

    作话:江问语背的“春夏秋冬”是薛宝钗吃的药的配方的一部分w

    第30章 抱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阮非竹被压在床上亲时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也没答应和石昊谈恋爱,怎么就成这样了。

    石昊问能不能亲嘴时,阮非竹臊得低下了头。他明明是低头,石昊却当他是点头,弯下身从下方寻他的唇对上,两唇相压,生生逼着他从低头到仰起了脖子承受。

    他用与亲脸同样的方式亲阮非竹的嘴:含住唇瓣,吸,舔,轻轻地咬,像尝着了好东西。他肺活量大,亲起来不想着要中场休息,阮非竹觉得快缺氧时推他,他才停下。

    阮非竹在石昊的怀抱努力后撤,想与石昊保持距离——当然无济于事。他还是蹙了眉,轻轻喘气。

    石昊盯着阮非竹红着的耳根,突然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阮非竹被吓着了,不知道是自己太轻,还是石昊力气太大。石昊把他在床上轻放下,又开始亲,亲脸亲额头,亲鼻尖亲嘴。

    阮非竹被亲得喜欢又羞耻,开心又罪恶,脑子里再无多余想法,迷迷糊糊喊“昊哥哥”。一直不肯停的石昊听到这三个字突然停了,问:“你叫我什么?”

    校服皱皱巴巴,两颗扣子全被解了,阮非竹眨着湿润的眼睛:“嗯?”

    “你刚刚叫我‘昊哥哥’?”石昊找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阮非竹却像被蝎子蜇了般缩回手:“不……我没……”

    石昊没多想,毛茸茸的脑袋开心地蹭阮非竹:“阮阮,你这么叫我好好听。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阮非竹本来想着要把这一关度过去,像以前度过了那么多关一样。可看到石昊没心眼的全然信任模样,他一下内疚起来,冲动地说:“石昊,有些事我想告诉你了。”

    石昊恋恋不舍地抬起脑袋:“什么事?”

    冲动是需要为后果埋单的。阮非竹紧张,手不自觉攥成拳,不安地问:“你还记得‘春之家’吗,T县的孤儿院?”

    石昊回忆了下:“是很早就没有了的那个孤儿院吗?我小学的时候跟我爸去那儿做过几次义工。怎么了?”

    阮非竹吞吞吐吐:“我一直住那儿……直到它没有,你做义工的时候……我在那儿。”

    “什么?”石昊突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为什么完全没印象?”

    刚入学时,阮非竹也疑惑石昊为什么不认得自己,还为此难过了几天,但后来他又觉得这样也好,两个人重新认识,以全新的身份。只是没料到,事情到底不是想瞒就能一直瞒住的。

    “我们小孩多,你肯定无心一个个去记名字;我长大了样子也变了些。”阮非竹看一眼石昊,又移开目光,“并且那个时候,你好像不太愿意来和我们玩,来的次数也不多,一共就五次。”

    石昊想起确实是,那时自己每次去孤儿院前都要闹一通,不记小朋友的名字,院里阿姨介绍时没认真听,后来也没问过。

    这很好理解,富人家惯着的小孩,哪能从小就有与另一种生活中的小孩友好共处的意愿。但石昊还是很羞愧,不敢看阮非竹:“阮阮,对不起。我还能叫你‘阮阮’吗?”

    “可以啊,对不起什么?”阮非竹也沉浸在自己的难为情中,收着目光,道着自己那份的歉,“你,你会怪我吗?我一直没向你坦白。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当然不会了。你是有你的原因——何况我都没记住你,我怎么能不记得你呢。”

    石昊说着更懊悔了,从趴着坐了起来,驼着背皱着眉。阮非竹以为他会怪自己,没曾想他是自责,急忙跟着坐起,拉他的手:“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我一直怕你怪我瞒你,你不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石昊只能想起那些事情的大概轮廓,比如每次去都有小朋友表演节目,但这些轮廓围起的内容里一点儿没有阮非竹的印象。他生自己的气,闷闷地问:“阮阮,我们那个时候说过话吗?”

    知道石昊不予责怪后,阮非竹放松了些。他此刻回忆着,表情柔和地说:“说过不少。那个时候我很内向,别的小朋友都在表演节目,你问我为什么不表演,说不表演没有人喜欢。”

    石昊难得地脸红了,好在他皮肤偏黑,看不太出来。他尴尬地说:“我小时候这么讨厌啊。”

    “不讨厌。你是为我好,我一直记着。”

    “那你后来呢?‘春之家’为什么没有了?”

    “后来市里开了家更大的孤儿院,‘春之家’也陆续有一些小孩被领养,我们剩下的人不多,被接去了市里的孤儿院,‘春之家’就关了。不过石叔叔一直有捐款,并且和院里说要照顾我们几个T县过去的小孩。”

    石昊想到当年就这样错过了阮非竹,歉疚地又说一遍:“对不起。”

    “石昊,”阮非竹对上石昊的脸,“没有对不起,对我来说绝对没有。你应该也不记得你对我说过要好好学习吧,你那时候说,‘你不学习的吗?爸爸说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以后才有出息’。我们那个时候都很无知,信息源只有阿姨,阿姨也会说要努力学习,但对于小孩而言,阿姨说和另一个小孩说产生的效果是不一样的。是你对我那样说,所以,所以你看我现在……”

    阮非竹露出了一个与他身世与经历全然不符的灿烂笑容。石昊看了心疼,抱住他:“阮阮,都过去了。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你过的那些日子……那些苦日子都不会再有了,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

    阮非竹笑着笑着,听了这话任由笑慢慢僵掉,瘪着嘴有点想哭。他主动亲了一下石昊的脸颊,石昊反应过来,松开怀抱捧住他的脸,亲上了他的嘴唇。

    只是嘴唇碰嘴唇。

    十分虔诚,全部爱怜。

    一吻结束,石昊带着两人一起倒下。阮非竹偏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两人荒唐了这么久,他急起来,觉得浪费了时间,说:“石昊,食堂要没饭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啊,还有蛋糕。”

    “不急,我们待会儿点外卖吧,我还想和你说说话。”石昊绞着阮非竹的手指玩,心里充盈着幸福,“你那个时候是叫我‘昊哥哥’的吗?”

    阮非竹被他半压着,只好听他的:“是。那个时候院里看起来比你小的小孩都叫你‘昊哥哥’,虽然有些其实比你年纪大。

    “……你是那个时候知道我的生日的?”

    “嗯,你第四次来正好是你的生日,我们还给你办了生日会。”

    “……这样。那芒果呢?”

    “石叔叔第二次来看我们的时候带了一箱芒果分给我们吃,你特别不愿意,哭喊着说芒果是你最喜欢吃的水果,不能给别人。”

    “……哈,哈,真不懂事。”

    石昊问了三句把自己尴尬到了,不好意思再问,拉着阮非竹坐起来说:“吃蛋糕吧!”又想到:“阮阮,你知道你的生日吗?”

    阮非竹难为情地摇摇头。

    石昊亲一下他的脸蛋,说:“那你也把今天当作生日吧!以后你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谈恋爱的日子,都是同一天。”

    阮非竹想了想:“我可以比你小一天吗?”

    石昊不解:“为什么?”

    阮非竹先羞红了脸,话才接着说出来:“昊哥哥。”

    蛋糕哪有阮阮甜。石昊小狼似的愉快地嚎了一声,又把阮非竹扑回床上去了。

    校园里上午刚除过一轮草,包括教学区和居民区,空气中此时全是草木味儿,涩涩的,带一点甜。风过,深绿色的叶挂在枝上撒欢儿转圈,校园一天天地改变面貌,每一天都是不安分的、独特的、清晰的、完整的夏天。

    六月下旬,高三的学生在紧张地等成绩选志愿,高二的学生正式被列为“准高三生”,只有高一的学生暂时不受紧张氛围影响,但也在认真地准备期末考试。

    与他们相反,许多大学已经放了假。江问语上一届放假回了D市的学生攒了个局,一起来学校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