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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光孔武有力,舒衍被他制住后完全动弹不得,他越是想挣扎,对方就越是用力,手腕都被勒出几道指痕。
“晓光!放开他!”
应书青看见这一幕,急忙下车劝阻,郑晓光却不放手,转头对他说:“这小崽子凶得很,万一我松手,他咬我一口怎么办?”
“不会的,你先放手。”
应书青看出舒衍这是被逼急了,一时冲动才与人动手。他一抬眼就对上舒衍愤愤难平的目光,又想到他刚才闯红灯的危险举动,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人倔强起来会变成疯子,应书青之前还觉得舒衍不可理喻,但现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觉得他实在可怜。
这不达目的不罢休倔脾气,既让人觉得生气,又让人觉得心疼。
郑晓光也不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人,既然应书青发了话,他也就放手。而舒衍也如应书青所说,没有再与郑晓光动手,只是捂住酸痛的手腕转过身,极为窘迫地看着应书青。
他这时才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样冒然地跟上来,既没有讨到好处,又被所谓的情敌一番羞辱,彻底在应书青面前丢尽颜面,被人当做笑柄。
可舒衍又不愿走,心底那些不甘心的情绪又在撺掇怂恿着他,让他忍不住开口,对应书青小声恳求。
“应……应书青……你就跟我回去吧。”
他不想那男人知道他与应书青的关系,就直呼出应书青的名字。应书青颇为无奈地看着他,隔了许久,转身向郑晓光道:“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约。”
郑晓光没想到应书青竟改变了主意,诧异道:“不是吧?你要跟他走?!”
应书青却将他推到一旁,伸手勾住他的颈项,稍稍踮了踮脚,温柔地朝他耳语:“别生气,下次出来补偿你,你想我怎样对你,都可以。”
“真的?”郑晓光两眼放光,环住应书青的腰,顺势摸了一下他紧翘的屁股。“那我要你帮我口,你也愿意?”
应书青微微一笑,上挑的眼角勾出妩媚风情,缓声道:“好啊,下次我帮你。”
得到应书青这样的承诺,郑晓光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临走前还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偷走一抹桃色。
应书青目送银白轿车远走,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向舒衍走去。而舒衍却是傻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应书青走到身前,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你这傻小子。”应书青拉起舒衍的手腕看了一眼,摇头叹道:“那人开拳馆的,你居然敢和他动手,胆子倒是挺大。”
“小叔……你原谅我了?”
可舒衍却不在乎这些,即便之前知道男人的职业,他的拳头在那一刻,也照样会挥出去。
他一身的勇气,似乎都是因应书青而生的。
应书青却是抬起头,用目光轻轻扫了舒衍一眼,丢开他的手,走到另一边上了车。舒衍见状,也急忙钻进车里,刚系上安全带,就听应书青说:“先把我车上的追踪器给卸了,我再考虑一下原谅你的事。”
“卸,我现在就去卸,好不好?”
舒衍为表诚意,激动地连续点了三下头,而应书青却掩嘴打了一个呵欠,背靠着柔软的车椅,懒懒地说:“先回家吧,我困了。”
“好吧。”只要应书青在身边,舒衍又变回了温顺的模样,他发动了车,却又回头看向身边人,带着些谨慎地问他:“小叔……可以不回家吗?”
“嗯?不回家去哪儿?”
“我……”舒衍微低下头,难为情地用手摩挲着逐渐发烫的耳根,小声说:“我想……”
应书青比他干脆:“想做?”
舒衍唰地一下涨红脸:“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回去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舒衍似乎知道自己会被拒绝,所以还未等应书青说完话,就在脑子里打消掉这个念头。但应书青却是拿出手机,在旅游APP上找到一间离这儿最近的五星酒店,点开地址,打开了语音导航。
他看着舒衍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说:“走吧,去开房。”
第二十六章
于舒衍而言,天堂与地狱,仅在应书青一念之间。半小时前,他的世界凄风苦雨,昏暗无光,但现在,却如一副初春的画卷,明媚苍翠。
应书青在前台拿到房卡,转头看向身后的舒衍,用眼神朝他示意。舒衍会意后,静悄悄地跟上应书青,与他一同走上电梯。
酒店屹立在江边,与群山遥望,共有三十层高,楼体外观简约不失格调,银光流转的灯饰匠心独运,独特奇妙。观景电梯是酒店的一大特色,而靠着栏杆站立的应书青却低头看着手机,将延绵的山峦与星光都抛之脑后。
舒衍站在另一边,目光落在应书青的身上,在他眼中,隔窗的景与相隔的人并无不同,看似触手可及,一旦伸手,就会瞬然扑空。
尽管应书青的身体曾被他紧抱在怀中,可他的心却如星辰悬在夜空,不肯降落在他手中。
电梯门打开,应书青先一步走出去,舒衍紧随其后,见着他的背影拢在走廊昏沉的暖光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走到房间位置,应书青用房卡刷开房门,进去后开了灯,身后的舒衍却突然将他抵在玄关的墙壁上,双手撑在墙上,朝他靠过来。
应书青笑着望他:“就这么急?你还是等我先洗个澡吧。”
舒衍却还是没有放开他,但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贴近地问他:“小叔,我……我不明白……我以前对你做了那样不堪的事,为什么你还会原谅我?”
“那天在游轮上,我以为你会恨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可是你后来……居然愿意和我做,今天晚上也是这样,你明明很生气,可还是……还是选择了我,你到底……”
“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我生不了你的气。”应书青出声打断舒衍的话,伸手轻抚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又说:“舒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包容你。”
明明有光映着应书青的眼睛,舒衍却望不穿他的心,就像晦暗不明的天,一切都被笼罩在阴云里。而应书青却一眼将他看穿,让他的心思无处藏匿。
“是。”
舒衍正是要问清楚,所以也坦然,而应书青却轻笑一声,伸手拉过舒衍的手,将那人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舒衍,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也不想骗你,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不会与人讲感情,你要和我做,我答应你,但你要在我身上找纯洁的爱情,对不起,我给不了你。”
“我只谈性,不谈爱,这些话,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舒衍看着应书青的眼睛,静静地听完他的这番话,他将头缓缓放低,掩饰住脸上苦涩的神情。
“是啊。”他苦笑着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自嘲。“可是我也说过我做不到。”
“舒衍,如果这样会使你更痛苦,我们……还是算了吧。”
有些人能轻易地将性与爱分开,活在简单的快乐里,但这对舒衍来说,却是一件自我折磨的难事。应书青也不愿见他痛苦,只好伸手将他推开,让他远离自己,远离痛苦与折磨。
应书青转身准备离开,舒衍却又猛然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拽到怀里,紧紧地抱住。
“小叔……我没办法……”
舒衍抱紧着应书青,在他耳边低语,不给他留下挣扎的缝隙。
“没办法让自己不去爱你……”
舒衍说完就吻上应书青的唇,疯狂地吻着他,如暴风骤雨般的猛烈,他将应书青推向宽大的双人床,拥着他跌倒在柔软的床上。应书青在激烈的吻中双颊酡红,喘息不定,却又艰难地推开舒衍。
应书青从床上坐起,他的风衣落在地上,衬衣也被解开,浅白的胸膛半遮半掩,向外泄着春光,而他却说:“舒衍,你因为我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我不想你再错下去,我想我们不合适这种关系,你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你还是……去找个喜欢的女孩子吧。”
“不,我只要你,小叔,我只要你。”
舒衍坚持走到这里,却要被应书青放弃,他惊惶地起身,抓住应书青的手将他抵在床头,颤声说:“小叔,没关系的,你不喜欢我不要紧,可你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以后都会乖乖听你的话,不再管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你就让我陪着你,陪着你好吗?”
直到此刻,应书青才真切地体会到舒衍这份纯粹且浓烈的爱,可越是爱得深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他不愿去伤害舒衍,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他,只好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
“可是这样,你会很痛苦。”
“不会的,不会的。”
应书青有了动容,舒衍便急忙低头去吻他的唇,他将舌尖探进应书青的嘴里,想用热情的吻,去彻底融化他的心。
“只要有你陪着,我就不会痛苦了。”
天真的傻话以吻入心,让应书青的心海泛起微小的涟漪,于是他只好妥协,用双臂圈住舒衍的颈项,主动地去迎合他的吻。
应书青半敞的衬衣在耳鬓厮磨中被全然解开,露出染着薄红的赤裸胸膛,舒衍的吻缓缓而至,在其间留下一颗颗如花蕾般的烙印。
室内的温度有些凉,但情欲很快地就燃烧了身体,舒衍解开应书青的长裤,顺着他的胸膛与小腹,一路向下吻去。应书青靠在床头细细呻吟,任由舒衍轻柔的抚慰身体,他双眼迷离,目光飘忽地延伸向远处,最后却是落在了一幅画上。
那副画挂在床头对面的墙上,是一副抽象的现代画,线条看似张狂凌乱,却又在隐约间,勾勒出两具纠缠不休的胴体。
整张画的基调偏暗,在射灯的映射下,透着说不出的淫靡与妖冶。
应书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画,一颗心骤然跌入深幽的寒潭里,直坠而下,冻结成冰。身前的舒衍正埋首抚慰着他的性器,可应书青此时却无法从中获得快感,反而感到一阵恶心。
措不及防间,应书青不堪回首的记忆被启开,他惊惶不安,浑身战栗,熟悉的绝望感汹涌而来,仿要扼住他的咽喉,断了他的呼吸。
舒衍察觉到应书青突如其来的不安,抬头去看他,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墙上的画。这幅画在舒衍眼中并无特别,但对于应书青而言,却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焚烧不了,掩埋不掉,在他的人生里,永远挥之不去。
“小叔……你怎么了?”
舒衍转头看向应书青,应书青却在这时猛力地推开他,竟就这样裸着身子跳下床去,仓惶的夺门而逃。舒衍不明所以,也来不及细想,他抓起应书青掉在地上的风衣就追了出去,看见应书青从走廊上的一侧消防通道跑了出去。
你追我逐,仿佛已成为了舒衍与应书青之间常见的戏码。舒衍跟着应书青冲出消防通道,沿着楼梯一路往下追去,他已经做好了长跑的准备,却在转下两层楼梯后,看见了站在垃圾桶边剧烈呕吐的应书青。