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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下周二,余信前去杂志社面试。在此之前,他狠狠恶补了这个杂志的风格和喜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的长相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漂亮,只是五官相对俊秀,有一定的美艳基础而已。在现实中就有很多男明星,戴长假发,穿女装,登时变得美艳动人,但他们本身的长相和气质,与女性的昳丽妖媚不沾一点边。余信就是这种类型,他在镜头前可以变得很妖艳,出了镜头他就是个帅气的男生。

    乐否以为余信就只能走中性风,与杂志风格不匹配必被刷下来,却忽略了余信自身气质,当余信恢复镜头外的自我时,他完全可以驾驭住硬朗派的风格。他的面试顺利通过,下周可以来摄影了。

    他高兴地培训班的人一起吃饭,庆祝自己成功拿下第一个通告。

    乐否黑着个脸,找了借口没有去,蒋素桦也碍于师生关系,怕自己在场,他们有拘束感,也没去,就剩下余信和小屁孩们。

    小屁孩们最容易玩起来,吃得高兴了,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一个小屁孩敞开了话匣子:“余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余信眨眨眼,这个小屁孩他认得,刚开始训练时不小心撞过他,印象特别深刻。他叫阿闯,人跟他名字一样,特别勇敢,有担当,敢闯敢尝试,他不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却可以说是他们的老大。

    “什么啊?”

    “其实我小姑是我们经纪公司的人,她昨天跟我透露一件事,说乐否这次面试一个二线杂志失败了,这家杂志叫《妆苑》,主打妆容与服饰搭配,乐否想以明媚风取胜,却穿了一套皮革男装,表现不出那个效果,被刷下来了。后来是费尤帮他找关系,砸了钱才勉强把他送进去的。哦对,我听说,费尤是乐否的远方亲戚,乐否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能进太纪的,不然没人敢要他这个三无产品兼经纪公司杀手。”

    “难怪他培训评分那么低,还拿到了《妆苑》的资源,果然是走后门的。”

    “余哥,你不比他差,加油。”

    余信无所谓地笑笑,乐否的八卦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他跟乐否又不是仇人,没必要对乐否的遭遇冷嘲热讽:“我会努力的,无论上什么杂志,都要认真对待,这是对自己和作品负责啊。”

    “余哥必胜!”

    “余哥加油!”

    大家为余信的好心态高兴地举杯,庆祝余信迈出了第一步。

    吃饱饭后,大伙就散了。余信给某人发了微信,吹个牛逼:“我拿下了《周刊画报》的通告,是不是特别流弊?”

    微信上方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很久都没发出一句话,似乎对面那人正在思考怎么回应他才不打击人。过了大概三分钟,才有了回应。

    “恭喜,好好干吧。”

    中规中矩的话,没过多评价。如果余信是打电话的话,绝对能听到裴于捂着肚子闷笑的声音。

    “我知道我很厉害啦,谢谢夸奖。”余信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这也是他性格优点,该装傻时就装傻,不该烦恼的就通通都忘掉。

    “不客气,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啊?”

    “我今天跟曼杰特签了约,未来一年将做他们品牌代言人。”

    “……哎呀,我手机屏幕坏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我打电话过去跟你说。”

    “喂喂喂,我手机进风了,听不到。”

    那边裴于笑岔了气,余信气鼓鼓地把手机摔进包里,回家去也。

    我不跟这种臭屁装逼的人一般见识,哼!不就是又爆了一个蓝血品牌么,不就是又离完爆六大蓝血更进一步么,我才不羡慕呢!我嫉妒!

    回到家,余信翻开自己记录裴于这些年辉煌战绩的笔记,详细地列了一个清单。

    列完后,对着这可怕的成绩,他哭着跑出去。

    全球有六大蓝血,八大名牌,五大一线男刊,四大时装秀,能全部承揽这几个hf品牌的代言和走秀,可以说是时尚圈中受人敬仰的大神了。如果想要进入超级大神行列,就得在此基础上,增加代言hf品牌的次数。

    目前裴于稳居仙上仙榜no3,位列全球十大超模之末,他出道9年的成绩如下:

    现全球一线奢侈品牌、八大品牌之一希林卡曾经的宠儿,爆了四个蓝血,八个名牌之五,上了五大一线男刊之三的单人外封,以主秀的身份走齐四大时装周,每一次时装周走秀次数均不低于60次,堪称秀霸。

    这么牛的成绩还仅仅是排在仙上仙榜的no3,可想而知神级榜no1有多牛叉。

    余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离裴于的距离不止一丢丢……

    第十五章

    拍摄硬照的日子到来,余信提前补充了睡眠,保证自己处于精神最佳的状态。

    来到摄影棚,先是进入化妆间化妆,再做造型。

    这是一家小规格的生活杂志,化妆师和造型师水平不高,做完造型后,余信皱皱眉头,指着自己不服帖乱翘起来的发根:“我发根翘起来了诶,请问这里可以帮我整理一下吗?”

    造型师正忙着给另一位模特做造型,头也不回,敷衍道:“你拿水湿一下不就行了,没看到我在忙么?”口气冲得跟什么似的。

    这一次聘请了四位模特,都是放在模特界根本没激不起浪花的小豆芽,谁会把他们当大牌一样伺候?偏偏这家杂志的品味不咋地,每周推出的服饰就跟淘宝便宜货一样,千篇一律,缺乏美感,穿衣风格都是一溜的休闲淘宝装,还非要打上什么高大上的硬朗派、清秀风的标签,这衣服穿搭,估计也就四五十岁的买菜大妈会喜欢了。而且不论是妆容、造型还是摄影,技术都很差,敷衍了事,也就模特能看来养养眼了,所以很多吃瓜群众都把这本杂志的时尚版块戏称为“青楼”,那些模特就是被推出来接客的姑娘或者公子,他们不需要穿搭得多好看,只要颜值高供人欣赏就行了。

    明知这家杂志时尚版块做不起来,还有很多经纪公司把新人模特往这挤,这就无形中让杂志内的人形成了一种观念:反正我们不缺挂牌花魁,版块也起不来,干嘛还那么认真,每周都搞一次我们很累的好不好,工资又不多,随随便便拍几张照骗读者的钱就行了。

    杂志这种态度,新人模特当然也会随波逐流,随便拍几张照片应付了事,也不指望靠这个杂志能打响知名度。

    当然,这些新人模特中也有特别认真对待的例外,余信是一个,正在让造型师做造型的模特是另一个。

    这个模特听到余信的声音,笑着对造型师道:“牛哥,你先去帮他处理一下吧,我这边没问题的,我自己会处理。”

    造型师的手一顿,犹豫道:“你自己ok?”

    “我没问题的,牛哥,你就好心帮帮忙吧,他自己哪知道怎么处理?”

    “行了行了,我这就过去,”造型师放下梳子,边走向余信边道,“还是你最省心,知道我忙,会自己处理,不像……”他一噎,话都说不下去。余信说发根翘起来还是委婉的说辞了,这根本就是没梳头,一头乱发好么。

    “你自己弄乱干什么,不知道我做造型很辛苦的吗?”造型师提高了音量抱怨道。

    余信无辜地眨眨眼:“您的手那么巧,定发胶都用最好的牌子,哪里是我随便摸摸就能弄乱的呀?这是被风吹乱的啊。”

    “噗。”那位模特忍俊不禁。

    这是室内哪来的风,瞎吹,摆明儿是变相嘲讽造型师做造型不认真,定发胶用最劣质的牌子,才导致头发一会儿就散乱了。其实来这拍片的模特都明白这里人的尿性,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没想到余信还真敢说。

    造型师脸一阵青一阵白,不能承认又不能否认,硬生生地回了一声“坐好”,然后就硬着头皮帮余信整理发型。

    余信朝那个模特笑了笑,他认得那模特,名叫李孟焦,今年19岁,可以说是《周刊画报》的皇牌模特了,请注意,这个“皇牌”是带有贬义性质的。李孟焦出道3年了,成绩一直起不来,最好的资源就是拿到一个三线杂志的主题版块,连个封面都上不去,后来经纪人觉得他没前途,放任他了,让他担任一些小车展、小品牌的广告模特,有事没事就给他来《周刊画报》刷下经验值,隔三差五就能在《周刊画报》上见到他的脸,因此他成为了该杂志的皇牌模特。

    他之所以没有起色,一是他性格问题,内向,在镜头前放不开自己,特别腼腆、害羞,胆子特别小,二是长相问题,单独把他脸上哪个部位拎出来看都很不错,拼在一起看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了,尤其他是娃娃脸和单眼皮,这两种组合起来显得特别怪异,丑又不是,萌又不是。

    在时尚圈,其实很大部分模特长相并不出众,他们成名更多是靠实力和镜头感,有的人长相很丑,但在镜头前却能迸射出不同寻常的光芒,像李孟焦这样相貌一般的模特大把人在,如果李孟焦能克服性格的缺点,还是能往高处走的——毕竟他心地善良,待人不错,在吃人脉关系的大中华非常吃香。

    余信对李孟焦充满了好感,他无声地用唇形说“谢谢你”,李孟焦脸登时红了,腼腆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造型做好后,余信被造型师赶去了摄影棚。

    现在他就是穿着一套淘宝货,格子翻领t恤、牛仔裤、休闲鞋,没了,连个装饰的手表都没有,就个发型帅气一点。最想吐槽的是格子翻领t恤,这种类型的上衣非常显老气,颜色还偏偏是土里土气的深蓝色,余信顿时觉得自己花白了头发,苍老了三十岁。

    想吐槽也没得吐,杂志就这么准备的,你不想穿也得穿,还得穿得好看,发挥模特的能力水平,把淘宝货穿出欧美大片的质感。

    余信只想说,去它丫丫哒。

    穿衣强制要求就算了,拍片时还强制做摄影师要求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这些动作根本跟衣服风格不搭啊,就好比你穿着裙子,要你做出踢腿动作一样,整个人设都乱了,摄影师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余信哭得没有眼泪,他总算亲身体会为啥时尚版块起不来了,根本就是乱七八糟,胡来!亏李孟焦的经纪人还能把他打造成皇牌模特,这审美居然受得了。

    余信被摄影师要求做第二个动作的时候,苦恼地摸头,算了,他就一个小豆芽,改变不了人家二线杂志的审美,只能靠自己去改变了。只要动作按照你说的做就行了吧,那细节我自己改变吧。

    拍第三张照的时候,他跟摄影师打了个手势,要求暂停,解开了领子的扣子,把领口扯得特别开,喝了一口水,让水滴顺着他唇边流下,对着镜头继续摆刚才的造型。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余信,愣了很久,反应过来时,手指已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数次快门。

    下一张,余信还是自己改动了细节,摄影师看着成片的效果,兴奋地喊了一声“好!”下一张、再下一张,摄影师越拍越兴奋,被机械式工作而压制住的摄影之魂苏醒了,这才是他最初想要追求的美啊,工作的忙碌让他忘了初衷,现在是时候捡回来了。他忘我地拍下一张张美丽的照片,到后来,他只顾着欣赏镜头美,顾不上让余信做动作了,就让余信自己去凹造型。

    余信用他的个人魅力征服了摄影师,改变了本来没有美感的局面。

    同期的新人模特在摄影棚外看到余信的表现,觉得不可思议,不能理解和认同,发出了“他不过是个新人,怎么可以这样擅自窜改老牌摄影师的动作”、“他的动作也没什么不同啊,不明白摄影师为什么那么赞赏他”之类的质疑声。

    一张照片是否美丽,只有镜头说了算,要是摆几个动作就能看出好不好看,那还要模特干什么,找个好看的动作随便让个人摆就行了,他们是新人不懂,李孟焦却懂,他流露出了羡慕和钦佩的眼光。

    拍片结束后,摄影师兴奋地拿着照片去洗,余信换了装准备离开,李孟焦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去向余信打招呼。

    “你、你好。”

    余信笑道:“你好啊,一起走吗?”

    “可以吗?”李孟焦流露出渴望,好像觉得自己这么激动太突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你要是方便的话。”

    “一起走吧,要是顺路的话,还可以一起坐车回去。”

    “嗯、嗯。”

    李孟焦跟余信走出杂志社,红着耳朵,时不时抬头瞄余信,却没有勇气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