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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那是你爸说的,找你爸去。”刘二花才不吃他那一套,打开铁盒子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块票,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一点整整一千三百三十七块,要是加上他花掉了一千一,那就是两千四百多,跟家里存款差不多多!刘二花一想到被花出去的那些钱,就心疼得喘不上气。这败家玩意儿。

    狠狠的瞪了老三一眼,整钱拿走,就给他留下七块钱,“我替你存着娶媳妇,省得你又不知道花哪儿了。”

    “不能全拿!我还没给木匠结清账,好歹给我留一百。”

    “又关木匠什么事?你给家里打家具了?”

    “是开班用的桌椅,没桌子怎么上课啊。”

    “一百!”刘二花都气疯了,“什么桌子不能使你非得打新的,钱不是钱啊?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真想揍死你算了。”

    接着把钱往柜子里一锁,拿着三张十块的给他丢盒子里:“就三十,多一分都没有!”

    “爸,你看我妈!”宋时雨都顾不上屁股了,哀嚎着看着一向民主的老爸,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活该。”宋爸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妄想,“你就是欠管,钱让你妈收着,丢不了。”

    “可我还要买纸,买笔,买肉……”宋小三挣扎着。

    “我给你买。”刘二花直接截断他的话,“以后每个月给我交一次账,敢弄鬼看我不收拾你。”然后一转头看向看热闹的老二:“你也是,钱拿来我给你存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拿钱干了啥好事。”

    “妈!这关我什么事!”宋时风都不知道战火怎么就烧到了他身上,他才挣几个钱,上交了还能干啥?

    “你是哥哥,要做榜样。”

    “咱家小三是榜样,有他就行了。”

    “那你不该跟榜样学习?”宋小三幽幽的说。

    “榜样是用来敬仰的,我还很很长的路要走,钱没有。”宋老二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

    刘二花横了他一眼,“再说一句。”

    “交。”宋老二秒怂。

    搜剿了两个孩子的钱,刘二花开始继续做饭,宋爸爸登场。

    “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宋长河对两个儿子说。

    宋小三歪着屁股半坐在马扎上,就这还疼得抽气。可是也挡不住他心里的吐槽,‘好好谈谈’这话他也跟别人说过,通常都是一顿排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你知道错哪了?”宋爸爸问小三。

    “乱花钱?”宋小三想了想感觉冤死了:“这怎么能叫乱花?我是买房置产方便办班儿,又没有干坏事。”

    “我更没有,干嘛也收了我的钱。”宋老二感觉自己更冤枉。

    “你还委屈上了,你看看哪家孩子干自己干这么大的事?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一千块钱,谁家出了这事都能把小子往死里揍,你还冤?”

    “还有你,挣点儿钱就跟狐朋狗友瞎显摆,还带人去国营饭店吃饭,你还敢喝酒,当我们啥都不知道呢?”

    宋时风立马装死。

    “这不是你让我自己挣钱自己花,这会儿又说不行,理都在你们身上。”小三同志可不装死,话还多着呢,“从古到今都没有因为孩子上进挨揍的,我是头一个。”

    “你还上进,这跟上进有屁关系!”刘二花隔着帘子嘲弄。

    “妈,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你不要插嘴。”宋小三嚷嚷道。

    “对,男人的谈话。”宋小四蹭到小三身边,就要往他怀里钻,小三赶紧拦住:“自己坐,自己坐。”

    小四就挨着他坐下,要参加这场男人的谈话。

    “宋时雨,我是说过你们自己挣钱自己花,可这大笔的花销你是不该给我们报备一声?就拿你这次买房来说,那前主儿名声都臭大街了,换过去这就是流氓罪要蹲班房,这房子你也敢买?”

    “人不好跟房子有什么关系?再说钱也不……算了,我没报备是我考虑不周到。”

    “人不好那一片都受牵连,现在一提起榆钱巷尾,都没人叫榆钱巷尾了,直接叫搞破鞋那儿,你说这房子怎么买?”说到这儿宋长河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人多要脸要名声,但凡出点不好的能传得全城都知道,别说房子没人要,就是邻居都受他牵连,搞破鞋胡同,什么好话。也不知道是谁哄他家孩子买这么个破地方,要他知道了非得好好给他点好看。

    “这些没用的过段时间就没了,等我书法班一开,那儿就叫书法巷尾了,名声再好听没有。”宋时雨觉得那都不是事儿。

    “也就是你开书法班,要是结婚呢?那名头还能听吗?”

    “我又不结婚。”

    “这是结不结婚的问题吗?花钱要有计划,有目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就说你买这么个院子,你得教多少人多长时间才能挣回来你算过没有?”

    “额……”他还真没想过。

    宋长河可给他算了一笔账,“就打你现在有十五个人,每个人每月收三块,一般学三个月也差不多了,自己回家练就行了,没人成年成年的跟你学毛笔字吧?这批人学完了,后面从哪儿找学生?就算有那么三个五个的,你又是买房子又是置办桌椅还得出电费,你下这么大本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怎么有种遥遥无期的感觉?宋时雨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这么说:“我们还可以搬到那住啊,你看现在家里挤巴得,到时我们就能一个人一间屋子,还有宽敞的灶房,我妈做饭都不用挤楼道了。”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整个人还美滋滋起来。

    “我可不去住那搞破鞋的地儿,丢人。”刘二花隔着帘子说。

    “到时候就是书法文化界啦,妈,那可是透着书香气呢。”

    “就哄你妈我吧。”

    宋长河敲敲桌子:“这不是住不住的问题,宋小三,自己反省反省。”

    宋小三没再吭声。

    “宋时风,你呢,肉好吃吗?”他接着问老二。

    “好吃。”谁也不能说肉难吃。

    “酒好喝吗?”

    宋时风摇头,“不好喝。”

    “你请朋友上饭店吃了几次?”

    “两次……三次……”

    “你朋友又请过你几次?”

    “他们没钱。”

    “没钱可以不请国营饭店,包子馒头总请得起,有吗?”

    “……没有,他们家困难……”

    “行,他们困难,那总可以办你干活卖货吧,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帮个吗?”

    “他们家活儿多……”

    “活儿多?我怎么总看见他们满大街的转悠,难道我眼花了?”

    “额……”

    “你看看你的朋友在干什么?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吃你的喝你的却从不想着回报,再看看你弟弟的朋友,人家顾卫峰在干什么?宋时风,你弟弟还知道花钱置产,起码人家干了正经事,你呢?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是挣得少,挣多了也置办个大院子,还有我朋友,要不是他们说卖他货的人够了,我朋友也自己挣钱了。”

    “你挣得还少?我第一笔钱528毛,你怎么也比这多,怎么不见你钱生钱?”宋时雨翻白眼,“我的货爱卖给谁卖给谁,就你那几个朋友,我看不上。”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朋友!”

    “就凭他们马上就不是你朋友了。”宋长河冷笑。

    “不可能。”

    呵呵。

    宋小四板板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等他训话,可等了半天发现要散会?

    “爸爸,我,我。”他举着手大喊。

    “对还有你,咱全楼的橡皮泥你都包了是吗?”宋长河看着他说:“以后谁也不给你买,我看你再拿什么送。”这孩子完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得劲儿造。

    “我跟朋友一起玩儿啊,不是爸爸说的?”

    “那也没让你承诺每个人发一盒,你当那是泥巴,不花钱要多少有多少?”

    “三哥买。”

    “老三,不准再给他买橡皮泥。”

    宋时雨可有可无的点头。

    宋小四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说话。

    夜里,两口子躺在床上就开始为这俩儿子发愁。

    “老三这胆子大得能上天,老二傻得我都想撬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得是稻草,你说这俩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刘二花觉得自己头发都能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