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1

    养狗的男人和养猫的男人

    作者:晴空十一里

    ·晴艾现PARO

    ·两人普通的生活故事

    第1章  一月十一日

    时缟晴人的作息很稳定,早上七点半准时睁眼。自从和人同居后他连闹钟都不用了,全靠生物钟自觉控制,效果依旧良好。

    他家卧室的床放在墙边,他一般睡外面,艾尔埃尔弗睡里面。这点在起床的时候很方便,因为他总比艾尔埃尔弗起得早。

    从床上轻手轻脚爬起来的时候晴人顺便探头看了看艾尔埃尔弗的情况,他睡得很沉,还算安稳。晴人模糊的印象告诉他昨晚这人又通宵了,起码是五六点才上的床。

    他不满意地叹了口气,克制了揉揉那头白毛的冲动,把自己那半边被子小心翼翼地压平,掖好,务必不让一丝冷气跑进去。

    下床换衣服的时候他被一团在脚边绕来绕去的白毛绊了下,站稳之后还没来得及教训罪魁祸首,另一团棕毛就迅速地冲了过来,一口把白毛叼起来向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坐在自个儿的腿上,闪着一双蓝眼睛瞅他。态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绝对让人训不出口。

    “哈鲁你……”碍着床上睡着的那个,晴人连训狗都不敢大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个儿养的狗半天,最终还是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不去计较艾尔闯的那点小祸。

    他冲两只小动物摆了摆手,知他心意的哈鲁低头把艾尔放了下来,翘着尾巴往厨房兼餐厅跑。艾尔走在它身边,步子轻巧,不负它猫科生物的血统。它俩步子差不小,到达厨房的时间却一模一样。哈鲁进去之后立刻把自己的饭盆拖了出来,坐在旁边摇尾巴,眼里满是期待。艾尔踏着猫步走到自己的盘子边上,慢悠悠地趴下,一副不怕你不管我的大爷姿态。

    晴人只好先解决这俩的早餐:其实也不算难办,哈鲁是狗粮,艾尔是罐头,晴人有空的时候会给它们做特别的加餐,不过早餐一般从简。

    处理完它俩的早餐,晴人开始解决自个儿的。他的早餐挺丰盛,烤面包片,面包是昨晚他自己做的。然后夹上两片火腿,两片生菜,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这样的三明治吞下去两个,配上一杯牛奶,就足够他精神十足的过一个上午。另一份早餐看起来更简单,就是一碗稍微放了点糖的白粥,配上自家制的咸菜。晴人小小尝了一口,又往里面加了块冰糖。

    从昨晚——或者说今早他睡下去的时间来看,艾尔埃尔弗起来的时候得接近中午。这时候再吃早餐已经没什么意义,不如喝碗清粥暖胃。

    他把粥放进保温盒里,又在外面贴上张便利贴:“下次早点睡吧,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落款的时候他扭头看了眼正喀哧喀哧嚼狗粮的哈鲁,灵机一动,在下面涂了个小狗脑袋。只是他实在没什么绘画细胞,狗脑袋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他本人的风采。时缟晴人左看右看不满意,干脆欲盖弥彰地在狗脑袋上写了个“帅”字。真写下去了他又有点窘,迅速地把那个字涂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搞定早餐,晴人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哈鲁惯例地跑到门边送他,晴人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好好看家!”

    这种场合艾尔当然不会出现,于是他又追加了一句:“也看着艾尔!”

    哈鲁严肃地汪了一声,接下了它的重任。

    拉出小电动摩托,晴人朝他的工作单位,V市咲森大学驶去。

    他的工作说出来挺让人羡慕,咲森大学图书馆管理员。薪水一般但胜在工作轻松稳定,每年还能跟一帮死大学生一起享受两个长假,实在很适合他这个胸无大志的人。

    吭哧吭哧了十分钟,小电动摩托向右一甩头,驶进了它的目标。

    咲森大学在V市比较偏远的一条道上,气势汹汹的占了整个马路的一边,红黑相间的围墙一溜儿展开,看起来特有派头。一般来说,大学周边都是小商家的天堂,尤其是马路对面,铁定会被各种网吧百货餐饮书店占领有利地形,专等着收割莘莘学子的钱包。可咲森大学不,它正对着的,是另一所跟它一般气派的大学,霸气十足地占了马路另一边,白金相间的围墙也是一溜儿展开,跟咲森大学恰好成了对比。

    那是咲森大学的老冤家,多尔西亚大学。V市就这两所大学最拿得出手,成就刷得此起彼伏。至于它俩为什么会被安排在一条街上,就只能说是孽缘了——原本咲森大学和多尔西亚大学分别位于城市两边,一东一西,井水不犯河水。后来俩学校规模扩大,硬件跟不上需求,不约而同地跟市政府打报告。时任V市市委书记的大河内○○同志果断地一挥手,再穷不能穷教育,给你俩建新校!

    两位校长自然乐意得很,可新校建在哪儿呢?还是市委书记×××一楼同志大手一挥,在V市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啊一条线。

    便是如今的V市大学路。

    两家就这么成了脸对脸的邻居,原先的井水不犯河水也渐渐变成了互相看不顺眼,上到每年的校运会谁家花样最多最出彩,下到学校附近最好吃的那家麻辣烫谁家学生占的座多,什么事都能比。晴人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都被卷进过两校之争,何况一般人。

    回想往事晴人不由弯了唇角,小电动摩托被他送进停车场,自己往图书馆走去。

    “哟,晴人!”

    “前辈!”

    叫住他的是犬塚久间,比时缟晴人高一级的学长,一直挺照顾他。当年毕业的时候他早早拿下了保研资格,如今正跟着时缟晴人他爹时缟教授做科研。日子过得——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十二月的北极,六月的南极,暗无那个天日呀——

    自称过得暗无天日的人今天看起来倒是特精神,上来就勾住了晴人的脖子,暗示性地用了点力道,勒得晴人哎哟了两声,才哼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我的生日都敢不来?”

    “不好意思前辈……”晴人就知道是为了这事,赶忙低头道歉。要说也是运气不济,他趁着新年假期把艾尔埃尔弗拖出去旅游,结果刚好撞上严重的恶劣天气,飞机停飞轮船停航,他们两个困在大洋彼岸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直到一月九号晚上才总算回了V市。

    误了前辈的生日不说,寄养在朋友家里的那一对也极为不满,一见面艾尔就拿他的羽绒服练起了鹰爪功,还是被艾尔埃尔弗拎了下去,才保住了他为这次的旅游特意买的新装。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只是当着犬塚久间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回想这个。

    “这次就放了你。”犬塚久间早打听到了是什么回事,不过知道归知道,这么没义气的行为还是不能放过。他又勒了晴人两下才饶过他。勒上去的时候触感有点不对,他低头瞥了眼晴人的脖子,才发现那儿多了条围巾。

    围巾看起来不太起眼,浅褐色,收在大衣领子里面,把晴人的脖子护得严严实实,温暖不用说,手感也异常舒服。犬塚久间对一切跟$有关的东西都特别敏感,直觉判定这条围巾的牌子绝对不在晴人的认知范围之内:“你的围巾……”

    “艾尔埃尔弗给我的,说今天降温。”晴人随口回答,特别淡定,让犬塚久间不由摸了摸自己露在外面,被北风吹得冷飕飕的脖子。

    于是他又毫不犹豫地勒上了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艾尔埃尔弗第一次朦胧地醒来时,时间还早,他给自己定的睡眠时间是五个半小时,现在还不到一半。让他醒来的原因是身边少了个热源,他在梦里啧了声,身体动了动,把被子整个卷了过去。剩下的半边被子还带着隐约的体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压在另一个枕头上。

    然后他重新进入了梦乡。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五个半小时的睡眠任务,意识迅速地清醒过来。哈鲁听到他下床的声音跑了过来,摇着尾巴。而他养的那只猫则蹲在远处,专心致志地洗着脸,连一个眼神都吝于赏给主人。

    他摸了摸哈鲁的头,没理会艾尔,慢慢踱到了厨房。保温盒外面贴着张便利贴:“下次早点睡吧,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落款是个画风奔放,脑门上还顶着一块黑的狗头。

    艾尔埃尔弗欣赏了一下恋人的大作,回头看着跟他进了厨房的哈鲁:“这是你?”

    哈鲁的尾巴顿时垂了下来,扭头不看艾尔埃尔弗——就算他是条靠谱的忠犬,这种黑锅还是不想背的。

    艾尔埃尔弗低低笑了声,翻过了便利贴。晴人以为涂黑就没事了,但他涂的时候笔力轻了点,没能压过开始写下的字的痕迹。艾尔埃尔弗的指尖在便利贴背面一扫,轻而易举地读出了那个帅字。

    真是……

    他喝掉了白粥,胃里暖洋洋的。带着这温度他把自己裹进了大衣里,牵着哈鲁出去散了个步。回来之后看看时间还早,干脆走到了电脑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作品,便发给了哈诺因。

    没过多久艾尔埃尔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Very good~不愧是你,成品质量一如既往的高。”

    “酬金老规矩处理。”艾尔埃尔弗没理会他的马屁。

    “OKOK~我这儿还有个活,有兴趣没有?报酬照旧。”

    “时间呢?”艾尔埃尔弗瞥了眼被他撕下来拿到电脑桌旁的便利贴,犹豫一下,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这个月内完成就好,比上次轻松多了。”

    那就不用担心像这次这么赶了。

    “要求发给我吧。”

    “明白!”

    艾尔埃尔弗是个自由职业者,只要是需要电脑完成的工作,从图像设计到编程到网站制作,他统统能干,且擅长。早年生冷不忌的时候还干过一阵骇客,甚至现在金盆洗手了,圈子里还留着他的传说。

    不过他在这方面的门路不如哈诺因,这个老同学总是能找到报酬最高也最难为人的工作。有些其实他自己也能做,只是现在太忙,腾不出手。

    交待完了工作事宜哈诺因就对他抱怨起来:“伊克斯那个家伙,昨天宁可和卡恩一起参加无聊的请功宴,也不肯陪我吃饭。那明明是卡恩接的私活,为什么要让伊克斯帮他的忙啊。”

    说起来哈诺因倒真是值得同情,他(自认的)情敌是他跟他心上人的导师。大学毕业后他忍辱负重考了研,不得不跟情敌朝夕相处,日子过得别提多水深火热。

    为此他一直很羡慕艾尔埃尔弗和时缟晴人,可以大大方方找个地方同居。他现在倒是跟伊克斯艾因住一个宿舍,可多尔西亚大学的研究生宿舍和教师宿舍是挨在一块儿的两栋楼,他俩的房间旁边就住着卡恩。这下伊克斯艾因高兴了,他想向导师请教都不用出门,走上阳台就成。而哈诺因……

    考虑到这点艾尔埃尔弗没再计较哈诺因的抱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天之后哈诺因终于树洞完毕,挂了电话。

    结果他前脚刚挂,后脚伊克斯艾因就把电话打了进来,请艾尔埃尔弗帮他订一瓶红酒。

    那是个艾尔埃尔弗稍有印象的牌子,来自法国的一个小酒庄,价格贵还没什么名气,却是哈诺因的心头好。可他不是个有耐心为了一瓶酒存钱的人,只能每每望瓶兴叹。

    “没想到你会有这个心情。”艾尔埃尔弗有点惊讶。

    电话那边的伊克斯艾因听起来似乎心情不佳:“你还记得去年九月一日么?”

    “有点印象。”

    那天哈诺因简直是以狂轰滥炸的架势邀请伊克斯艾因共进晚餐,从手机到短信再到电子邮件甚至微博@,坚决不给伊克斯艾因一点机会推托,比他自己生日那天还坚定。

    “他的理由是,”伊克斯艾因的声音难得的带了点不爽,“他的名字里有‘九’,我的名字里有‘一’,九月一日是我们的纪念日,所以一定要一起过。”

    “……”

    “前天是一月九日,他却什么都没说。”艾尔埃尔弗简直能想象出伊克斯艾因在手机那头慢条斯理推眼镜的样子,“既然是纪念日,那就不能厚此薄彼,前天他忘记了的话,我会帮他补过的。”

    挂了电话之后,艾尔埃尔弗点开了哈诺因微博,最上面那条就是他抱怨伊克斯艾因不肯跟他一起吃饭。他随手转了那条,善意地帮他点了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