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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为什么?”小叶子穷追不舍地问:“那个布莱克不是在伦敦吗?”

    西弗勒斯听到布莱克时脸色微微变化,但善于赢藏自己的人马上就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又客气的态度:“伦敦有些旧事儿没有处理完,我正好需要回去一趟。况且,莱戈拉斯先生,伦敦很大,它不属于布莱克那一家人。”

    说完西弗勒斯放下药碗后迅速离开,洛基认得出那是Alpha的临时阻断剂,索尔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向埃尔隆德赞赏了斯内普高超的药剂水平,表示这是自己喝过的最不难喝的且最有效长久阻断剂。

    近两天的索尔的确是显得异常活跃与亢奋,现在想那大概是受到了热潮的影响,洛基不得不承认在热潮前服用阻断剂的行为,让索尔比很多到处挥洒Alpha恶臭的弱智Alpha要绅士有礼。洛基头一次对这个Alpha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正面评价,就算他看着不聪明,莽撞而笨拙无趣,但至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然而这样的品质在整日混迹于谎言与肮脏交易的上等贵族中居然显得难能可贵。

    洛基第一次主动在晚餐后邀请了索尔听莱戈拉斯弹钢琴,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略感欣慰地将空间楼给了年轻人。莱戈拉斯又弹起了中午时他练习的那首曲子,索尔坐得笔直,目光在洛基、莱戈拉斯与烛台、地毯间显得无处安放,他紧张又略带讨好地回答着洛基的一切问题。

    果然索尔还是无可救药的无趣,他端正地坐姿就像一截木头,洛基歪倒在躺椅上,他看着对面局促的高壮Alpha,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和一个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人相处度过几十年。

    灾难!洛基捂住脸,他不喜欢索尔,不喜欢这个一板一眼的年轻军官,不喜欢被严格家教培养出来的未来公爵继承人,他爱的人应该有着巨人的思想而不是巨人的肌肉。我不爱财富,洛基想着,我不爱稳定的生活,我不爱以庇护为名的束缚。

    索尔看着洛基,烛光下黑发Omega美得让自己沉沦,他不敢多看几眼洛基,这样暧昧的环境容易让他失控。索尔看着洛基躺下捂住脸,他想着对方或许是困倦了,毕竟从小母亲就告诉他Omega是脆弱的春之花朵,他们容易生病容易疲倦容易受伤,所以需要Alpha尽心照顾与体谅。

    索尔站了起来,他向莱戈拉斯微微鞠躬,然后走出书房,轻轻将门关上。

    “索尔真是个绅士的好人”。莱戈拉斯停下来。他知道洛基没有睡着,说。

    一个好人,也只是一个好人,洛基闷声说:“他是的,我知道。”

    ☆、第 10 章

    青涩的黑发男孩儿被推进舞池中央,周围都是带着半脸面具衣着华丽的贵族,他们微侧过脸,眼神轻蔑又贪婪。男孩儿紧抓着身上廉价的二手礼服,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如一只被观摩的猴子。

    忽然不知道是人群中谁第一个伸出手,男孩儿惊叫着躲开,但是很快伸向他的手越来越多,华丽的衣衫将他积压得不能呼吸,破旧的二手袍子很快被撕得粉碎,□□的皮肤被缺少温度的皮质手套反复揉捏着。

    “救我”,西弗勒斯在梦中呢喃,他紧紧抓住柔软的枕头,肌肉紧绷,浑身都在颤抖。

    “放开他!”西里斯努力张开嘴,他用尽全身的的力气却无法发出声音,那个惊慌恐惧正在啜泣的黑发男孩儿永远被个在人群之后。忍他如何愤怒地挥动拳头都没有作用,西里斯在他荒唐胡闹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力,愤怒成了一头猛兽撕咬着他的心脏。

    西弗勒斯在那个男人出现时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他坐在旅店的床沿,压住酸涩的双眼:“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涌动的贵族们终于战胜了男孩儿的挣扎将他按倒,华丽的衣袍向着地面倾泻,西里斯嘶吼着向前冲过去,接着他身体一歪从床上掉了下去。

    “他妈的,杂种!”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他摸索着从床头翻出一小瓶分装的威士忌。狠狠地灌了几口,那个将要死去的男孩儿最近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而且每一次会变得更像西弗勒斯,西里斯如一个观众被迫一次又一次地观看那场令人作呕的“盛宴”。

    “我会保护他”,西里斯重新爬上床,他在再次睡着前,认真地想着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他。

    关键是谁需要他的保护?洛基在餐桌上咬牙切齿地这么回答瑟兰迪尔。

    如果这里的瑞文戴尔庄园,小叶子几乎可以肯定下一秒ADA就会摔碎手里的餐盘或者其他任何可以发泄的东西,但现在他们在一间昂贵的旅店,在外人面前瑟兰总能及时控制住他的脾气,因为没有什么比失礼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了。

    洛基似乎早就拿捏住了瑟兰迪尔这点,他面带微笑地抿着红酒:“不管是怎样的危险,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不管他是Beta还是Omega都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是吗?” 瑟兰挑了挑眉毛,脸上的怒气化成嘲讽:“洛基,我保证你的小聪明在枪炮面前根本不管用。”

    “哪来的枪炮?”洛基反问:“一切都很和平不是吗?”

    瑟兰恼火地想把伦敦的情况说出来,但是侧脸看到爱隆朝他摇头后,到舌尖的话咽回肚子。

    洛基是个聪明人,他看着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的小动作,早就埋藏在心里的疑惑此时更加强烈。洛基难得没有和瑟兰继续斗嘴,爱隆和小叶子都松了口气,餐桌上的话题也就匆匆结束。

    他们已经连续两天午餐结束后没有了那道需要慢慢品尝的小甜品,一贯生活奢侈的瑟兰迪尔对此甚至毫无怨言,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注视着搬运行李的工人,等到最后一箱衣服从门前抬出就向洛基和莱戈拉斯招招手:“走了,我的孩子们。天黑前,我们得到下一个镇子上。”

    昨晚睡前小叶子问洛基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因为他从未见过ADA和父亲这样匆忙.很显然连他单纯的小弟都知道了,这次伦敦之行绝不会仅仅是埃尔隆德在出发前告诉他们的“拜访老友”。

    洛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与隐瞒,他恼火着父亲们的行为,却又不能蛮不讲理地像个七八岁小孩儿一样随意发脾气,他要想知道些什么就只能靠点小手段。所以洛基在下午启程前向索尔抛出了橄榄枝,他看似不经意地说起连续几天坐在马车上骨头都要被摇散架了,而且那个小盒子里不通风,憋得他不能呼吸。

    “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骑马”,索尔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当,马上补充了一句:“我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骑我的马,洛基。”

    索尔是个懂得克制的绅士,洛基相信他不会和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一样故意占点儿便宜,况且这样的主动亲近是两位父亲所希望的。索尔将洛基扶上马,然后小心地与Omega隔开了一拳的距离:“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请告诉我。”

    洛基不像热爱奔跑与速度的小叶子,他几乎不骑马,上一次被扶上马背还是两年前,而且那是匹走路慢腾腾的东方矮马。索尔的安达卢西亚马比拉马车的奥尔洛夫快步马高处半个身子,忽然抬高的视野与身下不安的生物,让洛基嫌少体会到的不安与紧张从心底爬出来,他的身体不由靠地向身后的Alpha,温热而强壮的身体让他找回不少安全感。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索尔轻轻地贴着洛基的后背,单手抓住马缰,说:“一会儿赶路马会跑起来,如果害怕就抓住我。”

    “洛基,回马车上”,瑟兰迪尔从前面折返回来,他看着洛基和索尔,微皱起眉头:“不要胡闹,洛基!这里不是庄园,你看到前面的路了吗?马跑起来会比你想的要颠簸,你会很危险,回车里去!”

    洛基紧紧抓着马缰,他最受不了瑟兰迪尔这幅命令的口气,梗着脖子说:“ADA,我学过骑马的您忘记了吗?再说如果索尔连这样的一小段路程都没办法保证我的安全,你确定你所谓的‘保护’他能过给予吗?”

    “我会保护洛基,正如我所承诺您的一样”,索尔坚定地说。

    瑟兰微微眯了下眼睛,他脸上颇是不悦,却终究没有反驳索尔,只是阴沉着脸,压低声音:“做到你承诺的一切,索尔。如果洛基受伤了,你就永远不要再想出现在瑞文戴尔庄园。”

    ☆、第 11 章

    原本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从索尔口中套些消息,但事实却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洛基在颠簸的马背上几乎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单词,他需要用尽全力抓住索尔的手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是的,太可怕了!洛基忍住冲到喉咙的惊叫,勉强保留住最后一点儿自尊心。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来,洛基已经感觉不到他的腿了。

    后面三天多的路程,洛基再也不想骑马,他终于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把心思更多地投入在如何减轻大腿的酸疼感。

    “今天就能到伦敦了吧”,小叶子趴在窗口,他从瑞文戴尔出来就总是这样新奇又惊喜地看着外面的一切,越是接近伦敦,他那张漂亮脸蛋就越发有光彩。

    而与莱戈拉斯不同的是,斯内普对于伦敦充满着排斥,他忧虑而不安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雾气挡住了阳光,阴沉的天气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缺少血色。

    “为什么要回伦敦?”洛基看着斯内普发问:“这里让你恐惧不是吗?”

    斯内普没有马上回答洛基的问题,他停顿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似乎与问题关联不大的答案:“伦敦是个肮脏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动荡,处处都是不安的因素。洛基先生,如果阿斯加德公爵愿意为您提供庇护,您应当为此感到幸运,而不是将他驱逐。”

    “什么意思?”洛基在这一路上大概猜到了一些,但是他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我的非常羡慕您”,斯内普向洛基笑了笑,这个笑容和他惯常那包含着嘲讽的假笑不同,它如斯内普的脸色一般苍白脆弱,像是真诚的又带着些许的自嘲与无奈。

    洛基敏锐地扑捉到了这样细微的情绪,他皱起眉,问:“是我ADA要求你做什么吗?”

    “没有,侯爵和夫人是仁慈宽厚的好人”,斯内普摇了摇头。

    洛基追问:“那是和布莱克有关?”

    “洛基先生,我的忠告是离布莱克家的人越远越好”,斯内普的脸色阴沉着,他的指关节紧绷得发白:“布莱克是魔鬼的使者,招惹上他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西里斯呢?别说你不认识他,小布莱克拜访瑞文戴尔的第一天你的眼神就出卖了你,西弗勒斯,你认识他,而他似乎也对你格外有兴趣”,洛基咄咄逼人地质问,他对斯内普身上的谜团越来越感兴趣,并且明白以西弗勒斯的个性,如果不去逼问,那么一辈子都不要指望着他对你坦露任何秘密。

    西弗勒斯没想到洛基会忽然发难,他脸上有一瞬间错愕,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情绪平静地说:“我们曾经是同学,不过很遗憾,我只在那里待了两年,因为第二性状的分化,我被退学了。洛基先生,如果我没有念过书,您以为这些药剂学的知识是我自学的吗?”

    “只是同学?”洛基挑了挑眉角,那表情像是直接从瑟兰迪尔的脸上复制下来的。

    斯内普点点头:“是的,只是同学。那时候我只有十四岁,一个贫穷牧师的儿子,靠着一点小聪明挤进塞满了贵族的学校,而小布莱克先生是那所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他很正常,而他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看似是无懈可击的理由,但一切似乎远没有西弗勒斯说的那么简单。洛基想起来艾琳摆放在佣人房间桌子上的金属奖杯——奖励学年成绩最优秀的学生。

    “霍格沃兹!”洛基脱口而出了那个斯内普刻意避开的学校名字。

    “你在霍格沃兹读过书!”小叶子听到学校的名字兴奋地叫出来:“天哪!那是全英国最好的最开明的学校,听说只有最富有或者最聪明的人才能去那里念书。”

    “可是一样不会接受Omega”,斯内普讽刺地撇了下嘴角:“就算校长再怎么开明,校董还是那群恶心的吸血鬼,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霍格沃兹和伦敦任何一所垃圾学校没什么不同,聪明最多只能拿回家一个奖杯,而财富才能让你在学校为所欲为,那里几乎聚集了全英国最混蛋Alpha们,所以我一点儿也不为在那里学习过而感到荣耀。”

    斯内普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微微紧绷,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洛基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能猜到斯内普在霍格沃兹的生活应该挺糟糕的。按照他的说法十六岁才分化被退学,那么他离开霍格沃兹的时候布莱克应该也只有十八岁。

    可是传闻里斯内普是二十岁才未婚怀孕的,四年,还差了四年,洛基想,斯内普那么恐惧布莱克家族,一定是后面的四年里发生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这会和他那短暂的求学生涯有关吗?

    布莱克从马夫那里得到消息,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到伦敦,并住在叫做密林的老宅里,那里距离阿斯加德公爵的庄园很近,距离格里某街却几乎要跨过整个伦敦。布莱克最近总是睡不好,黑眼圈浓重,他从成堆的浮夸外套上拿过一套新定制的黑色礼服,低调的颜色,同色的花纹,更主要的是没有金线绣质的家徽。

    布莱克看了眼已经沉到底的太阳,接着余光重新整理了下他的帽子,然后满意地摸摸下巴。时间还早,布莱克想现在去拜访埃尔隆德先生会不会显得失礼。虽然他自己没有接到邀请,但布莱克知道埃尔隆德不会拒绝他,或者说在伦敦除了王室没有任何一场舞会会拒绝他,拒绝来自布莱克的橄榄枝。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布莱克这个姓氏没那么糟糕”,西里斯轻叹口气,他应该在明天早晨让切克力送去书函,然后后天或者更迟些去拜访才符合礼节,但是他等不及要见到斯内普了,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让他整日惶恐不安。

    ☆、第 12 章

    布莱克曾经非常热衷于各种舞会,但是最近他没有那个兴致,因为他急切要找的到人基本不会出现在大厅中央。布莱克在跟宴会的主人草草打过招呼后就坐在边缘的位置上,等着音乐响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旋转的裙角和礼服,他慢慢站起来走进大厅旁边阴暗的走廊。

    布莱克相信埃尔隆德一家人刚刚搬进来,住在这里的仆人不会很多,要找到躲起来的西弗勒斯并不困难。密林庄园并不大,但是结构非常复杂,黑暗中七拐八拐的走廊让布莱克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他推开一扇又一扇虚掩的房门,入眼的却只有满地月光。

    “谁在那里?”布莱克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原本就是来找西弗勒斯的,但当他真的出现在眼前,西里斯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居然下意识的躲在了门后,而不是直接跳出来向朝思暮想的对象问好。

    西弗勒斯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走进铺满了银色月光的房间里,黑色的发梢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苍白的皮肤因为月光被镀上了一层银色,单薄的衬衫因为水汽未干而贴在身上,消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和漂亮的蝴蝶骨都被完整地勾勒出来。

    布莱克静静地注视着,他忽然有种都非常奇怪的感觉,像是这样隐秘的窥视并不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可以透过潮湿的衣服看到下面白皙的皮肤以及肩头上暗红色的胎记。

    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西弗勒斯打了哥寒颤,缩缩肩膀,快步走出房间。布莱克看着西弗勒斯离开,然后从门后走出来,他下面有些发胀。

    洛基在和索尔跳了两支曲子后端了杯红酒坐在了父亲身边,他看着正与ADA说话的阿斯加德公爵夫人,笑着说:“如果索尔能更像他母亲一点儿,我也许就高高兴兴地嫁给他了。”

    “我知道你并不太喜欢索尔,但是洛基,你必须要嫁给他”,埃尔隆德很少对孩子们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他总是温和包容的,甚至对于洛基的坏脾气也很少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