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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你到底在看什么?”回味完了“夕阳下的艾尔埃尔弗”跟自己被无视的挫败感,晴人想起了当年的问题。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艾尔埃尔弗实话实说。

    *

    托冷淡邻居的福,晴人没了欣赏夕阳的心情。超市的饭团远不如咲森食堂出产,咬着硬梆梆的米粒,时缟晴人终于体会到了思乡之情的味道。

    知道他今天搬家,以犬塚久间为首的一票损友纷纷发来短信庆贺他乔迁之喜。时缟宗一发了七八条短信打了三四个电话声讨他把老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家的不孝行为,晴人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房间,回想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晴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房东、新家、奇怪的白猫,不好相处的新邻居……

    脑中似乎又闪过了那双冷淡的眼睛,晴人翻了个身,用力地把它塞进了记忆中标着“无关紧要”的那一栏。

    他很快沉进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了哈鲁,棕毛犬奔跑在草坪上,头上顶着隔壁的白猫,他自己高高兴兴地站在一边,遥遥看着这一景象,十分欣慰。

    干得好,哈鲁!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他还没想明白,天色忽然一暗,从太阳高挂硬生生切换成了一轮月牙,四周寒风大作伴随着呜咽的狼嚎,尚未适应过来画风突变的时缟晴人跟他的狗一起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哈鲁忽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

    怎么回事?

    晴人很快找到了答案,惨淡的月光下,一身黑衣的白发青年缓缓而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

    “砰!”

    时缟晴人的话语终结于飞射而出的子弹,眼前血液飞溅,他怔怔地看着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艾尔埃尔弗,直到视野渐渐模糊。

    哈鲁凄厉地叫了起来,拼命地挠着房门,他仰面倒了下去,意识陷入黑暗……

    ……等等,房门?

    时缟晴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他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里——梦中的白发青年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只是没穿黑衣,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在他身上,勾出冷酷无情的侧身像。

    卧室门口还不断传来哈鲁挠门和吠叫的声音,多半是它意识到了主人有危险,正拼命想办法提醒自己——

    时缟晴人一身冷汗,好在他醒来之后还没出什么声音,艾尔埃尔弗又没在看他,说不定能……

    艾尔埃尔弗立刻打破了他的小小奢望,白发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转过脸,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晴人只觉得眼前又泛起了血光。

    他的邻居到底是什么人啊?

    全身僵在床上的晴人这会儿满脑子的社会新闻版,从入室抢劫一直到入室抢劫杀人,专家告诫民众不要激怒歹徒,尽量配合,身外之物没有命重要……

    “手机。”艾尔埃尔弗说。

    尽量配合,身外之物没有命重要……

    于是时缟晴人老老实实地拿起手机,递了过去。艾尔埃尔弗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了时缟晴人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复杂的表情。

    “我让你打电话!”

    “……打给谁?”

    “报警。”

    艾尔埃尔弗指了指他面前的那片地板,时缟晴人迟疑地起身,朝那边看了一眼。

    地板上躺着三个货真价实的黑衣人。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

    打完电话,还没从之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的时缟晴人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站在对面的新邻居。

    他还是今天上午刚见面时的那身打扮,踩着拖鞋,表情冷淡却没有一丝一毫不自在,就像他不是在深更半夜出现在邻居家一样。

    总算被放进卧室的哈鲁趴在晴人脚边,警惕地盯着艾尔埃尔弗,偶尔也看看那三个黑衣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缟晴人瞥了眼那三个黑衣人,都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好在胸口还有起伏,让他的思路没奔到“这该谁给收尸”的不归路上。

    哈鲁忽然抬头看向门口,汪了一声。晴人正茫然着,听到艾尔埃尔弗开口:“来了么。”

    来了……是指警察?

    紧接着艾尔埃尔弗又干了件让时缟晴人吃惊的事,只见他转头走向阳台,手在阳台栏杆上一按,直接跳了上去。

    也不知哪儿来的冲动,晴人猛地站了起来,跟到了阳台边上。

    “小心,很危险……”

    艾尔埃尔弗没理他,连头都没回。他沿着栏杆向前走了几步,双腿微微一弓,无视了两层楼的高度和两个阳台之间的距离,直接跳了过去。

    晴人手心捏出了一层汗,瞠目结舌地看着艾尔埃尔弗从自家阳台跳到了隔壁阳台——落点还是在栏杆上,动作轻盈流畅,像是重力都管不了他。

    站稳之后他在原地小转了半个圈,居高临下地瞥了晴人一眼。

    他被月光洒了满身,银灰色的短发这会儿看起来分外的亮,也许是心理因素在作怪,但那时候时缟晴人是真觉得,艾尔埃尔弗在发光。

    身后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时缟晴人朝门那边看了眼,再回过头的时候,隔壁的阳台上已经空空如也。

    “时缟?”

    “前辈!”

    晴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他上一年级时大三的学长,去年成功考上了公务员,目前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两人寒暄了几句,前辈跟他同事一起蹲下去查看那三个黑衣人的情况,不免有些意外:这三位居然都是被人敲晕的,颈后一击干脆利落,不扎扎实实的晕上一个小时醒不了。前辈先是哀叹了声他们两个得把仨大男人拖回警车上的事实,再兴致勃勃地拉着晴人问情况,到底是练过柔道还是空手道,怎么放翻的这三人?

    “不是我,”晴人摇了摇头,“是我的邻居。”

    他简短地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前辈听得愣了:“你是说……他大半夜地跳阳台到你家,帮你干掉了三个入非法入室的,然后又跳了回去?”

    “大概……是这样吧。”

    前辈的表情十分复杂,他走到阳台上看了看,研究了一下两个阳台间的距离——如果在平地这不算什么,可这里毕竟是二楼,阳台上还有栏杆……

    “你邻居是干什么的?”他趴在阳台上向隔壁张望了眼,“这身手……”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晴人苦笑道,“叫艾尔埃尔弗。”

    趴在阳台上的前辈猛一回头:“艾尔埃尔弗?你没听错?”

    “没。”

    “那倒是不奇怪了。”前辈缩了回来,喃喃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一下轮X七个’,居然就在我的辖区。”

    “……诶?!”

    “那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当初他不知怎么的,和道上一位公子成了仇家,”前辈和同事在沙发上坐下,捧着晴人倒的热水,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那人叫了他爹手下七个人,每个人都带着刀,去找他的麻烦,扬言一定要废了他。”

    “结果还真把人堵着了,就在一条小巷子里……”

    “然后呢?”虽然艾尔埃尔弗如今看起来好端端的,晴人还是不免有点紧张。

    “然后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七个人被揍得跟狗似的——对不起哈鲁,跟猪头似的,”前辈安抚地拍了拍不满地喷了下鼻子的哈鲁,“他毫发无伤,带人找茬的那个没动手也没受伤,就是给他吓得哭着喊着报了警。”

    一个打七个还一点事没有,这事立刻成了V市警察局的新闻。更好玩的在后面,进了警察局找茬的那位似乎是缓过来了,没再跟一开始似的抱着警察大腿喊“救命”,而是声嘶力竭地要告艾尔埃尔弗故意伤害——哦不,故意谋杀。

    生生把录口供的老警察给气笑了,据说他当时是直接拍了桌子喊:“一个空手打七个带刀的你也敢说是他故意谋杀,你怎么不说他是要一个人轮X你们呢!”

    这句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又莫名其妙地传成了该公子带队轮人不成反被轮,道上的人重面子,出了这么一桩事那人也不好意思在V市混了,匆匆出了国,只留下一则“一下轮X七个”的传说,流传在V市警察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