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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他穿着自己带给他的黑色牛仔裤,一条有些时尚的白色腰带被绕在腰上,扣子的部分被他握在手里,他并不高兴地看着手中的“怪东西。”

    “这东西,怎么系?”

    说着他无奈地晃了晃铁扣的部分。

    沙拉曼一个人坐在公共设施的滑梯口拧着魔方,他太久没有转动它了,它好像赌气地生满锈一样阻止着自己拧动它。

    五彩的色块在指尖变幻着位置,花哨但并不繁琐。

    他只会拼一面,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他能拼一面已经很满足了,他本来可以有说明书的,但是它被尼库塔撕碎了,扔进河里。

    不过沙拉曼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有了说明书自己也看不懂,那它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说明书对他而言是非必须品。

    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能得到说明书么?你通过它们知道你「产品」是谁,你是男是女,你的组成是怎样的,你以后要走怎样的路,你什么时候可以哭,怎样可以使自己开心?

    没有这种东西,周全精密的说明书。

    所以他只能自己摸索,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费了点力气才将蓝色的那面拼好,真奇怪,按照以前的思路他会选择拼红色的。

    蓝色的,他的邻居,桑德拉尔。

    神秘,奇怪,脾气不佳,但是有些...善良?总之是个怪人。

    他很想知道桑德拉尔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有时候他像上个世纪的雕像一样庄严神圣,有时候又像个新生儿一样无知。

    总归他的一切都像是谜,自己想要解谜但无从下手。

    他由打乱了魔方,想要再拼一次,感觉身子有些麻木,他起身准备坐在滑梯上端撑着把手去拼。

    可是有人占了他的位置。

    “——!”他吓得把魔方丢了出去。

    “你每次出现都让人吃惊,桑德拉尔先生。”

    莩兰乌多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坐在那里看着他拼魔方了,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风声,这样的一个人去杀人的话一定很方便,因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杀人?

    他甩甩头,好像要丢掉整个坏想法。

    “这是什么?”他飞速起身,一跃而下,在空中抓住了那个魔方,然后落地,在雪地上印出两个脚印——没什么声音。

    他可以熟悉两个世纪的任何一种冷兵器和火器,但他不熟悉一个平常的玩具,不论他身处哪里,都没有短暂的安定让他走到玩具店或是和其他孩子一起,看一看、玩一玩那些小玩具。

    “这个么?是魔方。”

    “他是玩具?”

    “是的,您没有玩过么?”

    “......”

    “没有。”莩兰乌多斯把魔方扔给沙拉曼,他接住了,很不容易。

    “那我来教你玩如何?”

    “......可以。”

    沙拉曼在他旁边坐下,顺便拍了拍旁边的空地,示意桑德拉尔坐在他旁边。

    他没有拒绝,径自坐在那里。

    “就是这样,把相同的色块转到一面去。”说着他熟练地拧动魔方,这回没有太费力。

    “红色的。”

    “您说什么?”莩兰乌多斯的手搭在沙拉曼的手上——刺骨的寒冷。

    “我说我想看你拼红色的,拼给我看。”

    “好吧。”他打乱了拼了一半的蓝色面,转而开始拼红色的。

    “好了,就像这样。”

    莩兰乌多斯接过魔方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就这样玩么?”

    “不是的,要拼好六个面才可以。”

    “拿拼给我看。”

    “对不起,我只能拼一面。”

    “......不,你不需要道歉。”

    因为一面的重逢对我而言都是奢侈。

    “我可以把它借给你。”说着沙拉曼推开那只还给自己魔方的手,还是很低的温度,这个人不冷么?

    “我明天不一定会来这里。”

    “那就多借你几天,到下周一。”

    沙拉曼不等他说话就起身回家,桑德拉尔的拒绝是他不想听到的,他有些怕那张嘴吐出类似“不”、“算了”的词来。

    “我先回去了,晚安,桑德拉尔先生。”

    莩兰乌多斯抬起头,才发现天空早已关了灯,现在是没有月光的夜晚。

    他看着手中的魔方,拧了拧,觉得新奇。然后他沿着沙拉曼留下的足迹向“家”走去,这也是他没干过的事情之一。

    第二天的雪冲破了层层的云。

    是周末,但沙拉曼起的很早,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指引自己,他穿好衣服匆匆走到外面。

    滑梯口上的魔方差点被雪埋了起来,他走过去掸掉上面的雪。

    六种花色规规矩矩地凑在一面,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偏差。

    有个人从没见过魔方,没有见过魔方初始的样子。

    有个人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拼好了魔方。

    那个魔方是沙拉曼的魔方。

    拼好它的不是沙拉曼。

    是桑德拉尔,

    不对,是莩兰乌多斯。

    ------------TBC------------

    安格尔一个人在厨房准备着东西。

    他没有开灯,但是点燃了一根蜡烛,把它放在台子上。这种回到中古欧洲的感觉让人心安,尤其是对像他一样的纯英国人。

    塑料的漏斗被清洗干净倒置在毛巾上,他现在在擦拭着一柄把手是实木花雕的折刀,擦干净后他拿起差不多晾干了的漏斗,放在一个刷洗过的白色油桶口上。

    “你其实不必为我做到这份上。”

    莩兰乌多斯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现在他站在蜡烛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又是这样,神圣而威严。

    安格尔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了,他和神圣、威严、权力、旨意完全挂不上边,他属于黑暗、邪恶、恐惧、荒芜......这是两个极端。

    但还是不能否认心里的声音,那个声音虔诚吟唱,赞颂着眼前的黑暗,他的光明——这是矛盾。

    “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格尔继续收拾东西,用胶带和细绳把一些细管、医用棉和其他东西缠在一起,然后一并拿起来走向门口。

    “先生,小心蜡油滴在身上。”

    “......”莩兰乌多斯没有说话,但是撤到一边,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