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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衍扶稳应书青后,用双臂从身后圈住了他,在他耳边问:“洗澡?”
应书青耳根滚烫,默默地点了点头,舒衍就这样推着他向前走,将他推进浴室的淋浴间里。
舒衍打开花洒,无需调整温度,恒温的热水便从顶上洒下,淋湿两人紧贴的身体。应书青横过一只手枕在墙上,把头埋在臂弯里,低声让舒衍出去。
“我帮你清理一下。”
舒衍却侧头含住应书青的耳垂,手指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下,探进股缝间微肿的穴口里。应书青微颤一下,把头埋得更深,却没有抗拒舒衍的动作。
舒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嵌入应书青的身体,轻轻撑开他的穴口,让贯入其中的精液沿着缝隙缓缓淌出。他的手指偶尔搅动,不小心触碰到腺体时,又引得身下人禁不住的低吟。
细密的水花将两人湿透,紧贴的前胸后背又摩擦出滚烫的温度,舒衍的手指在应书青体内轻轻抽送,又低头去亲吻他的面颊和颈侧。热气蒸腾的狭窄空间里白雾蒙蒙,相互交织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分泌着催动情欲的荷尔蒙,任谁也忍不了这份情动。
应书青的喘息逐渐急促起来,他感到有些缺氧,身体不由自主地放软,向身后温暖的胸膛里靠去。舒衍个子高挑,身材精壮,轻易地架住靠过来的应书青,手指在他温热的甬道里轻轻一动,就让倒在怀中的人微蹙眉头,情不自禁地间断呻吟。
枕着自己胸膛的男人满面绯红,缭绕的热气拢着他俊雅的面容,又添上几分柔和。他半阖着眼,有些难耐地咬着唇,下意识地反手扣住对方停在腰后的手腕,却不知是要他前进还是退后。
舒衍被眼前景象刺激到血脉膨胀,克制不住情绪地揽住应书青有些支撑不住的身体,低头去吻他半开半合的唇。应书青眼前一片朦胧,只能任由唇齿被他人侵犯,与之难解难分地缠在一起。
应书青顺从的配合让舒衍更加放肆,他本想克制欲望,但现在却又想要得更多。他从应书青的体内抽出手指,又将早已起了反应的下身往他的股间抵过去,而唇上的吻也落到那人的颈间,在得到应书青的默许后,舒衍一面吮吸着他的颈窝,一面将硬挺的性器朝温热的甬道里缓缓挺进。
“应书青……我喜欢你……书青……青……”
从应书青喉间发出的美妙呻吟黏在舒衍耳畔,令他意乱神迷,情难自抑,不由自主地低唤着怀中人的名字。而这亲昵暧昧的呢喃落到应书青耳中,却让他忽然一怔,犹如一头凉水当头泼下,浇灭了周身汹涌的情欲,在一瞬间清醒了神智。
“不要这样叫我!”
应书青突然大叫一声,用手肘撞开身后的舒衍,猛然转身将他推向另一边。舒衍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玻璃门上,险些滑到在地,而等他站稳后,应书青激动的情绪却还没冷静下来,低垂着头靠在墙上,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小叔……?”
舒衍没料到应书青会如此抗拒自己叫他的名字,此时也不敢轻易靠近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而应书青沉默地站在他的对面,神情模糊在阴影里,花洒喷洒出的热水淋湿他单薄的身体,湿漉漉的头发一绺一绺地垂着,不住地往下淌着水,显出他的无助与脆弱。
舒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与应书青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是第一次发现,他们两人之间其实隔着很长很长的距离。
可自己还是想靠近他,不管眼前人有着多么复杂的情绪与内心,舒衍仍是想一步步地走进他的世界,去触碰他的心灵。
只有四五平米的淋浴间并不宽敞,但舒衍走到应书青身前时,却觉得自己仿佛走了漫长的一段路,他抬手将花洒转动方向,让应书青陷入自己身躯的阴影里,伸出手,轻抚着他肩上还未平息的情绪。
应书青颤了一下,抬头看向舒衍,那一霎他的眼中充满哀伤与倦意,而转瞬间却消失在氤氲的白雾里。
“你先洗吧。”
应书青拂下舒衍落在肩上的手,拉开淋浴间的滑门走出去。舒衍想挽留他,从身后去拉他的手,而应书青却悄然躲过,回身对他清淡一笑。
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你洗完就去上课,听话。”
应书青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时掩上浴室的房门。舒衍知道现在追上去也无济于事,只好愤懑地抓了一把头发,把热水换成凉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身体。
应书青捡起地上的睡袍,回到二楼的卧室里。昨天捡来的小狗还在窝里酣睡,他看了一眼,就转身走进浴室里。
洗完澡后,应书青疲惫地躺倒在床上,他有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尽量让自己与双人床的另一边拉开距离。即便李姨上周才换过床单,但那里始终存有沈明阳的气息。可这间卧室,乃至整间别墅里,哪里没有沈明阳的痕迹?
这是他们曾经的家,现在却成了应书青的牢笼。他在这里得到,也在这里失去,得到时如此容易,失去时——
却又难以割舍。
舒衍没有任何的过错,真正错的人是自己,不该贪慕他过去的虚影,将一腔旧情寄于他人。
想将他当做影子,却又害怕他真的成为了他的影子。
第二十三章
应书青在小区张贴栏里贴了失物招领的启事,但小泰迪一直无人认领。三天后,应书青撕下启事,将小奶狗交托给了舒衍。
舒衍一向偏爱贝尔这种大型犬,对泰迪这种小巧精悍的犬种向来不屑一顾。但应书青送的小狗,意义又是不同,舒衍爱屋及乌,精心喂养,将小狗的窝挪到自己的房间。
应书青让他给小狗取一个名字,舒衍想了想,抚着小泰迪柔软的身体,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安安。
舒衍给小泰迪取名安安,应书青问其原因,他却笑而不答,一脸神秘。而应书青也没有追问,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泰迪湿润的鼻头,像是确认般地唤了一声:
“安安。”
舒衍心上一颤,耳后浮起一片红,他佯装无事地低头去逗安安,心间却如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湖水。他之所以要给小泰迪取这个名字,就是想听应书青像现在这样,温柔地唤着这个名字。
安安是自己的小名,一直被沈雪叫到上小学。现在这个名字被应书青含在嘴里,舒衍便觉得是自己又与他多了几分亲密。
小泰迪安安活泼好动,又不怕生,在熟悉了别墅的环境之后,成天在屋子里乱窜。舒衍这天放学回家,看见安安从客厅沙发底下钻出来,纯白狗毛扑了一身灰,成了灰白色。
看见主人回家的安安更是兴奋,咬着舒衍的裤腿就开始撒野,简直像打了鸡血。舒衍陪着安安玩了一小会儿,实在看不过他脏兮兮的模样,就抱着它上楼洗澡。
可洗完澡的安安却还是不消停,舒衍刚把它放回窝里,只一转眼的功夫,就见它风驰电掣地冲出房门口,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虚影。
小狗比大狗难伺候,舒衍顿时觉得头大,他连忙追出去,却看见富有冒险精神的小泰迪滋溜一滑,一不小心就从三楼的楼梯口上滚了下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
舒衍吓得大叫一声,大步冲到楼梯口,却看见已经滚到二楼拐角的安安趴在地上,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这画面让人哭笑不得,舒衍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走到二楼把瑟瑟发抖的安安抱在怀里,仔细地检查它有没有摔伤。而这番响动也惊到了旁人,在书房里的应书青闻声赶来,皱着眉问舒衍发生了什么事。
舒衍给应书青讲了事情的经过,他也跟着笑起来,从对方手中接过受到惊吓的安安,抱在怀中不停地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安安乖,安安别怕,以后别再这样皮了。”
安安是应书青捡回来的,自然与他比较亲,这几声温柔的安抚驱散了它害怕的情绪,让它心安理得地在男人的怀抱里撒起娇,不住地往应书青的臂弯里钻,还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小萌音。
安安撒娇的样子,让应书青不由想到贝尔小时候,那时沈明阳把它装在菜篮子里带回来,刚一下地就迫不及待往自己怀里扑,认他做了主人。
从前的日子很美好,如今回味起来却如同一场梦。应书青在心中一声叹息,轻抚着安安的小脑袋,缓缓关上回忆的窗,而当他抬头看向舒衍时,眼前的人却忽然靠过来,措不及防地吻住了自己的唇。
应书青顿时一惊,来不及推开舒衍,身子却不自觉地向后仰,而他刚好蹲在楼梯拐角,眼看就要像安安刚才那样滚下楼梯,身前人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舒衍像是早有防备一般,一手拉过应书青,让他的后背稳稳地靠着墙壁。而两人的唇从始至终都未曾分开,在应书青喘息的一刻,舒衍更是乘隙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将自己的气息灌入对方的身体。
应书青怀里抱着安安,一时挣扎不了,只好放任舒衍为所欲为,在他的口腔里长时间的肆掠,引得水声阵阵,情欲浓重。
“舒衍,够了……”
到最后应书青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推开舒衍,气喘吁吁地抹去唇边溢出的水液。而舒衍却是双眼发红地看着他,在短暂喘息后,又迫切地贴上来,将应书青抵在墙壁上发狠地亲吻。
“小叔……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做……”
应书青笑着安抚安安的那一刻,舒衍的心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猛然炸开,完全沦陷在对方温柔的笑意里。也许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不经意地从身体里散发出抚慰人心的力量,似绵绵细雨般,润物细无声。
他柔声唤着安安,落在舒衍耳中,就像是在唤着自己。舒衍的一颗心顷刻间融化在胸膛里,所以才无法抑制情绪地吻上去。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舒衍与应书青平静地相处了几天,两人闭口不提当日的事,但同处一室的关系却变得微妙起来。舒衍不再当应书青是小叔,而应书青也无法将他放在沈明阳外甥的位置。虽然他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称呼彼此,但心里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这样新鲜的感觉奇妙又有趣,舒衍已然将它当做是一场刺激的地下恋情,有时当着李姨的面和应书青稍有身体接触,都会让他莫名地兴奋一阵。
安安今天的推波助澜,让舒衍顺水推舟地向应书青发出邀请,他这几天实在是憋得太辛苦,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应书青滚上床去。
舒衍知道应书青心里藏着秘密,但他在辗转反侧之后也下定了决心。他不再担忧面前的阻碍,只要能融入应书青的身体,那么有朝一日,就能深入他的心,探知他的秘密。
眼前若是山,他就伸长双腿跨过去,眼前若是海,他便长出翅膀飞过去,只要自己能被应书青装在心里,山川海岳都不足为惧。
舒衍激动地吻着应书青,连带着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而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却让夹在中间的安安难受地叫了起来。
几声微弱的狗叫救了应书青的命,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得以被舒衍放开。
“小叔,答应我好不好?”
还未得到回应的舒衍仍在不停地追问应书青,一双闪耀着光辉的眼睛带着期盼地望着他,露出三分恳求,七分撒娇。
应书青满面红霞,绯红一直延伸到锁骨以下,他眼角泛起水光,把安安放到舒衍怀里,小声地回了一句:“先把安安放回窝里去,我们的事晚上再说。”
以舒衍对应书青的了解,对方不确定的回答,却往往代表着肯定。就像是李姨平时问他喝不喝咖啡,喝不喝果汁的时候,只要应书青答了一句随便,那放在他手边的东西,就一定会被他喝掉。
以此类推,他方才说的“再说”,那一定也如他说的“随便”那样,是一句肯定句。
舒衍推测着应书青的心理,抱着安安回到卧室,而得了惨痛教训的安安也不敢再闹腾,终于收了发狂的性子,乖顺地蜷在窝里一动不动。
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李姨将热菜摆上桌,走到客厅叫舒衍吃饭。舒衍喜滋滋地跑下楼吃饭,走到客厅时却看见应书青披上风衣,拿着车钥匙向玄关走去。
舒衍见应书青临到饭点却要出门,心里顿时慌了,所有好心情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急忙开口问道:“小叔!你……你去哪儿?!”
应书青转头回他:“临时有点事,去见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