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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不会的。”顾岩轻轻将他放下,随手把湿透的刘海拢到头顶,更加清晰地露出桀骜的眉眼。他看着楚钦,笑意浅淡却也温柔似水:“乖乖,转过去,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

    楚钦听话地转过去趴好,翘起屁股让顾岩进入。他摸索着去和顾岩的手交握,一同撑在玻璃上,腕上的两只银镯叮咚碰撞,又紧紧相贴。

    “……回去,阿殊……求求你,不要了。”门外,宁为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听起来特别可怜,不知是在被怎么欺负。霍殊低哑的喘息与他的哀求交缠,更叫人脸红耳热:“还乱跑吗?”

    “不敢,不敢了。”宁为哭着求饶:“阿殊,抱抱我……”

    他的哭声随即微弱下去,应该是被霍殊抱在怀里,终于走开了。

    —

    准备离开农庄的前一天,楚钦和顾岩被霍殊邀请,去树林里采摘新鲜的桃子和杏,可以带回家。

    他们忙着收拾行李,稍微去得晚了些,霍殊跟宁为已经摘了不少。

    霍殊个子高,站在杏树边伸手就够得到那些成熟的果实,再摘下来交给宁为。他手大,轻松捧着六七个熟黄的杏子递到宁为面前,任由妻子低着头一个一个细细挑选,最后勉强也只能握住四五枚在手里。

    “还要。”宁为仰脸看着他:“阿殊,再摘一点。”

    “不能吃这么多,牙酸。”

    今天宁为穿的是一条有蓝白色格子的棉布裙,胸前有可爱的口袋,已经装满了杏子。霍殊的目光落在那里,又朝上移动几寸,看到宁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项链。

    宁为孩子气地摇晃他的手臂:“再摘一点。想给,钦钦吃。都送给他嘛。”

    “都送给他,那我呢?”霍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为为,你为什么从来不肯想一想我。是别人在对你好吗,啊?是他们在爱你吗?”

    他的表情有点把宁为吓到,甩开手转身去找楚钦:“你吓我。怕。”

    顾岩远远地望到霍殊脸上阴郁的表情,皱起眉头,喊了他一声:“老霍?”

    霍殊没理他,俯身勾着膝弯把宁为抱起来,面无表情地朝屋子里走,杏子散了一地。

    过了很久,顾岩才收到他发来的短信:“有点没控制好情绪,抱歉。你跟小朋友好好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吃饭。”

    —

    晚餐时果然是在小花园里支开了一张桌子。宁为没到,霍殊解释说他累了,在房间休息。

    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顾岩本来没打算喝酒,但看霍殊情绪低落,不知不觉就跟他聊着天喝了很多,最后两人都醉得不轻。

    可能是受霍殊情绪影响,顾岩喝醉后看起来也不太开心。楚钦哄着他慢慢回到房间躺好,转身倒了杯水的功夫,顾岩就自己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怎么啦?”楚钦把水杯抵在他唇边:“喝点水吧,应该会稍微舒服些。”

    顾岩闭了闭眼睛,就着他的手乖乖喝下半杯。楚钦放好杯子,立刻就被顾岩从背后抱住,扑倒在床上。

    他们静静趴了一会儿,楚钦听到顾岩心跳的声音,速度有点快,于是转头问他:“老公,是不是哪里难受?要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突然被顾岩有些用力地握住:“你知道顾江河这个人吗?”

    “谁?”楚钦还没搞懂他要做什么,只是有些难受:“我没听说过。”

    “五六年前,他在报纸头条上出现过一次。为什么呢?因为他,被自己精神失常的妻子拿刀捅死了。”顾岩的声音带着灼人的热意,他贴在楚钦耳边,手指颤抖:“那就是我妈,一个疯子。她正常的时候对谁都特别和善,没有人不喜欢她。但是,”

    他痛苦地压低了声音:“一旦开始犯病,她就会拿着刀,在家里面乱砍。她想杀掉自己的丈夫,因为她爱他,要跟他永远在一起。你会相信世界上有这种爱吗?”

    “我爸死的时候,我在读初二。中午回来打开门,我看到她满脸是血,拿着刀子坐在地板上又哭又喊。她清醒过来了,但是我爸也救不活了。楚钦。”顾岩的手又用上几分力气,楚钦隐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闭上眼睛安静地听顾岩说话。

    “认识你以后我一直在怕。最开始我怕你跟以前那些小男孩一样,只是跟我说说而已,后来我怕蒋明航,怕他把你抢走。现在我最怕的是我自己。如果有天我也……杀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会死掉,一定会的。我很怕,楚钦。也许我是跟她一样的疯子。”

    “顾岩。”楚钦从没想过顾岩的过去原来是这个样子,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嗓子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那天霍殊说到我的过去,其实就是在提醒我,不应该一直,一直瞒着你。是,我吃过药,自杀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真的,我是怪物,你应该离我远点。”顾岩的呼吸紧贴在楚钦耳后,灼烧着他那一小片皮肤。紧接着冰凉的眼泪滴落下来,顾岩疲倦地松开手,抱着他,喃喃自语:“我一直想,我要怎么跟你说……最后就,就这样了。谁让你说你爱我的全部……好,这就是。我都摊开给你看了。你害怕吗?如果有天我真的疯掉,像怪物一样毁灭你。”

    他身上酒气浓重,是真的喝多了、喝醉了,才有胆量把心里最肮脏丑陋的那一块,全部剖开,捧到楚钦眼前。

    “顾岩,顾岩。”

    楚钦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着牙压住抽噎的声音。他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眼泪,呛进喉管,痛苦地咳嗽起来。不是害怕,并没有。他一点都不怕,只是忍不住想哭。

    慢慢地,楚钦感觉到顾岩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艰难地翻身,把这个可怜的男人抱在怀里,含着眼泪亲吻他苦涩的嘴唇:“不怕,顾岩。我还是很爱你,好吗?毁掉我吧,没关系的。”

    “你不走吗?”顾岩在哭,毫不掩饰地让眼泪落在楚钦手上,砸得他心里生疼。

    “不走。我说过要陪着你呀。”

    “你还爱我,是不是?爱我的全部。”

    “爱你的全部。”楚钦摸了摸顾岩的脸,温柔地哄他:“睡觉吧。明天醒过来,我还会在这里,在你身边。”

    他不会离开顾岩的,这个人永远都是他的英雄。

    —

    回到家里以后,楚钦的生活又恢复到忙碌的状态。他和顾岩的感情,也已经抵达了最融洽圆满的那个阶段。

    在农庄里度过的那大半个暑假非常美好,也让楚钦有了异常充沛的精力来面对高三新学期。

    另外,他在暑假结束前半个月参加的补习班也起到了作用。开学第一次月考,楚钦的各科成绩都比上学期的期末更有进步,之后也基本是在缓慢地上升。

    “如果每次上升这么一点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圣诞节前夜,楚钦穿着薄毛衣坐在岛台上,等顾岩给自己煮姜丝可乐。

    他这两天有点感冒,又不乐意吃苦苦的药片,非说喝过可乐就能好。顾岩嗯了一声,伸手取下楚钦脸上的眼镜:“钦钦,煮好了。要我抱你吗?”

    “要的。”楚钦勾着他的腰,从厨房被抱到客厅,不安分地乱摸乱蹭:“好想要……放寒假的时候,我们去买新的玩具吧。”

    “嗯。”顾岩挑起半边眉头,暧昧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上次买的跳蛋已经玩腻了啊。”

    “还没有,但是那个东西我不敢带出去。”楚钦拉着顾岩的手腕,要他给自己脱裤子:“就是,想要其他东西……唔……”

    牛仔裤被随意地抛在一边,楚钦趴在沙发扶手上,向后翘起屁股,饱满的臀丘之间隐约透出一个深色圆球的轮廓,还在微微震动。顾岩把那个小玩意儿勾出来,看着上面淋漓的水渍:“我看钦钦已经很喜欢这个了,真的要换吗?”

    楚钦转头看他,出声勾引时,语气中还是习惯性地,带着撒娇的意味:“……现在只想要老公的肉棒,肏我。”

    顾岩丢开那枚跳蛋,把人按在沙发上,解开皮带释放出鼓胀的阴茎,握着楚钦的腰,直接深深地整根埋入。

    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一次。楚钦正趴在顾岩怀里喘息,忽然听到他说:“钦钦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啊?”楚钦眨着眼睛想了一下,迟钝地说:“好像,是哎。”

    从小到大家里都不给他过生日,因为这是母亲最痛苦的一天,两个家长都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楚钦以前甚至不知道别的小孩大都会过生日,直到去蒋明航家吃了一次蛋糕,才搞清楚这件事。

    之后他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在家门口看到一小盒蛋糕。楚钦曾猜测这是蒋明航放在那里的,但是他去问的时候,天才又臭着脸笑话他痴心妄想。

    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他又要过生日了啊。

    楚钦不自觉陷入回忆,被顾岩轻声叫醒时,就有点没听清他之前的话:“……嗯?怎么啦?”

    “钦钦想要什么礼物?”顾岩有些抱歉地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回q市一趟,因为在那边还有些朋友。我怕到时候会赶不回来。”

    楚钦转眼看了他很久,表情纠结,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不要礼物。老公,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一趟吗?”

    —

    每年q市的初雪都来得很早。楚钦早上醒过来,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细密飘飞的雪花。

    顾岩早起去见朋友,留了张纸条在枕边,交代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告诉他随时可以过去。

    楚钦洗漱完毕,穿好保暖的衣物,就背着书包出门,向以前住的那个小区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学生,楚钦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校服,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想起了以前的班级。虽然总有人喜欢招惹他,但还是有不少友好的同学。现在,他跟他们都是陌生人了。

    楚钦没准备回家见父母,只是忍不住想到附近走走,也许可以偷偷地看蒋明航一眼……可惜没有看到。

    天才可能是呆在家里看书没出门,又或者用周末时间报了辅导班,正在上课。反正他绝对不会闲着,像楚钦这样“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楚钦心里有点遗憾,一抬眼好像看到个很像楚泽文的背影,吓得赶紧低头离开。

    他又慢慢走去学校附近逛了几圈,也没看到人。楚钦稍微松开围巾,拿出手机要给顾岩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是原来的几个同班同学。

    没人知道他离开了半年,只当是他的病终于好了一点,可以出来走动了,都热情地告诉他学校的近况。

    看来楚泽文还是顾着面子,没有把消息告诉更多的人,怕人多嘴杂,传出去会破坏家里的名声。这种做法倒也符合他对楚钦一贯的态度。楚钦并不难过。

    跟同学们告别后,楚钦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向他们问一问蒋明航的。

    但是现在已经错过,那还是别麻烦人家了吧。

    楚钦沮丧地走进学校附近的面包店,买了一块每年生日都会吃到的水果蛋糕,在公园长椅上坐下,边吃边给顾岩打电话。

    现在顾岩那边正准备吃午饭,他问楚钦要不要过去。楚钦想了一下,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了,就软绵绵地撒娇,要顾岩来接他。

    吃完半块蛋糕,楚钦已经有点撑了。他站起来朝前面的垃圾桶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

    楚钦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捏着半块蛋糕慢慢转身,被蒋明航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才离开半年,蒋明航好像又长高了、变瘦了,表情平淡,身上越来越有成年人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