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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被逐渐说成“相互利用”,明明那个若有若无的吻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耳廓上。
专注团内恋爱,跟女粉偷偷恋爱,直男卖腐,骚扰直男。阮尘觉得那些人口中的自己可以坐下来养蛊了都。
金主妈妈确实深谙饭圈心理,金主妈妈说她陪了阮尘这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出坑了,她知道点啥,但是她不说,总之大家别推阮尘就对了。把自己说成是“开玩笑问他想不想恋爱,不巧发现他似乎就在……”吊着不明真相的小粉丝们。
当一个很有话语权的大粉绘声绘色地描述“出道还不到两年,当队友都在为年末演唱会做准备的时候,我们R或许在精心策划一个除夕夜的惊喜,为什么要学新舞呢,随便唱唱不就完事了吗。同样都是为他付出的粉丝,小粉丝们看到R的笑脸都欣喜若狂的时候,颜控R或许记住的只是长相好看的人啊。”连路人也会理解为什么要“私联打死,恋爱禁止”了。
AS的公关人员都忍不住开小号去骂她,你他妈倒是说啊,你他妈有锤放锤没锤别信口开河啊。
放出点什么他们还能澄清,不放出点什么他们怎么澄清。下场又好像欲盖弥彰一样。
最后金主妈妈发现自己的写满“我知道点啥,但是我不说”的脱坑长文除了阮尘回的“祝出坑愉快”,又多了一条加V的博主的评论。
是楚阳。楚阳回了一句,“小姐,队长等你放锤很久了。”
然后程檬和李铮也回,“小姐,队友等你放锤很久了。”
其实他们想说的是,你他妈谁啊,你他妈有病吧,我们忍你很久了,你他妈有锤放锤没锤别逼逼啊。阮尘天天宅得要死他上哪去跟女饭幽会喝奶茶啊。还什么留下来过年另有隐情。隐个鬼啊,他睡觉都是在队长大腿上睡的啊。
他们很默契地没通过气就排了个队形,因为他们知道阮尘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第三年的春夏(2)
AS用了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彻底解决这个节奏,他们查了阮尘的手机。粉丝诟病过这种查手机的方式是不尊重人隐私的,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前辈后辈stf老师全坐着陪审,照着通讯记录一个一个打过去确认是不是粉丝,微信微博只要是能有消息的地方全部翻一遍,但这也的确是粉丝唯一相信的结果。
阮尘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还是挺镇静的。但总管查完之后把手机从桌子那头给他滑过来。他没反应过来,没用手去接,手机摔在了地板上。他听到屏幕碎掉的声音也没有去捡,还是程檬帮他捡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本来就因为愤怒一直在活动关节的楚阳把椅子往旁边一推狠狠摔门走了。他作为队长跟公司的高层一起坐在阮尘的上位,看着阮尘低着头有问有答,觉得自己跟阮尘说过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是一句很可笑的话,他在房间里生了自己好半天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应当去安慰阮尘。
见识到这一出的那一期后辈,从出道到毕业,连零食都不敢偷吃。因为AS是一个很可怕的公司。楚阳前辈看起来也不太好惹,不能惹他生气。
那天正好是阮尘的生日,二十岁,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公司当时发声明第一句是,经过对阮尘手机彻底的检查……
热评第一是:卧槽AS死了。
热评第二是:多等一天都不行吗,我求公司做个人吧,今天是他生日啊。
热评第三是:行吧,还是挺感谢公司澄清的,薛定谔的公司,既死又活。
阮尘的另一个大粉发文说,小姐,我本来想随你去作,但是公司在我儿子生日这天查我儿子手机,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你要我把你在群里晒你通过stf拿到阮尘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去问他想不想谈恋爱还自己亲口说他说不想也要逼他谈的聊天记录发出来吗?
金主妈妈删了微博。
金主妈妈想赶紧脱身去祸祸下一个小爱豆。
留下一群粉丝问stf是哪个?哪个stf给的?这位小姐是谁?我们能不能提防她。
暴躁粉丝骂人挺带劲的,暴躁粉丝最后说,有点判断力,你追的是爱豆不是他的某个粉丝。
阮尘那天回宿舍之后就把门给锁了,挂上非礼勿进的小牌牌,谁敲门也不给开。
好多被打了电话的前辈又打回来安慰他,他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妈妈打电话进来,问儿子最近过得好不好呀,儿子二十啦,是个大人啦。他说好,过得可好啦。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又接了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问他怎么样,他说挺好的。经纪人说,唉,就是查一下手机,没啥事。然后经纪人又说,你的兄弟们还是很想跟你玩一玩的,你要不要跟他们疯一疯,散散心。楚阳想……
他打断,说不用了。
他的自信心好像突然就消失殆尽了,他又开始想问:“说错话,做错事,不是会被人讨厌吗?”可楚阳没有留下来告诉他,你笑起来像小动物。程檬和李铮都陪在他身边跟他说这事到此为止了,楚阳却走掉了。
他猜那些事是会波及到楚阳的,楚阳一定被说了没有负好责任,一定也会被人说,帮他在春节的时候打了掩护。于是他本可以跟楚阳说清楚那些顾虑,但那天他决定冲他而来的事他就自己扛着,不要让自己成为楚阳的烦心事。
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那天他做了很多噩梦,梦到他不喜欢的面孔,坐在审讯台上,居高临下地审讯他。梦到他把自己的手腕割破,鲜血流在白被单上,亲人模样的影子对他说,你就是不够坚强,你怎么可以把床单弄脏。然后他自己打开水龙头洗被单,鲜血混着水流被冲进下水道。
醒了之后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之上的刀子,在自己胳膊上割了个二十。他又开始轻车熟路地这样做了。
恋爱的事暂且告一段落,但他的风评却并没有好转,看他不顺眼的人顺着“蹭楚阳人气”说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粉丝,怎么营业怎么揽人气他心里清楚得很,“营业小能手”“宠粉担当”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贬义词。说他对队友的感情,多半不太真诚。刚成团磨合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慢热任性,起初的盐系人设,偶尔现在也会被拿来玩梗,的确是会落人口实。他看着自己那些“实锤”,感觉自己的形象跟经常演的反派角色重合了。
没有做错事也变成了做错事的人,变成了做错事的人不要紧,之前做过的所有的事也一并成了错误的事。
还有的路人一看这种清秀的长相,就觉得不ok不爷们儿。那段时间他的微博从评论到私信,是没得看的。关于他的微博他也不太想看。此前他的粉丝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他明白做粉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理解粉丝的爱。虽然他可以让队友去说不是这样的阮尘对我们很好,但他实在不敢去看自己的粉丝会有多失望了。
在演出的时候,似乎还有人喊了他的黑称。他看队友们的愤怒的表情,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
有的时候面对这些事情他是不能低头的,如果他不低头,粉丝也会觉得他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如果他低头了,粉丝看到自己的爱豆受了委屈,一定会很难过的,会要跟黑子们计较的。
不过他是感觉自己有点怕自己在饭圈里的风评了。演出和签名会他认真对待。但队友要一起直播的时候,他就找各种借口拒绝。被采访或者演出间歇talk的时候,他就躲话题。微博也发得正式官方一些。
有的黑粉说,他其实挺无能的,粉丝吹全能,但哪一项都有队友比他更优秀,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在综艺上就不再怎么说话了。把大把的时间拿去练舞,不找自己的老师,找AS系最凶的老师问他自己跟李铮的差距有多大。
老师说不大,但是这是你弥补不了的差距。
他说,我想补补试试。
老师说,那你补吧。
楚阳是挺倔的,但是楚阳的倔是向着现实的目标的倔,而阮尘是有了目标以后,不管它现不现实,要么我把南墙撞碎,要么我死。
后来阮尘是真的因为练舞消耗太大遍体鳞伤,楚阳给他擦药酒他疼得龇牙咧嘴。
楚阳问他,疼不疼,
他说,疼。
楚阳又问他,爽不爽,
他说,爽!
楚阳最后问他,后不后悔。
他说,不后悔!
楚阳咬着牙想,那能怎么样呢,我不能不让他撞,他不撞心里就不爽,只能跟他谈谈看在哥哥心疼你的份上你能不能不撞了。
☆、第三年的春夏(3)
阮尘从第一次因为找不到情绪的出口只好自伤开始,就觉得他的光环的确是离他而去了。他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做事,没想向谁暴露自己的情绪。但队友们还是察觉到了,程檬每天上下班都要搂着他。
程檬想,居然有人来教我做人让我远离队友,看来是我霸道太子的绰号消失在江湖很久了的缘故。
越是有人说阮尘蹭队友人气,程檬搂他就搂得越紧。
没办法,是自家弟弟吗。阮尘只好随着他去。他可以跟李铮程檬讲,我怕你们被说成是选边站队。程檬和李铮也告诉他,那些事情我们不care。
可他忘记了楚阳对于那些缩写代号什么的是很茫然的,楚阳很珍视粉丝的喜爱,但是对粉丝之间的事楚阳总是慢半拍。他想避嫌让争论少一些,楚阳还是在粉丝面前尘尘尘尘的叫他,还想伸手搂他肩膀,看到他躲话题,楚阳就cue他,眨着眼睛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讲。
楚阳在休息室里问他最近怎么总是闷闷不乐低着头呢,说自己很担心。他不愿意重复那些评论,他就不回答,只摇摇头。推开几次楚阳想搂他的手之后,楚阳诧异的眼神提醒了他,楚阳害怕“冷暴力”。
他只好跟楚阳解释,你离我远一点,你的粉丝不喜欢我们太亲近。
他知道自己在提到“你的粉丝”时语气里带了指责,他开始说气话了。随之而来的愧疚感让他很不安,他希望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
“我的粉丝?”果然楚阳重复了一遍。
“那我们暂时在粉丝面前保持距离?”楚阳想了想之后轻轻拍着阮尘的手说,“在私下里我们就跟以前一样。”
他已经在顺着阮尘的心思了,他一直想不明白,感情明明就是那个样子的,为什么要在粉丝面前装作不熟悉呢?
“以前?”阮尘说,“你好好想一想,你以前到底是对我真的有什么感情,还是你想表演给粉丝看你入戏太深了。”他的确是这样说服自己不要拿最近的事去烦楚阳的。但情绪郁结在他心里,他好像不伤害自己的话,就会伤害到别人。他恳求,“离我远一点吧,算我求你了。”
“你是这样想我的?是这样看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本来半跪着讨好式地跟坐在椅子上的阮尘说话的楚阳站起身来,阮尘的语气很平静,但他探测“阮尘有没有说谎”的雷达好像失灵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句实话。
李铮说,我管你们俩之间是什么感情,你们要是还想在这团里干你们就给我闭嘴,要么麻溜滚隔壁去。
李老师不说话还真当李老师是可爱弟弟?
自己说过的话听起来是什么滋味,楚阳总算品味到了。回到卧室他看着自己为阮尘准备了好久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生日礼物,隐隐约约地气阮尘这小没良心的他这两年明明是掏心掏肺对他好的。但更想不通是自己的什么举动会让阮尘以为他“在演戏”。想起两个人一起度过的除夕,他想跑到隔壁去跟阮尘说,你别这样想。可阮尘最后分明是在真的在求他离他远一点了。
那天晚上楚阳都不清楚自己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情,还是一直在想以前的事了。
喜欢的cp如果BE了,过去的糖就会甜得发苦了。
楚阳发条微博说,光说不行,你要做才行。
其实是想说,你跟我分析那些人用我们发泄负面情绪的时候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