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

    “原来我送你的东西，你都这么不喜欢啊。”蒋明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楚钦慌张地解释：“不是，我，我吃饱了，所以才要丢掉的。”

    蒋明航大步靠近，一只手攥着书包带，骨节紧绷，被风吹得泛红。他低头按住楚钦的肩膀，用力到让他感觉自己快被捏碎：“我也是，对吧？你有顾岩，不需要我，就把我丢掉了。”

    楚钦哆哆嗦嗦地站着，连反抗他的勇气都没有。蒋明航嘴上风轻云淡地说着这些话，眼圈却越来越红：“这半年你过得开心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啊？你跟他，你们两个戏弄我，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他咄咄逼人地质问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抓着楚钦的手快步向街边走去。

    蒋明航沉默下来之后，反而让楚钦更加恐惧。他呆呆地被拉扯着跟在后面，直到进了旅馆的大厅才慢慢反应过来。

    “你怎么……你带别人来过这里？”他小声问着，声音被蒋明航压下去：“大床房，一间。”

    “蒋明航……”

    楚钦被用力揽在怀里，踉跄着上了二楼。还没进门蒋明航急切的吻就落在他耳际，他们搂抱着走进去，楚钦的书包、围巾和外套都掉在地上。蒋明航掐着腰把他抱起来，后背抵着墙壁。

    他捧住楚钦的脸，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打量这个可恨的漂亮蠢货。

    才过了半年，煎熬又漫长的半年。他熟悉的那个笨蛋看起来好像变聪明了一点，又好像更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明航低头抵在楚钦肩窝，哑着嗓子轻声开口，是满腹的酸楚和委屈：“……你能不能，别再丢掉我了。”

    第十三章

    旅馆二楼地窗子外面，正对着一条破落的老街。这时街道上空旷无人，只能听到细雪簌簌落下的轻微声响，以及偶尔的几声鸟鸣。

    楚钦上半身趴在窗台边，嘴里紧紧咬着手指，被蒋明航抱着腰一下一下顶撞。玻璃窗面蒙了层薄霜，楚钦的手掌用力按在上面，印出清晰的痕迹。

    蒋明航动作过快，楚钦急促又短暂地喘息着，呼吸不及，微张开嘴巴小声求饶：“不，不行了……太快，蒋明航。”

    微凉的鼻尖抵在颈后，蒋明航俯身贴着他：“不是已经淫荡到出门都要在屁股里塞东西了吗，这都受不了？”

    半小时前蒋明航从他身体里勾出那枚跳蛋，已经发过了一次疯。现在又一回提起，看来是真酸得不轻。

    “唔……我嗯——”楚钦转头想要辩解，直接被用力咬住了嘴唇。半年没做，天才亲吻他的动作又变得有些生涩，舌头粗鲁地在他口腔里胡乱搅动，牙尖还划破了楚钦的嘴唇。他轻轻挡开蒋明航的脸，喘息着，在玻璃窗里看到身后少年渴求又急迫的面孔。

    楚钦偏头去看他，软着嗓子无可奈何地惯纵：“慢慢来不好吗？”

    话音刚落，他被抱起来抛到床上，大半张脸都埋进散发着洗衣液气味的被子里。蒋明航从后面压下来，胸膛坚硬，楚钦怀疑他把这半年的课余时间都用来锻炼了：“蒋明航，你变壮了，胸好硬……”

    “没有。”天才矢口否认，又说：“只是开始打拳了而已。”

    “哦。老爷爷那种太极拳吗？”楚钦呆呆地问。他的反应总在这时格外迟钝，无意搞出些不知所谓的笑话。

    蒋明航愣了一下，恼火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握着阴茎莽撞地捅进湿软的穴口。

    “不是。”他气恼得如此明显，在楚钦耳边无奈地否认，接着就咬住楚钦的耳朵，含在嘴里舔咬。

    楚钦笑了两声，没力气了，吐着舌头细细地喘息，感觉到那根长棍重新填进身体，舒服得忍不住低哼。他两条小腿翘起来，去勾缠蒋明航的腿：“……抱抱。”

    他太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卖乖，床上的段数已经远超青涩小蒋，三两下就把人哄得找不着北，温柔地把他抱起来，坐在怀里一下一下缓和地捣弄。

    楚钦偏头看着他隐忍的侧脸，心里酸软，泛着细密的疼。从他们刚开始说话，蒋明航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了任何顾忌，眼里的在乎都要满溢出来。

    他被这段分离折磨得太狠了。所有伪装出的高傲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逐渐消磨，最后只剩下现在藏不住的热忱与脆弱。

    “哥哥。”楚钦搂住蒋明航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回来了，我来见你了。没有不要你。”

    蒋明航愣愣地点头，眨了眨眼，眼眶逐渐泛红。楚钦没怎么用力就把他按倒在床上，耷拉着眼睛与他对视，摆腰自己在阴茎上起起落落。

    “喜欢这样吗？哥哥，我夹得你舒不舒服啊。”楚钦故意有些稚气地抿起嘴唇，伸着手指去摸蒋明航的嘴唇，后者微闭着眼睛，轻轻咬住他的指尖，含在口中吸舔。

    “哦……”楚钦被他舔得心尖发痒，收回手自己咬住，摆动屁股的动作也放浪了些，迫不及待要蒋明航在身体里射出来。

    他趴下去，贴着蒋明航的胸膛抬脸仰望，眉眼间有娇憨的神态，手伸到下面抚摸自己的阴茎：“难受，想要哥哥给我弄。”

    蒋明航的手沿楚钦潮湿的手臂滑下去，合着他的指缝，一同将性器包裹住：“这样呢？”

    “喜欢。”楚钦笑着去亲他的下颌，蒋明航却轻声说：“别亲那里，过来，亲嘴巴。”

    他眼里也染着浓重的色欲，略长的碎发散在脸侧，给这张冷漠的脸平添几分柔和。

    楚钦蹭上去亲他微分的嘴唇，轻轻含住舌尖舔吮，不知疲倦地从这个亲昵的动作里感觉到纠缠的爱意。

    他们在床上没有边际地嬉闹，很快遗忘了时间。楚钦手机响了好几次，蒋明航伸长手臂先于他抓起，说话时还带着喘息：“有事？”

    顾岩那边安静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蒋明航这么快就能跟楚钦见面。随后，他平静地开口：“你们在哪？一起出去吃个饭。”

    “不用了。”蒋明航侧着眼睛低头看楚钦，手掌轻轻按在他头顶乱揉。

    对面是他的情敌。蒋明航理应记恨顾岩，毕竟这个人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波澜。

    可是这半年，楚钦又的确被顾岩养得很好，该有肉的地方捏起来都软乎乎的，没以前那么硌手了。他沉默几秒，怎么也找不到更正当的、仇视顾岩的理由，于是报了地址，又说：“你过来接他吧。”

    —

    楚钦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又被人晃醒：“起床了。”

    他爬起来，一抬头看到身穿长风衣的顾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肩上还有细碎的雪片。

    蒋明航也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子前面跟谁打电话，说了几句就转头来看他。

    楚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头昏脑胀，重新倒下去，盯着天花板小声咕哝：“怎么办嘞……”

    他发呆的时候，蒋明航已经拎起书包走过来了。顾岩跟他和平地对视一眼，蒋明航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逃避。”顾岩半挡住门：“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以后你准备怎么办？楚钦不可能留在这里，他得跟我走。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在一块儿，能不能拿点诚意出来。”

    “你他妈知道我没诚意？”蒋明航一下让他惹毛了：“我现在知道你们两个住在c市。你放心，我绝对会考到那边的大学。明年秋天开始你的日子就没现在这么悠闲了，懂吗？”

    “哎。”楚钦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蒋明航在顾岩面前仍是全副武装，瞥他一眼，冷冷地说：“没必要告诉你。”

    “你不会说人话是吧？”顾岩强忍怒意，目光阴寒地看着蒋明航，低声威胁：“迟早有天把你剁了丢街上喂狗。”

    “哎哎……”楚钦急忙伸手拦在他们两个中间：“别，别吵了。要不然你们还是来，来搞我吧。”

    蒋明航攥紧书包带，推开顾岩低头朝外走，最后还忍不住刺一句：“别急，我活得比你男人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喂，蒋明航……”

    “怎么还没把衣服穿起来？”顾岩抬腿踢上门，推着楚钦朝床边走：“赶紧穿好，带你去吃饭。晚上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走。”

    “明天吗？好快。”楚钦抓着毛衣想了一下，跑去窗边朝下看，蒋明航的背影正逐渐走远，在白色的雪景里化成一个小点。

    他喊了一声，蒋明航停下脚步，但迟迟没有回头。楚钦又叫了几声他的名字，蒋明航没理会，低头自顾自地朝前走，很快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钦钦，有短信。”顾岩把他的手机拿起来，楚钦看到屏幕上蒋明航发来的消息。

    “有话留到下次见面再说。我爱你，别回。烦。”

    楚钦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无奈地自语：“真是，别扭坏了。”

    —

    闷热七月份里，阳光柔和的某天傍晚。楚钦跟顾岩都没有外出，躲在家里各自坐着事情。

    楚钦抱着平板坐在餐桌边，一边翻看菜谱一边写笔记。顾岩在厨房切菜，响声均匀轻快，他还愉快地低声哼着首什么歌，又握着几个西红柿出来，问楚钦想要凉拌还是做汤。

    “凉拌好不好？”楚钦站起来去冰箱里翻找砂糖，没找到：“老公，我出去买包糖。你等一下哦。”

    “嗯。”顾岩切了一小片西红柿喂给他，楚钦眯着眼睛舔他的手指，两人又顺势黏黏糊糊地接了个吻。

    楚钦拿了零钱出门，路上看到邻居家小男孩在草坪上玩弹珠，忍不住凑过去：“你一个人玩啊？能不能分给我几个，我陪你玩。”

    “……好哦。”男孩警惕地看了看他，递过来几颗漂亮珠子，又转头喊屋里的人：“爸爸！”

    一个长相英俊，气质又颇为斯文的男人拿着书走出来，跟楚钦打招呼。他语气平静，呼吸却略微有些急促：“你好。我们来这里过暑假，昨天刚到。我叫任宵，这是我儿子。”

    “你好你好。”楚钦点点头：“我说之前怎么一直没人住。小朋友很可爱。”

    “任与？”

    “谢谢哥哥。”

    男孩弯起眼睛对楚钦甜笑，脸颊上有小小的酒窝，应是继承自母亲。任宵确认了儿子的安全，就转身回到屋子里，半掩上门。

    楚钦蹲下来和小男孩一起玩了会儿，随口问：“你的妈妈呢？没一起来吗？”

    “妈妈在书房里工作，爸爸说不要我去烦他。但是爸爸就可以进去。”任与瘪着嘴，聚精会神地把最后一颗玻璃珠弹进小坑里，兴奋地跳起来：“我赢了，好！”

    楚钦把玻璃珠都还给他，在他头上摸了摸：“你很厉害。以后我们再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