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女装。

    围绕裴于究竟买的男装还是女装，粉丝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随之而来的，是在热议刺激下的购买欲，库存数量急速下降。裴于可是5000 w粉丝的大咖啊，如果连一百多个买服装的粉丝都带不来，他真要切腹自尽了。

    300套服装在短短五日内售罄，等购物狂潮过去，消费者们收到服装，上传号称史上最雷人的照片——卖家秀后，裴于在微博上也上传了一张卖家秀。

    “卖家秀，哦，我买的是男装。”

    粉丝们狂乱了，难道男神真穿了这套奇葩的服装？！

    点开大图一看，一个男人穿着这套服装，被昏暗的灯光笼罩，他喝着一盒牛奶，一手叠放在桥栏上，对面是一片江景。

    被偷拍的人似乎是听到偷拍者的叫声，含着吸管转向镜头，表情呆萌茫然，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是谁？

    粉丝暴走:“这叫哪门子的卖家秀，这不就是余信么！你敢放出你自己的卖家秀么？”

    裴于摊手，他可没说是买给自己穿的。

    “你作弊，这样的卖家秀犯规，嘤嘤嘤。”

    “不是男神的卖家秀很可惜，但是余信的卖家秀也不赖。可以看出这款衣服在生活中穿起来也很好看，不是照片美、真人穿却难看的情况。”

    “莫名觉得小余仔好萌怎么破，我不会是一个人吧？”

    “握爪，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他萌萌哒，已粉。”

    “等等，你们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难道不应该关注裴神跟余信的友♂好关系吗？”

    刚刚还评论得飞起的粉丝们沉默了，过几分钟，大量评论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裴于的微博。

    “请问裴于先生，您和小余仔关系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是什么让您做出半夜将小余仔诱拐至江边，并拍下如此丧病的照片的举动？这背后是道德的缺失，还是人性的沦丧？”

    “胡说八道，裴先生像是这么坏的人么？他肯定是半夜把人家拐过来，用小牛奶诱惑小余仔摆拍的啊。”

    “你们这么黑裴先生真的好么，小余仔只是一个小模特呀喂。”

    “就因为小余仔是个小♂模特，才更担心他人生安全好咩？”

    “一脸懵逼，小余仔是谁，有没有人科普，两人关系为什么那么好？”

    然后楼下就进行了非常友好的科普，有行内人士还扒出了乐否失信、余信救急、邂逅裴神的惊天秘闻，把乐否抹得一身黑，余信吹得天花乱坠。乐否在圈内风评一向不好，这条秘闻一出，粉丝顿时一面倒向余信，夸他在不认识裴于的情况下还愿意帮忙，真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小天使，并严厉谴责拐骗人家的裴先生。当然，也有质疑余信粉过来炒作，抱裴于大腿的粉丝，但这种声音太弱了，很快就被压到了最底下。

    裴于在圈内的风评非常好，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和丑闻（当然，这不仅是因为他个人低调，也与他有一位强悍的保镖有关），私生活干净节俭，为人低调，就是脾气坏了点，但做事从来都有个度，不会因为自己的脾气得罪人。

    他对粉丝的管理也很严格，可以打趣他，开他笑话，甚至可以责备他，却不能在无证据证明他犯错的情况下，以粗俗的语言侮辱和诽谤，对他的朋友也不可以。他很讲义气，也会维护朋友的权益，曾经他有位很好的朋友被无良媒体造假新闻抹黑，他直接公开支持朋友，帮朋友找律师，将那个媒体告上法庭，最后朋友获赔了精神损害赔偿金，媒体公开道歉。

    可以看出，裴于粉丝的素质都很高，讨论风气也很好，不像乐否的粉丝，一副我家乐乐最牛掰、其他人靠近乐乐都是抱大腿的自得样。

    余信见风气不错，放心地转微博跟裴于互动起来。

    “根据我国《偷拍惩罚条例》规定，偷拍者要赔被拍者一餐饭。不客气，我在迪拜七星酒店等你哈。”

    裴于不甘示弱，回击道:“成交，明天请你去迪拜七星酒店看人家吃饭。”

    余信掀桌，有这么小气的人么:“你这么大方真的好咩？”

    “我送了你表弟珍藏的处女作，两清了。”

    “裴先生，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拜拜/”

    “/大笑//大笑/明天见。”

    围观粉丝哈哈大笑，有的被裴于噎死人不偿命的功夫气笑，有的感慨小余仔战斗力太弱，有的觉得裴于太霸道，小余仔太可怜，有人由此脑洞大开，萌生了一个大鱼吃小鱼的萌梗。

    “裴于名字里有yu，余信名字里也有yu，这不就是两条鱼么？裴于年纪大，是大鱼，所以注定余信这条小鱼被吃得死死的啊。”

    “瞎说，裴于是名里有yu，余信可是姓里有yu，姓大于名，余信是大鱼，支持余信吃了那条欠揍的小鱼！”

    “我不听我不听，裴于是大鱼。”

    “余信才是大鱼，余信要雄起啊。”

    ……

    针对谁是大鱼谁是小鱼，粉丝们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终一锤敲定，气场更强的裴于是大于先生，弱弱的余信还是小余仔，还是不要妄想做大鱼仔了，没天赋。

    余信气得打电话找裴于算账:“你偷拍我照片，还抢我的大鱼名声！”那天服装上架后，裴于就约他到江边吃宵夜，他社会经验不足赴了鸿门宴，裴于送他这套服装，要求他换上。他傻乎乎地换了，然后被裴于邀到江边赏景，结果一不注意，就被偷拍了。

    裴于无所畏惧:“怪我？你自己社会经验太浅，年轻人多学着点。”

    余信死不承认:“我比你大，我才是大鱼。”

    裴于好笑道:“你哪里比我大？”

    余信铿锵有力:“那里！我23……”

    裴于打断他:“我24cm。”

    “……我、我我，我最近长大了，25cm！”

    “嘚瑟什么，我很久没量了，估计现在也有27cm。”

    “我刚才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现在应该有30cm了！”

    喂喂喂，一下子从25跳到30，这是要长到日天么？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30cm就好意思在我的40cm前装逼。”

    ……大于先生，你打算跟小余仔在没节操的路上越走越远吗？

    好吧，不管这两个**了。

    经过这一次的奇葩作宣传，余信的名气又抬了一抬，从裴于那边过来了不少粉丝，他的粉丝量暴涨，现已有7000 粉丝，对于新人来说，这个成绩真的很优秀了。

    相比之下，乐否得罪了《妆苑》摄影师，被摄影师指桑骂槐地在微博大骂，没指名道姓，但有行内人爆料称是乐否，乐否人气下滑，路人粉纷纷取关，连费尤都忍不住打电话大骂乐否。

    “你他妈这是要干什么？你才刚进公司，就整那么多幺蛾子，想继续做三无产品是不是！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傲气，做人谦虚点，如果没有公司挺你，你这野模连个屁都不是。要摆架子，麻烦等你到你高中同学那种地位再摆！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你现在连余信都不如，要不是收了你父母的钱，你当我想接你这烂摊子？你再出什么差错，得罪什么人，我就把《妆容》给余信，让你去上《周刊画报》！”

    第十八章

    乐否被骂懵了，本来还不服气想反驳，但还好还有点理智，知道得罪经纪人后果很严重，他立刻忍气吞声，低头道歉。

    “看到最新微博没有，”费尤气消了一截，咬牙切齿地道，“余信跟裴于关系很好，你不要去招惹余信，否则再得罪裴于，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

    乐否干笑道:“我好歹是裴于高中同学，他不至于对我怎么样吧？”

    “你听没听过裴于为了朋友，把一家媒体告上法庭的事？”

    “听过。”对于裴于的事，乐否也仅限于听过而已，具体的人物事件他从来没关心过，说是高中同学，看起来很亲密，其实两人发展道路不同，根本不熟。

    费尤冷笑，连具体情况都不关注，真是见识短浅:“知道那家媒体后来怎么样了么？”

    “不是赔偿裴于的朋友，公开道歉了么？”

    “天真。那家媒体叫东晨报，在几年前，可是人手一份的新闻报刊，全国做得最大的私营媒体之一，现在呢，看看还有几个报刊亭卖东晨报？他们在三年前，被告上法庭后不久就开始业绩下滑，目前都快破产倒闭了。你以为一纸判决书就能让他们倒闭？自己想想是什么原因吧。还有，”费尤掷地有声，“我看你一定不知道裴于的那个朋友是谁。”

    乐否不说话，他确实不知道。

    “裴于的朋友叫洛苏，当年被东晨报诽谤的时候，只是一个b模，现在是什么身份，中间又发生了什么，自己想吧。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乐否才发现掌心沁满冷汗，东晨报面临倒闭，洛苏三年之内从b模跃居全球超模，这一切都跟一个人有很大关系:裴于。

    裴于究竟在这些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做了什么？费尤点到辄止，未知与迷茫让人心生恐惧，乐否打了个寒颤，他打开电脑去搜索裴于的资料，震惊发现网上根本查不到裴于的身世，父母是谁，家庭背景如何，没有只言片语的解答，私生活的介绍完全是一纸空白。他冒出一身冷汗，他好像招惹了一个可怕的人。他悔不当初，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看不起恩腾工作室，找借口不赴裴于的约？不对不对，都怪裴于不好，要是裴于直接说那是他表弟的工作室，他肯定不会爽约。

    趁裴于还没针对他，赶紧想办法跟裴于和好。

    乐否拨打了裴于的号码，然而打不通，隔段时间再打，也没用，他意识到可能被拉黑了，只能联系费尤，通过费尤的关系与裴于取得了联系。

    “干什么？”电话一接通，裴于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裴于，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虽然隔了那么久，跟你说道歉可能有点迟了，但我还是得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什么鬼？”裴于问，“你大晚上跟我道什么歉？”

    “呃就是三个月前的那件事……”

    “啥？”裴于是大忙人好么，鬼才记得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这混小子说话能不能爽快点，吞吞吐吐是要死啊。

    乐否纠结了好一下才道：“就是三个月前，你请我做你表弟工作室模特的事情。”

    ……是不是智障、是不是？过去那么久了，他都忘了还提这糟心事干什么，要提就不能大白天的提，大晚上提是欠揍么？

    “你想干什么？”裴于懒得跟他拐弯抹角，要真想道歉当初干什么吃了，过了三个月才来道歉？他跟余信聊得正嗨，这混小子插一脚进来，打扰他的兴致，真让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