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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大夫猛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这种事别大惊小怪的,看错了也不是没可能,好了,快去将他抬起来。”

    贺剑轻大致明白了。

    刚才那一团混乱正是因为还躺在墙角的壮汉以为自己打个被大夫医治死了,这才发疯地乱打一通,如今看样子,似乎是病人暂时没了呼吸,这会儿又缓过来了。

    他不是很懂医书,但也是听过这种事的,虽然不常见,也并非没有,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他自己便是一例,只不过没有人将实话告诉他罢了。

    既然此事是个误会,便也很快就处理好了,病人这会儿呼吸平稳,那壮汉在大夫狠狠一针扎下去之后,也醒转过来。

    壮汉见大哥没事,自然知道自己理亏,赔了一大笔银子,隔壁阿申又跑一趟,将还在路上晃悠的捕快给送了回去。

    贺剑轻在心里记下了京城的衙门这个处事作风,若当真要出点什么,等到他们赶到一切都晚矣。

    所有一切都停当之后,大夫这才问正事。

    “实在抱歉得很,出了这档事,两位没受惊吧?”大夫满是歉意,他自然看得出贺剑轻身份不凡,又加上方才出手相助,态度上更是恭敬许多。

    贺剑轻说明来意,大夫见多识广,倒也没听过这等例子,他也没把握道:

    “这等事,往常是没有什么药能治的,这位小公子又非因外力所致,想来,还是心病……”大夫给余珦把了脉,看了口舌耳眼,都看不出异常,“我也不瞒你们,小公子也无需担忧,保持心情通畅,假以时日,自然会记起一切的。”

    贺剑轻尽管早有准备,这回也是顺便来带着余珦逛一逛,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余珦反倒稍稍有点失望,他的神采一下子就落下了。

    这未免令贺剑轻多想,考虑是不是不用再去找下一个大夫。

    可没想到出来时,余珦自动提起了。

    “不去了,应该都没有办法的。”

    “为什么呢,万一下一位——”

    “算了,”余珦垂头丧气地说,“大夫说得对,可能就时间还没到,等时机到了,我就想起来了。”

    贺剑轻无奈,见他失落的样子,又不好编些假话来骗他,只得牵着他的手,边走边想着法子怎么让他开心起来。

    半路,就碰到了逃学的余念。

    第十四章

    贺剑轻带着余珦慢慢逛,余珦渐渐也放开了,知道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自然就不能强求。

    两人逛到了快一个时辰,正想找间茶楼休憩一下,余珦眼尖,就瞧见余念带着几个小伙伴,正在路边的铺子里买炸丸子吃。

    几个人都穿着学堂的衣服,个头差不多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乐滋滋地吃好吃的,一时就放松了警惕。

    余珦扯了扯贺剑轻:“看。”

    贺剑轻放眼望去,也正巧余念转身,就这么两方对上了。

    余念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炸丸子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的伙伴推了推他,不太明白怎么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人就跑了,小伙伴们赶紧追过去。

    余珦纳闷:“他跑什么?”

    贺剑轻想到的却是另一方面。

    于是当天傍晚,何成就领着好几个人进了晖远侯府。

    “少爷,人都带来了,这几位都是陆大人推荐的,说是学识人品在京城都数一数二,没得挑。”

    贺剑轻应了声,看着下头站着的五位私塾老师。

    他们年纪有大有小,看样子都是端正的,见了他行了礼,规规矩矩,不多看不多问,静静候着。

    学问自然不用问了,陆大人打过包票,毋庸置疑是挑的京城最好的。

    “好,去叫他出来吧。”

    他要为余珦请一位先生,这事在见到逃学的余念之后,他突然想到的。

    余珦要和余家的人亲近,首先得听得懂说得出写得来越国的文字,他教的毕竟有限,怎么也没有这些有经验的老师来得好。

    此事问过了余珦,他起初有些抗拒,听说是在晖远侯府里学,并且贺剑轻也会在旁听,便答应了。

    何成没一会儿就领了在里屋休息的余珦出来。

    “过来。”贺剑轻朝余珦招招手,余珦就走到他身旁。

    他还有些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半靠在贺剑轻身上。

    下头的几位,看在眼里,有的低下头,有些就多看了两眼。

    余珦见到他们后,这才打起精神,疑问地看贺剑轻。

    “来,这几位都是厉害的先生,你自己选一位,以后就由他来教你读书识。”

    余珦本以为贺剑轻只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动作这么迅速,他才睡了个觉,起来就已经找好了。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去看那几位。

    他挑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求救地望向贺剑轻。

    “别看我,自己选。”

    余珦鼓了鼓嘴,只能去了,他没学过礼,就这么大咧咧,却又带着一些生疏和抗拒,绕着这几人走了一圈。

    “选好了吗?”

    余珦点了点头,朝其中一位指了指。

    贺剑轻瞥了眼何成,何成立刻会意,领着其他四人下去了。

    贺剑轻发现,留下的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看样子不过二十四五岁,一身灰色素衣,简单干净,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色温和,眼眸沉稳。

    若不是深藏不露,便是实诚人。

    贺剑轻眉心一跳,随后问了此人。

    那人答道:“启禀小侯爷,小的名叫顾文以,文以载道的文以。”

    “好,顾先生,你可否愿意做余珦的授业先生?”

    贺剑轻问的当然是客气话,只留了他一个,怎会由得他愿意不愿意的,顾文以低头道:“承蒙小公子厚爱,小的定倾囊相授。”

    贺剑轻又问了几句话,等到何成回来,便让他领顾文以出去了,约定好明日便来授课。

    等到厅里只有两人,余珦才叹了口气。

    贺剑轻奇道:“怎么了?想偷懒了?”

    余珦摇头:“有点晚了,我回去了。”

    贺剑轻这下子完全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难过,这当初答应的时候倒是有些勉强,莫不是一直放在心上,这会儿看要落到实处了,不愿意了?

    他琢磨了会儿,余珦走出去都没记得喊住他问个清楚明白。

    等何成回来时,跟他说:“少爷,小公子怎的失魂落魄的?”

    “你也觉得他不太对劲?”贺剑轻求助似的问何成。

    何成哪里会明白:“有吗?或许是不乐意有先生管束着?”

    贺剑轻这边厢发现自己摸不准余珦心思,余珦那头则是闷闷不乐地回到了余府。

    他也并非是讨厌有先生来教他读书认字,就是要有个陌生人时时刻刻陪着,心里很担心罢了。

    可又是自己答应的,也明白贺剑轻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好,他总不能从早到晚都巴着贺剑轻不放,所以一时之间心里调解不过来。

    正巧这会儿余念从私塾下学回来,哼着曲儿乐呵呵地进了门,差点与垂着头的余珦撞在一处。

    “大哥!”余念还记得早些时候被发现逃学的事情,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见到余珦,立刻将他拉到了一旁。

    “……”余珦莫名其妙地被拖过去,茫然不解。

    余念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家里没有余重启在的迹象,忙打好主意,对余珦说道:

    “大哥,我求你个事儿,你得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