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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的脸笑得咧开了花,小布莱克顺势接过埃尔隆德的话:“埃尔隆德叔叔,我能邀请您的药剂师一起骑马吗?”
“谁是他的叔叔?”瑟兰迪尔垮了脸,小声嘟哝一句:“我开始有些同情斯内普了,那个可怜的Omega最好不要对这种混蛋动心。”
“斯内普是个聪敏的孩子”,埃尔隆德说:“这段子日下来,瑟兰,你不觉得其实西里斯并没有我们最初认为的那么糟糕,我在伦敦的朋友来信说这位小布莱克先生和他家族里的其他人关系不好,他的几次公开态度明显更偏向于我们这边。”
瑟兰迪尔不喜欢浪荡子,虽然西里斯却是不那么布莱克,但这不能改变自己对他的态度:“公开态度?是指在妓院里喝醉后吗?爱隆,我看到那封信了。再说就算他支持我们又怎样,这不能改变他是个荒唐的混蛋,如果他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小叶子身上,我马上就把他扔进枯井里,让肮脏的布莱克慢慢腐烂。”
埃尔隆德被瑟兰逗笑了,他拉住爱人的手:“年轻人的事儿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处理。”
☆、第 7 章
小叶子对于骑马这件事儿非常痴迷,当瑟兰自己骑上马而把他和洛基塞进马车的时,一贯听话乖巧的孩子起了些叛逆的心思。他不情不愿地坐在马车里,抿着嘴角,委屈得让白金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光彩。洛基坐在一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叶子,说:“别叫ADA看到你这幅样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叶子这么不懂事儿。”
“我只是想骑马为什么不可以呢?”小叶子不甘心地看向外面,皮毛光亮的棕色猎犬追着索尔的白马和小布莱克的黑马在山坡上肆意地奔跑,风吹得小布莱克要是不是抚一下他头上那顶夸张的礼帽。
洛基顺着莱戈拉斯的目光看出去,小布莱克应该是个不错的骑手,虽然那顶摇摇欲坠的帽子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只用一只手拉着马缰的小布莱克却没有被索尔远远甩开,看得出如果他肯换一身稍微舒服一点儿的衣服绝对可以和索尔在骑马这件事儿上一较高下。
“四肢发达的傻瓜”,洛基对索尔啧啧嘴,放下帘子,把恨不得才从窗户里钻出去的小叶子拉回位置上:“别看了,ADA是不会允许你在那些Alpha面前骑马的,那种像脱缰疯狗一样的行为更适合索尔和布莱克。再说了,就算是他们那样的疯狗,也不会喜欢自己的Omega去做出和他们同样的行为,小叶子,所有的Alpha都一个样,等你将来被ADA塞给某个Alpha,你的马和□□都会留在瑞文戴尔。”
小叶子是一个好骑手也是个好猎手,他和爱看书的兄长不同,16岁就跟随埃尔隆德在森林里狩猎过牡鹿。如果自己是个Beta就好了,小叶子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他希望能参加海军,所以对于洛基的言论,他表现出很强烈的反对。
“不是那样的!” 小叶子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将来我的Alpha一定是个开明的人,他会和我一起去打猎,我们会骑马,会使用□□,洛基!我相信绝对不是所有的Alpha都一个样!”
洛基和莱戈拉斯不断地争吵,坐在马车角落的西弗勒斯就像是沉默的阴影,他听着兄弟两人的对话,低垂着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索尔的声音从窗口外传来:“洛基,爱隆叔叔让我带你在周围转一转。”
“这里是我家,不用您带我在附近转悠”,洛基背对着窗口,说。
索尔一时无言,他正琢么要继续邀请时,小布莱克插了进来。他粗鲁地直接揭起纱质门帘的缝隙伸进手:“西弗勒斯,请容许我跟您一同分享爱马,这是埃尔隆得到侯爵的美意,我想您不会拒绝。”
斯内普明显被吓了一跳,但他看着布莱克的黑色手套,袖口繁复精美的纹路以及金钱绣成布莱克家徽,惨白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本能地肩膀微微一颤,然后向后退缩。
洛基很惊讶,斯内普居然会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而惊恐,他原以为西弗勒斯是个冷铁铸成的人。洛基压住了西弗勒斯的膝盖,然后伸手狠狠打在了布莱克的手上,他站起来揭开了门帘,躬身走下马车。
洛基打量着翻身下马的布莱克,冷声说:“太粗鲁的布莱克先生!比起布莱克伯爵,阿斯加德公爵显然更知道怎么让他的孩子有教养。”
索尔站在两个人之外颇是尴尬,他想再次邀请,却怕被洛基认为没有教养,只能转头去劝阻布莱克:“西里斯,如果洛基和斯内普先生都不愿意,那我们还是走吧!”
“索尔”,布莱克向西弗勒斯里看了一眼,然后对索尔点点头,他脱下那顶滑稽的帽子,上前一步右脚跨进车厢内,再次伸出手,声音也变得低声而温和:“西弗,我只是想邀请你,与你分享美好的事物,并无意冒犯。你其实不必这么急匆匆地排斥拒绝我,或许我们可以接触一下,你会发现我不像你认为的那么糟糕。”
西弗勒斯的惊慌早就在他的脸上消散,他坚定地摇摇头:“不必了,布雷克先生,请你离开吧。”
“为什么?你对所有的追求者都这么冷漠还是只有我?”小布莱克问。
西弗勒斯回答:“一贯如此,先生。”
“并不是”,布莱克坚定地说:“西弗,你的母亲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尖刻、冷漠、不近人情、毫无同情的人!”
“不!我是!” 斯内普黑色眼睛看向布莱克,他满藏着愤怒的眼睛看起来十分不友善,声音冷硬倔强:“不要再来纠缠我!布莱克,你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冒犯我了!请您离开好吗?”
“你是被哪个混蛋伤害过吗?”布莱克几乎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混蛋。
他的身边是莱戈拉斯,马车外还有阿斯加德公爵和洛基,斯内普双手攥紧,他不能不能把曾经的血淋淋的过去都说出来,但是布莱克这样的问题让他又无法忍耐着把一切都吞回肚子了。
斯内普一把抓住布莱克的手,夺过他手里的帽子,指着上面金丝线绣质的家徽,两颊因为忍耐压抑的愤怒而颤抖:“我认识这个图案,当我8年前第一次见到带着这个图案的人,我的生活就被毁了!布莱克先生,它于你是荣耀、权利与财富,它于我是一场灾难的开始,所以我请求您远离我好吗?请您有一颗怜悯的心,不要再来践踏我这样卑微贫穷的人,好吗?”
布莱克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他拉住斯内普的手,眼睛如一个被诬赖偷窃的孩子,他摇着头说:“不是我!我不知道这些!8年前……8年前我在法国……我!西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愿意帮你找到那个……”
“松手!”斯内普冷着脸说,布莱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甚至想要进来。
莱戈拉斯将布莱克从马车里推了出来,洛基向索尔使个眼色,索尔马上把布莱克脱开,洛基上了马车后,车夫驱赶着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那顶夸张的帽子被从窗户里扔了出来,布莱克看着马车愣着了半天,然后挣脱索尔的束缚,他牵着马向相反方向走去。
“你去哪了?”索尔大声问。
布莱克回答:“回伦敦!我必须要回去一趟!我要知道哪个该下地狱的混蛋伤害了他!”
☆、第 8 章
布莱克下午就离开了瑞文戴尔庄园,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装着黑色礼服的精致盒子送给艾琳,瘸腿的女管家拿着来自布莱克先生的礼物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西弗勒斯对于母亲收下礼物的行为没有埋怨,他平静地打开,手指抚摸过昂贵的黑色丝绒。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并不像他认为的那么讨厌西里斯,尤其是看到他紧张而愤怒的面孔。除了母亲,还从未有人会对他的事情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情绪,这种冲动几乎要让西弗勒斯以为他对自己或许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很不幸,西里斯来自布莱克家族,斯内普想到这里,紧蹙眉头,被留在右手臂的永久伤痕再一次开始钻心蚀骨的疼痛。这八年里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那里只是一个旧伤疤再也不会疼痛,但事实上每次只要看到布莱克的家徽,他的手臂将会感到灼伤,身体像是被人蛮狠撕裂,疼痛与绝望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爬进骨头缝里,啃咬他的理智。
噩梦从来不会消失,只会不断将他拉进无边的黑暗,斯内普把礼盒扔在了地上。
从瑞文戴尔庄园到伦敦,布莱克只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要知道去的时候他可是磨磨蹭蹭走了快半个月。布莱克平时都住在古里某街12号,他很少回到令他不愉快的古老庄园,但这次为了抓到那个上不到名字的混蛋,他甚至没有回去看看爱犬就骑着马赶往庄园。
庄园门外围了不少人,为首的老妇人揽着一个高瘦纤细的男孩儿,大概是因为那个男孩儿有着黑色的头发让他从背影看有些像西弗勒斯,布拉克特别留意地看向男孩儿的脸,他大约17或者18岁,身上缠着一层层灰色或棕色的布片,惊恐地像一只小鸟躲在枯瘦的妇人身边,眼睛始终盯着地面的某个石子。
“乞丐吗?”布莱克下了马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几个银币,准备递给那对可怜的母子。但他刚要靠近,忽然庄园的大门打开,黑色的猎犬冲了出来,黑头发的男孩儿惊惶地大喊一声,然后推开人群仓皇逃走,接着老妇人也追着男孩儿离开。
人群一哄而散,布莱克看向大门里,他的姐姐贝拉正打着一把黑色的蕾丝阳伞站在阴影下注视着他。
布莱克感到一阵恶心,他对着这个地方从未有过一丝好感。饭桌上老布莱克夫人又说起那些唯血统论的陈词滥调,贝拉不断在旁边鼓动,他们聊起来最近势头正火的政治明星,贝拉的口气完全是已经臣服在他的脚底下,老布莱克夫人对于女儿的眼光迫使赞赏,她说着准备拿出一半以上的财产去支持那位伟大的先生。
“一个藏头露尾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布莱克冷笑着,但话刚说完,老布莱克夫人的叉子都朝着儿子扔了过去,那样子和街头吵架扔东西的泼妇并无区别。
布莱克侧身躲过去,他擦擦嘴站起来,看向眼餐桌上的人,除了他的母亲,贝拉是个Beta,而弟弟是个老实内向的乖乖仔,这样人丁单薄的家族,布莱克一时居然不知道要怀疑是谁伤害了斯内普。
“我明天再来”,西里斯撂下一句让贝拉脸色骤变的话后,快步离开这里。
能去哪儿吗?回古里某街12号吗?西里斯否认了这个提议,他想起来刚才的那对母子,也许是斯内普的原因,西里斯觉得自己此刻有了一种强烈的同情心,他掂了掂手里银币的重量,这足够他们生活一阵子了。
西里斯牵着他马,刚转过街角,就看到那个妇人在探头探脑,她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西里斯,然后猛地上前,凶狠地盯着他问:“我的儿子呢?”
“那男孩儿没有和你在一起?”西里斯问。
妇人一脸凶恶:“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是我的儿子,跟他一样有着黑头发的男孩儿。”
“你再说什么?”大概是他太久不回来,他完全没有听懂妇人的话。
妇人枯瘦的手如同一把钳子紧紧抓住布莱克的衣服,她粗声粗气地说着:“你跟我来!”
低头穿过狭窄肮脏的过道,布莱克被老妇人拉进一桩弥漫着臭气的矮楼,头发蓬乱衣着裸露的站街人靠在墙上,咧着嘴看着布莱克痴痴发笑。老妇人将他拖进一间用破门板隔出来的房间,三个黑发少年蜷缩在角落,一个病重的孩子正仰面躺着,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已经涣散,像是下一秒就会咽气。
“这些是我捡来的孩子们”,老妇人指着那些惊恐如雏鸟的男孩儿们,说:“一年前我的儿子从乡下来这里,他是个漂亮的小伙子,在一家香水店为门童。九个月前他告诉我有一位尊贵的客人邀请他参加舞会,那天晚上一辆黑色的马车把他接走后,我的儿子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妇人紧紧抓着布莱克的衣服,她勾着腰上前,强迫着布莱克去看将死男孩儿的脸。那孩子身上只改了一层薄单子,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恶臭,老妇人看着布莱克脸色微变后,接着说:“你看那些疯掉的不过在‘舞会’上度过几天就再也做不了正常人,而这孩子在那里待了快一个月才被扔出来。布莱克先生,你看你们这些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说着老妇人一把扯开被单,男孩儿的胳膊上蛇和骷髅的烙印已经愈合,身体到处却都是没有愈合的疤痕,□□的双腿已经扭曲变形,□□散发出阵阵恶臭。老妇人面目狰狞地扭头看向布莱克,然后从破烂的围裙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是他从那里带出来的,布莱克先生,你认得这个图案吗?”
那是布莱克的家徽,西里斯后背一阵寒凉,他站在这些孩子中间,忽然想到西弗勒斯看到这个家徽时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是的!”布莱克觉得在此刻他不能呼吸。
☆、第 9 章
午后的阳光穿透窗户洒进书房,洛基赤着脚歪躺在软椅上,他手里的书已经看了一大半。欢快的音符在书房中央的琴键上跳动,但是弹琴的人却苦着脸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别弹了,翻来覆去就那一段听得我心烦”,洛基看着莱戈拉斯,或:“你又不愿意弹钢琴,没有感情的音乐和锯木头的噪音有什么区别。”
小叶子吐吐舌头,飞快地朝兄长扮了个鬼脸:“ADA让每天练琴一个小时,我有什么办法?他要是听不到声音,等索尔走后说不定也不让我跟父亲去打猎。”
“打猎?别异想天开了,我昨天听见ADA说我们都要去伦敦住一阵子”,洛基撇撇嘴,翻身仰面躺下,绿宝石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说:“我现在就是他俩眼里的过冬土豆,越放越不值钱,这是急着把我塞进阿斯加德那个牢笼里。”
“洛基你在胡说什么呀!”莱戈拉斯转过身,看向平时总是精明尖刻的兄长,洛基此时眼睛里失去了光彩,空洞失神地看着浮雕上的某个人物。难得看到兄长这样,小叶子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劝说,他轻咬着下唇,一脸纠结。
正在小叶子心里斗争时,洛基忽然一下子坐起来,他轻快地赤脚跑到小叶子面前,掐住对方的脸颊,抿紧嘴角藏着坏笑,眼睛里俨然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精明算计:“逗你呢!我能那么容易就被ADA拿捏吗?他俩不是想把我塞给阿斯加德吗?很好,我总有办法让他们都死了这条心!”
“洛基,你别胡闹啊!”莱戈拉斯明白洛基要是想搞事儿,那必然能把周围闹得人仰马翻,他紧紧拉住兄长的手:“父亲和ADA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瑟兰迪尔的声音传来,两兄弟同时看向大门,洛基趁机凑近小叶子的耳边,轻声说:“但愿,如你所说。”
晚餐的时候,埃尔隆德宣布了举家搬到伦敦小住的计划,同时斯内普作为药剂师也会跟两兄弟同行,莱戈拉斯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阵欣喜,因为他终于能离开瑞文戴尔去看看外面,但马上就意识到另一个小问题。那个布莱克在伦敦,西弗勒斯似乎很不喜欢小布莱克先生,他怎么会同意与他们同行?
“西弗会跟我们一起去?”莱戈拉斯没有多想便问出口:“他似乎并不喜欢伦敦、”
埃尔隆德没有料到小儿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作为庄园主人他当然又资格要求自己的药剂师同行,但作为一个仁慈宽厚的长者,爱隆不会以命令的口气要求任何一个人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平等与仁爱是埃尔隆德从小教育两个孩子的,所以当小叶子问起来,他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自愿去的”,斯内普端着一小碗黑色的药汁出现在餐厅的门外,他的出现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